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又幫辛夫人把了把脈,不禁更加擔憂。

“夫人,照這樣下去,恐怕您短時間內不能出去旅行了,因為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太好哦。”

“我不吃藥,我沒病。”

“我知道,我沒說讓您吃藥。”

唐以沫不敢繼續勸辛夫人吃藥。

看來隻有叮囑金管家,在辛夫人的飲食裏適當加入一些藥物了。

辛夫人嘟嘟嘴巴,像個孩子一樣不高興,“那我要怎麽辦,才能出去?”

唐以沫微笑著回應:“那就要聽話,每天按時睡覺,按時吃飯,有時間就鍛煉一下身體,當然,運動量大的運動不太適合您,但上下樓梯應該還是沒問題的。要知道,出門旅行也很是消耗體力的。”

然而她卻不知道,辛夫人唯一想到的畫麵是,自己站在高高的懸崖上,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她縱身一躍跳下去,便和這個世界永別。

“好,我答應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改天我再來為夫人檢查身體。”

唐以沫說著,便從座椅上起身,就要離開。

辛夫人還有一些不舍,“下次是什麽時候?我要等多久才能出去?”

唐以沫微笑著回應:“如果您的身體恢複快的話,我覺得,再等五六個月應該就可以了。”

聽她這麽說,辛夫人眼中的光亮瞬間又黯淡了一些。

五六個月太久了!

她想早點見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們!

她想過一死了之,但她又不想死在這座古堡裏。

這裏就像是一座活死人墓,已經囚禁了她將近三十年,她可不想變成鬼後還留在這裏。

而她死之前還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殺了夜冥爵!

她要讓夜冥爵為自己的兒子陪葬!

然而唐以沫考慮的是六個月後就是來年的春天,到時候到處春暖花開,正是可以出門旅遊的時節,

她也計劃著,那時候帶著孩子們出門旅行一次。

跟辛夫人道完別,她就出了房間。

然而一想到夜冥爵就在樓下等自己,唐以沫下樓的腳步就不免比平常慢上很多。

等到她走下樓來,遠遠地看到男人冷森的背影,就不自覺停下腳步。

夜冥爵好像已經察覺到她的腳步聲。

“怎麽?你就這麽怕我?”

“誰怕你?”

唐以沫小聲嘟囔一句。

與其說是怕他,倒不如說是怵他。

跟這種喜怒無常,人性冷漠的男人相處,她隻會覺得心累。

如果是剛結婚那會兒,她還能強忍著心情鬱悶,在他麵前強顏歡笑,可現在她一點不想看他臉色。

一個男人高不高興,已經不能再左右她的心情。

隻見夜冥爵從沙發前緩緩站起身來,道:“不怕我,為什麽站在那裏不過來?”

唐以沫一手拎著出診箱,一手扶著欄杆,紅唇微勾,“我在想事情不行嗎?難道隻有站在你跟前,才叫我不怕你?”

她就差把“討厭”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夜冥爵拿出手機上的照片。

“你難道不想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話音落下,手機“啪”一聲,摔在唐以沫身前的台階下麵。

唐以沫的小心髒也跟著“突”地跳了一下,不過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現在就算是夜冥爵拿出她殺人的證據,她也能做到麵不改色心不跳——自己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

難不成還要屈打成招?

“這是什麽?”

唐以沫走下最後一層台階,彎腰將手機撿起來。

隻見手機的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周慕野在她辦公室門口抱住她的畫麵。

隻是偷拍者故意將兩個人拍得很曖昧。

作為當事人,她有必要解釋一下,也可以完全不用解釋。

因為四年前,夜冥爵就已經給出了答案——他是不會相信她的!

既然解釋也沒用,她也懶得費那口舌。

“這有什麽?我們還有比這更親熱的時候呢?怎麽沒一塊拍下來?”

說完,唐以沫就拿著手機走到夜冥爵跟前,直接將手機放在他麵前桌麵上。

夜冥爵見她連一句解釋都懶得說,心裏本來就有些窩火,現在就更加氣惱了。

“你和那個小白臉到底是什麽關係?”

“什麽關係,夜七爺不是早就知道?”

“男朋友?”

夜冥爵擰起眉心,“床伴?還是P友?”

唐以沫是真的懶得廢話,“我和別的男人是什麽關係,跟你有什麽關係?七爺別忘了,我現在是單身,就算我花錢包養十個八個小鮮肉,天天遊戲人間,好像也不關你什麽事。”

夜冥爵就是氣她這樣敷衍的態度,但凡她解釋一句,但凡她說一句誤會了,他都不會生氣。

他一把握住唐以沫的手臂,猛地用力帶到自己近前來。

“沒良心的,居然說跟我沒關係?”

說著,他便死死地盯著這小妖女驚豔的臉,“你是想要我在全世界宣布,你跟我的關係嗎?”

聞言,唐以沫隻是嘟嘟嘴巴,“我好像和七爺隻是前任夫妻的關係,單身自由,七爺有權利去找白月光,黑月光,我也有權利去找小白臉,或者小黑臉。不是嗎?”

居然找人偷拍她!

四年前已經有過一次,現在居然又來這一套!

她要是怕了,就不姓唐!

“該死!”

夜冥爵咬的後槽牙哥哥直響。

可他最後還是沒拿唐以沫怎麽樣,反而是一把鬆開她的手臂。

“說得好,那你去找你的小白臉吧!”

說完,夜冥爵又坐回沙發上,臉卻扭到一旁,不再看唐以沫。

可這個樣子叫誰看了,都會自動認為堂堂夜七爺這是在吃醋,吃一個小奶狗的醋!

唐以沫不傻,也能看得出來。

隻不過她就是討厭,夜冥爵找人背後偷拍她。

這分明就是不信任她!

她要想找男人,別說一個小奶狗了,她隨便招招手,就有成百上千的各色男人排著隊,等著她臨幸。

“你確定,讓我現在去找小白臉?我原本是打算今天給辛夫人複診完,就去酒店看看你的傷勢恢複得怎麽樣。看樣子,七爺的身體好像壓根不用我擔心呢。”

說完,唐以沫拎起自己的出診箱就要走。

結果她剛走兩步,就聽身後傳來男人淩厲至極的嗓音:“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