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候,一群人簇擁著從內室中走出。

“宋醫生,我爸的病到底怎麽回事啊?”

這是孟千裏的獨女孟婉瑩,眼角掛著淚痕,顯然剛剛已經哭過了。

“不好說啊!孟都尉的病發的很急,毫無防備,已經傷到內髒,所以才會連連吐血!”

宋兆行摸了摸下巴,麵色深沉道。

“情況不容樂觀,按這個趨勢下去,生死難料!”

同行幾名醫生紛紛點頭附和,都以宋兆行為首,對於孟千裏的病況,他們著實無處下手!

“宋醫生,真的無法了嗎?”

孟婉瑩的聲音低落,宋兆行等人是江城醫術頂尖的一波人,給出如此判定,她也知道病情的嚴重性。

“都尉的血暫時止住了,但再次觸及的話,便會失血而亡!”

“恕我直言,那時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救!”

宋兆行言之鑿鑿。

“這……各位,救救我爸!”

孟婉瑩心驚不已,但幾個老家夥麵麵相覷,不是不盡心,奈何實力有限,著實沒辦法。

“婉瑩,不要擔心!我給你請來一位神醫,你爸的病絕對有藥可醫!”

這時梁思思站出來說道。

孟婉瑩一聽這話,仿佛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梁姐,您請的神醫在哪?趕緊讓他來救救我爸!”

“神醫就在這裏!”

梁思思看向韓成,自信介紹道。

但孟婉瑩的目光卻從韓成身上劃過,甚至其他醫生同樣如此,完全略過了韓成,看向遠處。

“梁姐,你說的神醫在哪啊?”

宋兆行等人也想開開眼,江城還有他們不知道的厲害神醫?

“我說的就是這位!”

梁思思一本正經的指向韓成道。

直到這時,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落在韓成身上,剛才完全將他無視了。

“他?”

孟婉瑩一臉詫異看向韓成,因為來不及洗臉而一臉油汙。

而且和她年紀相仿,說是神醫,誰都無法相信!

“哈哈!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稱神醫,實在是笑話!”

宋兆行更是輕哼一聲,不屑一顧。

起初還真以為有大師來了,看到韓成才知道,不過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年輕小輩。

“梁姐,我爸都快要不行了,您不要開玩笑!”

孟婉瑩心中一涼,語氣也有幾分怒意。

“婉瑩,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何況他出手,哪怕你爸上了奈何橋,也能給接回來!”

梁思思急著說道。

“隻憑這股血煞氣的濃鬱程度,就知道彌漫了心肺,如果再不讓我施救,兩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到時候下了奈何橋,我也沒法子了!”

韓成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小子,別放大話啊!孟都尉的病情嚴重,好不容易才控製住,萬一弄出個好歹,你可承擔不起啊!”

宋兆行冷聲道。

他拚盡全力才控製好病情,絕不能讓其他人碰。

“婉瑩,信梁姐一回,他出手肯定能救你爸!“

梁思思信誓旦旦道,她對韓成深信不疑。

“好!如果真有法子,我必當重謝!”

“但要是個冒牌貨,我就親手剁了你!”

孟婉瑩倒是個果斷人,一旦打定主意,沒有任何猶豫。

但同時也給韓成放了一句狠話。

韓成不置可否,這小妮子毛還沒長齊,就在他麵前耍狠,這還嫩著點。

“孟小姐,這不是兒戲,就憑這小子,我看他……”

眾人紛紛搖頭,正欲出言阻止,但被宋兆行給攔住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真出了事,他就知道人心險惡了!”

“孟小姐,你讓他醫治,都尉大人出了事,那就和我等無關了!”

宋兆行冷笑道。

這老家夥活成了精,根本把韓成放在眼中。

說這話,自然是要把自己的責任撇清,其他人聽了宋兆行的話,個個了然於心!

“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韓成看都不看幾人,笑著道。

在他眼裏,這些老家夥不過多活一些年紀,有的也隻是些虛名。

“你小子,我看你能狂多久!”

宋兆行氣的嘴都歪了,就等著看韓成出醜背鍋!

但韓成卻是了然於心。

一進內室門,便肯定感覺錯不了。

五年前在邊境,他的對手同樣使出了陰招,源於南蠻的一種旁門左道,陰煞氣一旦侵入體,帶來的傷害不可以常理度之!

而且實力越強,遭受反噬越嚴重。

這也是孟千裏遭受的創傷深重的緣故,短短一個月,即將要了他的性命。

“需要準備些什麽?隻要世間有的,我必定想法子給你弄來!”

孟婉瑩沉聲說道。

“小問題,還用不著大費周章!”

