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昭哪吃得進去?
平時都是唐以沫給她做好早餐,或者是周慕野把早餐從外麵買回來。
這兩天,周慕野在忙唐家的案子就算了。
唐以沫居然也沒回來!
本來應該她這個幹媽來照顧兩個幹兒子,沒想到,居然反倒成了被照顧的對象。
“嗬嗬嗬,你們兩個先吃,我先給你們媽咪打個電話。”
沈南昭尷尬地說完,就急忙拿出手機來給好姐妹打電話。
過了幾秒鍾,電話終於接通。
沈南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輸出。
“唐以沫,你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虧你還好意思給三個孩子當媽呢,居然一晚上都夜不歸宿,上次還說我帶壞小孩子,你這難道不是帶壞小孩子嗎?警告你,半個小時之內再不回來,我就……”
“她和我在一起。”
男人冷沉而磁性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
沈南昭聽了,比剛才更懵——可能剛才還沒睡醒。
她明明給好姐妹打電話,接電話的怎麽可能是個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居然說,唐以沫跟他在一起?
“你你你……”
“我是夜冥爵,你找她什麽事?”
夜冥爵對著手機,刻意壓低了嗓音,因為他不想驚醒躺在他懷裏睡著的小女人。
看著唐以沫平靜的睡顏近在眼前,他的心莫名的歡喜。
怪隻怪這個小女人睡著了也這麽好看。
白皙到幾乎透明的皮膚,關節處還透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就像是盛開的玫瑰花瓣,引得他一度想一親芳澤。
還有那兩扇濃密而長的睫羽,即便睡著了,也不安分地輕輕刷動。
怪不得,他看見威寶睡著時,一點也不討厭。
原來是因為和親媽長著一張臉。
光是靜靜地看著,就讓他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隻是這張臉,和四年前一模一樣,可現在看著竟覺得不一樣。
究竟哪裏不一樣了,他也說不清楚。
“你怎麽能和沫沫在一起?”
沈南昭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夜冥爵,“難道你們昨晚上睡在一起了?還說你強迫我家沫沫……”
夜冥爵不等她說完,便沉聲打斷:“你有事就說,沒事就掛了吧。”
他可不想打攪懷裏人的好夢,打攪他和她獨處的時光。
沈南昭卻一下生氣。
“夜冥爵,你要是敢對我姐妹……”
“嘟嘟嘟嘟……”
手機聽筒裏傳來被掛斷的盲音聲。
沈南昭很快反應過來,是夜冥爵那個狗男人先掛了電話。
這讓她更加氣惱,“該死的狗男人,要是敢碰我姐妹一根頭發絲,我殺光你們全家!”
罵完,她又覺得不解氣,立馬又發過去一條信息,接著罵:
“夜冥爵,你馬上把我姐妹送回來,否則,我,我現在就帶人殺過去!”
發完信息,她後知後覺,她要殺哪去?
想救好姐妹,也得知道她在哪吧?
於是她又想起老爸,沈一州。
“喂,幫我查一查,唐以沫昨晚上跟誰睡的?不不不,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
“乖女兒,你什麽時候回家吃飯呀?爸爸好想你!”
“我在跟你說我姐妹的事。”
“我在跟你說回家的事。”
“你半個小時之內,必須給我一個準信!”
“那你今天就給我回家來吃飯!”
“……”
沈南昭終於還是應付不了黑澀會老爸。
她扭頭看向趴在餐桌上正在吃早餐的兩隻小吃貨,“那,你那位不介意我多帶倆人吧?”
沈一州在電話那邊好奇地問:“你要帶誰來呀?男朋友?還是未婚夫?”
沈南昭邪魅一笑,“我兒子。”
沈一州,懵。
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上哪來的兒子?
……
蝶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
唐以沫醒來的時候,夜冥爵正看著她。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同無底的黑洞,看一眼就能把人吸進去。
那張線條淩厲的麵龐,隱匿在光陰下略顯柔和,濃黑而長的劍眉下,鼻梁挺拔,薄唇緊抿成線。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做夢,可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直到她發覺自己是躺在夜冥爵的懷裏,才徹底清醒過來。
“醒了?”
“你怎麽也不叫醒我?”
唐以沫想要推開他,自己站起來。
可她整個重心都在夜冥爵的身上,剛要起身就又跌了回去。
夜冥爵順勢又把她摟進懷裏,“怎麽?睡醒了就開始不安分了?”
昨晚上,這個小女人睡得很好。
為了讓她睡個好覺,他用一種極度不舒適的姿勢持續保持了一晚上,現在半天身子都還是麻的。
結果,這小妖女一醒過來,就要把他推開。
推開就推開吧,緊跟著就又跌回來。
這叫什麽操作?
欲擒故縱?
還是有意試探?
唐以沫鼓著臉頰,斜了他一眼,“誰不安分了?明明是你非粘著我。”
夜冥爵見她醒了就嫌棄自己,臉色沉得像鍋底,“是誰昨晚上一直抱著我不鬆手,現在卻還怪我粘著你?”
想到昨晚上的畫麵,唐以沫的臉驀地紅了一片。
她好像是因為怕黑,所以一直揪著夜冥爵的衣袖,又因為怕冷,所以挨他特別近。
這家夥順勢就把她抱進懷裏……
“早知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才不會管你死活。”
“我……”
唐以沫第一次吃癟,“我也沒有求你來找我,是你非要來。”
夜冥爵瞬間臉色黑沉,“沒良心的,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管你。”
說完,他一把將她推開。
他那被壓麻的半邊身子這才稍稍有了一點知覺。
唐以沫站起身,這才發現這一層的供電設備早已經恢複,電梯應該也恢複了運行。
她朝電梯方向走了幾步,確定電梯可以用了,就又折回來。
就見夜冥爵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痛苦還是什麽。
“喂,你怎麽還不走?”
“拉我起來。”
夜冥爵朝她伸出一隻手。
唐以沫愣了愣,意識到他是半邊身子被壓麻了,罪魁禍首就是她。
她趕忙走過去,準備把夜冥爵拉起來。
結果,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男人的身高體重,這一拉差點又把自己摔倒。
好在夜冥爵及時站穩,又單手把她攬進懷裏,兩個人才沒有摔倒。
隻是好巧不巧,她的臉重重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昨晚的記憶仿佛洪水一般,開閘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