傅南霆臉上的表情,陰沉了幾分。

“老板,霍司晏如此大費周章,引導宋青鸞調查七年前車禍的真相,”紀梟看著傅南霆,“他是想,跟宋青鸞相認嗎?”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傅南霆的神色,變得陰鷙無比!

相認?

就算阿寒還活著,那又怎樣?

宋青鸞已是他的妻子!

“還有啊,老板,”紀梟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前宋青鸞一直想跟你離婚,會不會是因為……”

傅南霆:“因為什麽?”

紀梟:“她是不是,認出了霍司晏?”

紀梟不提,傅南霆沒多想。

可紀梟一提,他腦海裏驀地浮現之前在南山上發生的事。

結婚兩年,宋青鸞從不和異性在一起吃飯,可她對霍司晏破例了,為此,還破壞了他的約會。

還有,當初宋碧雲被綁架,他是錯過了她的求救,但她那時,跟霍司晏才見過一次,她為什麽不找別人,去找霍司晏?!

想到這裏,他的眼底,散發出濃烈殺氣!

須臾,傅南霆陰冷的聲音傳來:“去!把她給我抓回來!”

“是,老板!”

“不,”傅南霆改變主意,“我親自去。”

“是,老板。”

幾分鍾後,黑色邁巴赫駛出傅家。

……

深夜。

鶴儒博物館。

宋青鸞簡單煮了一碗麵,吃完,收拾好,她打算繼續修複顧老的畫。

“咚咚”拍門聲響起。

宋青鸞怔了一下,這麽晚了,誰會來博物館?

傅南霆嗎?

不知為何,她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

她去開門。

大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口。

“傅南霆?”宋青鸞眸光一亮,“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你怎麽站著……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他之前,一直坐的輪椅,此刻,卻是站著的。

他的眼睛好了?

傅南霆沒說話,他伸手,將她的手腕緊緊攥住,把她拖上車。

“砰”一聲。

車門甩上。

宋青鸞被他甩在後座上,厲聲道:“傅南霆,你發什麽瘋!”

她生氣了。

白天的事,就算她有錯,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低氣壓在車廂蔓延開。

“我發瘋?”傅南霆眸子裏寒意凜冽,一字一字道:“宋青鸞,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說完,他吩咐保鏢:“去桐花台!”

“是,老板。”

“打給紀梟,”傅南霆聲音冰冷刺骨:“不管他用什麽辦法,讓他把霍司晏也帶到桐花台!”

宋青鸞聽到霍司晏的名字,一下懵了。

她想也沒想,脫口:“傅南霆,這麽晚了,你叫人把霍司晏帶來幹什麽?”

“我一說霍司晏,你就緊張了?”傅南霆冷笑,冰冷的大掌,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跟他對視,“你擔心他?你不怕,我真的把他弄死?”

他的眸子裏,怒火滾滾燃燒。

宋青鸞心髒一陣揪緊!

“傅南霆,你到底想幹什麽?”宋青鸞聲音顫抖,身體止不住的發冷。

傅南霆神情陰冷看著她。

他的眼神,有失落,也有失望。

他想問,她是不是早就認出了霍司晏,所以,才那麽著急跟他離婚。

但他不會問。

他曾經以為,她跟其他人不一樣,是不一樣,她隻會騙他!

他的眸子,冷冷從她臉上掃過:“我想幹什麽,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

車子抵達桐花台。

桐花台是傅南霆的私人度假別墅,建在半山上。

到了別墅,傅南霆吩咐:“你們全都出去!”

“是,老板。”

紀梟帶著保鏢,退了出去。

主臥。

宋青鸞被傅南霆扔在**。

“霍司晏就是阿寒,你是不是,早就認出他了?”傅南霆抬手,扯下領帶,隨手將領帶扔在了地上,“背叛我的人,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宋青鸞,是你逼我的。”

宋青鸞愣住。

“你,你說什麽?”宋青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盯著傅南霆,聲音沙啞微顫:“霍司晏就是阿寒哥哥?這怎麽可能?!”

也許,阿寒真的沒死。

但霍司晏跟阿寒,兩個人的長相完全不同,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

傅南霆看著宋青鸞,他的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

阿寒哥哥?

他聽到她這麽喊阿寒,心髒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從來沒這麽喊過他。

不是喊他名字,就是冷淡疏離的傅先生。

這一刻,他確定了,她不愛他。

“阿寒哥哥,叫得真親熱,你真的不知道他沒死?”傅南霆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你今天早上,不是還見了周叔?他沒告訴你,你的阿寒哥哥沒死?別騙我,宋青鸞。”

“我怎麽會知道?七年前,阿寒哥哥為了救我,墜海身亡,這七年,我一直忘不掉他,我是一直在調查,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沒死!”宋青鸞眼眶微熱,啞聲道:“今天早上,我是跟周叔見了麵,但他隻是說他找到了新的線索,阿寒哥哥可能沒死!傅南霆,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沒必要為這種事撒謊。”

她跟他解釋。

可傅南霆卻隻聽到一句:她一直忘不掉他。

這一句話,刺得他心髒一陣生疼。

原來如此。

“你喜歡他?”傅南霆眼底閃過一抹蝕骨寒意,他的聲音寡淡而冷漠:“你跟我離婚,是因為你不愛我,你心裏一直都有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