韓成看都不看一眼,輕聲笑道。

“哼!如今的年輕人個個都是這般張狂嗎?”

“就是!我看他到底能蹦躂多久,待會捅出了婁子,有他好受的!”

孟婉瑩也死死地盯住韓成,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妥,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身為一城都尉的女兒,有自信拿住韓成,不費吹灰之力了。

“老家夥,鼠目寸光。天下之大,你沒見過的多著呢!”

韓成看都不看幾個老家夥,隻輕飄飄的撩下一句話。

“這小子……真是欠收拾啊!”

宋兆行等人越聽越氣,個個吹胡子瞪眼,可這時韓成雙手一攤,一盒金針閃現指尖。

初看時平平無奇,可在韓成手指中卻根根閃精光,刹那間仿佛和手指連成一片。

隻要手指一動,金針也便在手指中如同跳舞,甚是奇妙。

“一針通氣!”

“二針入體!”

“三針進穴!”

眾人疑惑時,韓成卻雙手連動。

幾根金針落下,看著過程複雜,但這一切隻是發生在一瞬間。

孟婉瑩的麵色也微微緩了下來,旁人不清,但她卻深知,韓成用針的手法中帶著武道手法。

等閑醫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手藝,不免對韓成多了一絲信心。

“你是來雜耍的吧!花裏胡哨的招數沒用,要是胡亂紮針就能救人,孟都尉早就醒了,還輪到你小子來施展嗎?”

“不錯!我看這幾針平平無奇,隻是尋常的針法罷了!”

老家夥口耳交談,但也並非空口無憑。

韓成紮下去的三針連著三個穴道,並無任何特殊處,按常理來說,想救孟千裏的命,無異是天方夜譚!

但這隻是尋常人,韓成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下一瞬,韓成手腕一抖,手掌拍在了孟千裏的小腹。

看著是輕飄飄的一掌,但孟千裏好似遭受到重擊,突然坐直起來,兩隻眼睛也瞪得雞蛋一般,甚是可怕!

這?

眾人同時被嚇了一大跳,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誰也沒想到,這幾針下去後,竟然真起了作用。

“難道真有妙手不成?”

“不可能啊!就這幾招,絕不可能把人救醒!”

宋兆行等人紛紛表示不相信。

而這時孟千裏麵色也變得鐵青,甚至像是憋著一口氣,如同豬肝色。

“不好!”

孟婉瑩臉上剛升起了一絲笑意,對韓成投來一絲感激,但接下來發生極可怕的一幕。

“噗!”

孟千裏猛的張嘴,噴出不是別的,竟是一口濃鬱鮮血,血中甚至還透著一股黑。

原本坐直的身子又筆挺挺的躺下去,刹那間臉上都沒了血色。

“爸……”

經過這麽一折騰,孟千裏已是氣若遊絲,離去見閻王隻需輕輕一碰了。

“你小子真是好手段啊!我費足功夫才把血止住。你倒好,這一口吐出,孟都尉絕對沒命了!”

“這小子要殺人,肯定是北突厥派來的臥底,要圖謀殺害孟都尉!”

“不錯,他就是間諜殺手!”

幾個老家夥三言兩語,一下就給韓成定了個間諜殺手罪。

“急什麽?”

“老家夥,都給我閉嘴!”

此刻也隻有梁思思對韓成深信不疑。

“你給我爸償命吧!”

但孟婉瑩卻不管不顧,衝著韓成的腦門劈下來。

幾個吃瓜老家夥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看熱鬧要緊,保命更要緊。

即使不是正麵衝擊,哪怕粘著挨著了,這把老骨頭也得遭殃啊!

不過韓成絲毫不慌,反而樂嗬笑道。

“人還沒死,現在報仇,是不是太著急了?”

“王八蛋,你還在咒我爸,你分明就是來害他的,你今天必死不可!”

“婉瑩,不要!”

梁思思趕緊出聲阻止,不是怕孟婉瑩傷著韓成,是怕韓成忍不住出手傷到了孟婉瑩。

“梁姐,這事和你無關,但此人我必殺!”

“是嗎?你可殺不了我,這麽大的口氣是因為早上沒刷牙嗎?”

韓成笑著打趣道。

這時一掌衝著他的麵門拍下,但韓成隻隨手一擋。

孟婉瑩麵色驟變,她清楚這一掌的力道。

哪怕有初級修為的人也要吃苦頭,但韓成不僅沒動,自己反而後退幾步才停住。

再看韓成的濃鬱笑意,顯然根本就沒用全力。

這下孟婉瑩的火氣更濃了。

“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