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步子一頓。
這男人又想要幹什麽?
開始對她不冷不熱,後麵又反複糾纏,再後來又在白月光和她之前來回跳,現在又派人偷拍她。
都說女人的心,海底針,沒成想,這男人要是城府深起來,哪還有女人的事?
“七爺這是什麽意思?剛才說你不是說,讓我去找小白臉的嗎?”
“別給我裝傻,我心裏想什麽,你難道不知道?”
“七爺心裏想什麽,我怎麽會知道?”
說這話,唐以沫這才轉過身來。
她剛回身,就看見夜冥爵那雙漆黑無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是勢要把她看穿了一樣。
唐以沫心上一咯噔。
完了!
看來她這次是走不掉了!
她今天不把照片的事解釋清楚,夜冥爵是不會放她走的。
結果,她剛要開口,就見夜冥爵猛地從沙發站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前。
唐以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可身前的男人不允許她後退,大手一伸,便攔住她的纖腰,緊跟著輕輕一帶便帶到自己身前。
唐以沫還想掙紮一下。
“你不是想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嗎?”
話音落下,夜冥爵就抓住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聽一聽我的心跳聲,不就知道了嗎?”
唐以沫被他這個舉動弄得雲裏霧裏,“七爺難道是想讓我用聽診器幫你檢查一下心髒嗎?”
她記得他身上的傷全在後背,什麽時候傷到心髒了?
難不成是被她用手術刀紮的那次?
可就算她把手術刀紮進他的胸膛裏,但她當時也是算計好,根本不會傷到心髒的。
夜冥爵握著唐以沫的小手,幽邃的眸光直直地盯著她瓷白的小臉,道:“我的心,他想告訴你,你一次一次地傷害他,他感到很傷心,很難過。”
“……”
唐以沫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她挑了挑眉,不解地問道:“向來都是七爺傷別人的心,我什麽時候傷過七爺的心?”
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好比小學課本裏講過,大灰狼想吃小綿羊,故意說小綿羊把他的河水弄髒了。
然而眼前的大灰狼還拒不承認,“我說你傷了我的心,你就是傷了我的心,你眼裏隻有小白臉,根本就沒有我!”
這話,唐以沫倒是弄清楚了。
感情他是在吃醋!
沒想到,威震帝城、人人畏懼的夜七爺也有吃醋的時候!
隻是這個夜魔王吃起醋了一點都不可愛,反而還有一下可怖。
唐以沫下意識地想要逃,“七爺說笑了,作為醫生,每個病人都是上帝,我都得要關心不是?”
夜冥爵卻始終不鬆開她,放在她後腰的手掌一個用力,就將她整個人都帶進懷裏。
唐以沫想要躲開都來不及,整張臉都貼在了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這下好了,他跟她徹底零距離了。
而且距離這麽近,別說是彼此的呼吸聲,就連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連唐以沫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直跳。
那個節奏有點快!
快到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夜冥爵也仿佛感覺到她有點緊張,壓低嗓音在她耳邊說:“現在,我就是你唯一的病人,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我照顧好了,再去想其他人?”
男人的嗓音渾厚而磁性,聽在她的耳朵裏,就像是有人在拉大提琴。
唐以沫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要懷孕。
可她很快讓自己清醒。
“七爺說得對,所以我現在應該幫七爺看看傷勢愈合情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抱著我吧?”
“我怕我一鬆手,你就會跑掉。”
“我不會的。”
“你保證?”
夜冥爵的嗓音又低又沉。
如果沒有聽清他倆的對話,還以為他們是在調情。
這一幕剛好被辦事回來的金管家趕到,走進來的步伐猛地一下頓住。
在這個冰冷的古堡裏,顯然金管家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景,上一次大概好像還是三十年前:辛夫人嫁進夜家,為夜家家主做續房,家主就是這樣抱著辛夫人的。
因為太近沒見過這樣的場景,金管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巴巴地等著眼前那對十分登對的男女快點結束。
沒成想,這兩人膩膩歪歪地抱了好一會兒,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更讓金管家覺得辣眼睛的是,他家七少爺竟然摟著七少奶奶,直接親了下去。
她這常年照顧了主子,一輩子沒找個人嫁出去的獨身女人,哪裏能見得了這樣的畫麵?
而且他家七少爺這個親法,恐怕是要等到天黑也別想放人。
“咳咳咳……”
聽到有人咳嗽,夜冥爵才鬆開唐以沫。
唐以沫定了定神,這才回身看見金管家正走過來躬身問候:“七少爺安,少奶奶安。”
夜冥爵冷著臉,沒有回應。
唐以沫卻已經臉紅到脖子根:真是可惡,這次絕對是他故意的!
“金管家,你回來了,我正好有幾句話囑托你。”
“七少奶奶請說。”
金管家畢恭畢敬地回話。
唐以沫知道,金管家完全是因為有夜冥爵在場,所以才會對她這麽恭敬。
要是以前,金管家隻會給她一張冷冰冰的僵屍臉。
哪怕當著辛夫人的麵,這個管家也是如此。
可見,夜冥爵在這個家裏還是相當有地位的,或者可以說,這個家的每個人都怕他。
畢竟當年為了救那個偷了前夫人首飾的小女傭,當時身為七少爺的他曾經活活將一個傭人掐死了。
那個時候,家裏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招惹他。
就連背地裏說他壞話的人都少了。
不論是誰見到七少爺,都得自動躲得遠遠的。
實在躲不開的,就隻有戰戰兢兢、恭恭敬敬地上前尊稱一聲,“七少爺安好”。
這事,也是唐以沫後來聽傭人們背地裏說起的。
此刻,她拉著金管家走到一旁。
“夫人的病情和之前比,雖然是好了一些,但也不能怠慢了,一定要把藥碾碎放在她的飲食裏。”
說完,唐以沫斜眼看了一眼夜冥爵,“還有,七爺住在這裏非常影響夫人的心情,你們盡量能讓他快點搬出去,否則,會影響夫人的身體康複。”
夜冥爵已經回到沙發前坐下來,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眼神,好比一匹正盯著獵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