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唐以沫的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她以為是保安隊長來了。

“快開燈!”

結果,那個人影來到她身前,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將她帶進自己的身前。

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唐以沫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為太過熟悉,熟悉到像是前世的記憶。

那清洌好聞的冷鬆香,混合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那獨屬於他的氣息,全帝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可是,他現在不是應該在酒店,陪著威寶睡覺嗎?

她記得,她和他打電話還是20分鍾前。

這個男人不睡覺跑來醫院找她?

“夜……”

“跟我來!”

夜冥爵拉著她的手,就帶著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他是掛了那個電話後,才發覺自己之前編輯的信息已經誤發出去。

既然信息已經發了,那他就隻能將錯就錯。

而且一想到,唐以沫一個人這麽晚了還在醫院,他就更睡不著了,幹脆起身就離開了酒店,親自開車來醫院接她。

碰巧,他才到醫院門口,就看見那個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臉色白的就跟白紙一樣。

看見夜冥爵,保安隊長才正常一點。

“七爺,七爺,有鬼!”

“哪裏有鬼?”

“醫院禁地……唐小姐剛進去了。”

夜冥爵抓著那個保安隊長就要來找唐以沫,可保安隊長卻嚇尿了褲子,爬都爬不起來。

他隻好問清了怎麽走,就自己一下人進了電梯。

結果他剛下電梯,整棟樓就停了電。

要不是唐以沫喊了那一嗓子,估計他現在都找不到她人在哪。

唐以沫也沒想到,夜冥爵會這麽快找到自己。

就想上一次,她也是誤闖禁地,第一個發現她的居然是夜冥爵。

因為整棟樓停電,電梯也無法使用。

他們兩個隻能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出口。

然而這一層在建造醫院的時候,就沒有弄樓梯,想找出口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可能是因為害怕的原因,唐以沫一直緊緊地抓著夜冥爵的衣袖。

夜冥爵則緊摟著她的腰。

就這樣,兩個人大概找了將近10分鍾,也沒有找到出口。

他們兩個隻能暫時停下來休息,等供電恢複。

隻是唐以沫忽然感覺有點冷,情不自禁地往夜冥爵身前靠了靠。

夜冥爵以為她這是在主動示好,於是敞開外套,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取暖。

唐以沫這次沒有反抗。

畢竟下麵的溫度的確要比上麵低好幾度。

再加上這個男人的身體確實很暖和,暖到她的臉頰都情不自禁發燙。

“夜冥爵。”

“嗯?”

“你為什麽來找我?”

“不是你告訴我,爺爺剛做完手術,讓我派人保護一下嗎?”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過黑夜,到達唐以沫的耳朵裏,莫名覺得不那麽冰冷。

唐以沫也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往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嘟囔一句:“我又沒有說,讓你親自來?”

夜冥爵把她摟得更緊,嗓音也更加低沉,“有區別嗎?”

唐以沫的臉幾乎都要貼上他結實的胸膛。

“呃……”

好像還真的沒什麽區別。

她電話裏那樣說,不就是變相告訴他,她現在一個人在醫院裏?

夜冥爵半晌沒有聽到她說話,以為她是困了,伸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往自己身前摁了摁。

“困的話,就靠在這裏睡好了。”

唐以沫整個人都僵了。

她的臉緊貼著男人的胸膛,都能聽到裏麵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想動,可又不敢動,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且,她現在確實困了。

反正一時半會兒,他們也出不去。

就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依偎在一起好一會兒,彼此間仿佛有種東西在破冰……

第二天,已經日曬三竿,沈南昭卻還沒有睡醒。

就在她睡得正香,做夢夢見自己啃雞腿時,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舔自己,弄得臉上又濕又黏。

她隨手扒拉了一下,嘴裏嘟囔一句:“別鬧,再讓我睡一會兒。”

耳邊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

緊跟著,那個東西跑到她的床尾,開始舔她的腳。

這下沈南昭受不了了!

“好癢!”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撓腳心。

她一屁股坐起來,就見一隻毛色純白的“大狗”正趴在那裏,用舌頭對著她的腳心直舔。

沈南昭趕忙把自己白白嫩嫩的腳丫收回來,大聲叫道:“宴寶,森寶,快點把你們的狗狗帶走,我要受不鳥了!”

喊完,她抓起一隻枕頭擋在身前。

小樣!

再舔我試試?

兩個小家夥聽到她的喊聲,立馬從房間跑出來查看。

隻見幹媽抱著枕頭縮在床腳,警惕地盯著床下趴著的乖乖小白白。

因為小白白還是一隻狼幼崽,所以看起來又蠢又萌,沒有一點攻擊性。

森寶撇撇小嘴巴,說道:“幹媽不要怕,小白不是狗,它是一隻純種的中東白狼,是我媽咪在野外考察時帶回來,它很乖哦!幹媽不信來摸一摸它。”

“我才不要!”

沈南昭立馬拒絕。

她天生對這種毛茸茸的家夥有恐懼感。

就連看它一眼,她都已經全身的汗毛倒豎,更別提讓她摸了。

更何況這是一隻會吃人的中東白狼!

西方的童話裏,不是常有狼把人當獵物吃掉嗎?

兩個小寶貝見幹媽真的很怕小白,所以就趕緊把小白牽出了房間。

臨出房門口,宴寶不忘回頭說:“幹媽快起床下樓,早飯已經做好了,等你一起吃呢。”

聽到吃飯,沈南昭“噌”一下地從**跳下來。

“沫沫,沫沫,是你回來了嗎?”

她從樓梯上就開始喊。

結果她跑下樓來,連唐以沫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隻看見宴寶從廚房裏端出來兩個小盤子,盤子裏麵裝著煎蛋,還有麵包片,森寶則端著兩大杯牛奶,放到餐桌上。

那隻中東白狼狼崽也跟著小家夥們從廚房跑出來,乖乖地蹲在椅子上。

沈南昭見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們的早餐是從哪來的?”

“我們自己做的。”

“幹媽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