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臉色一點點僵硬,想罵人想發泄,但憤怒堵在心頭,最後隻憋出一句,“你……你胡說!!”
陸恩熙不想戳穿,但看不下去她的偽善,早就想親自撕開了,“你領導的那位富二代老婆,是我大學同學,哦,還同一個宿舍。”
林舒一下軟了,癱在椅子上快要起不來,“你、你想幹什麽?”
陸恩熙道,“我以前沒用這件事打壓你,是不想把職場和私生活混為一談,所以我盡量就事論事,但是你再三給我添堵,說不定哪天煩了……”
林舒急切打斷她,溫和道,“陸律師,我今天是要跟你告別的,不想起爭執。”
本來她想炫耀一番,她拿到了修遠的最後一輪麵試機會,進入修遠是板上釘釘的事,該死的陸恩熙,就不能讓她痛快一次嗎!!
陸恩熙道,“行啊,你不作死,我也給你個體麵,祝福你前途光明,潔身自好。”
林舒咬咬牙,堵著一口氣還是沒忍住,“我承認我不幹淨我賤,但你不是我,沒吃過我吃的苦!你不知道寒門出身的人多難!”
陸恩熙一道鋒利的目光盯在她臉上,“自甘墮落,別糟蹋了寒門兩個字。”
林舒氣急敗壞的站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其實你也沒好到哪兒去,你和張宇恒還有唐賀他們,就幹淨嗎?陸恩熙,咱們誰也別看不起誰,嗬嗬,都是一路貨色罷了!”
陸恩熙手指門口,“滾出去。”
“嗬嗬,等著瞧吧陸恩熙,我很期待和你在法庭一較高下!”
陸恩熙一直堅持“不與傻瓜論短長”的原則,林舒隻要別繼續作妖,她們就此別過,再也不會互相礙眼。
至於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她也不會拿到唐賀麵前說。
今日提出來,是點撥她,去了外麵也不要給她在背後使絆子,不然倒下的是誰還不一定。
“好啊,林律師慢走。”
林舒走出律所,換上優雅漂亮的笑容,撥出一個號碼,“餘助理,你好,我是林舒,請問何律師什麽時候有時間啊,我們哪天三麵?”
那邊,餘子安恰好和何居正在一起,捂著手機低聲道,“老板,是林舒,經過兩輪麵試,葉主任對她印象還不錯,三麵將由您親自把關,她問你的時間。”
何居正對林舒印象不深,畢竟修遠開新部門,來麵試的人枚不勝舉,葉明東抓大局,他盯細節,很多檔案都沒遞到他手裏,“哪個林舒?”
餘子安一聽就覺得有點懸,大老板連印象都沒留下,“天衡律所的,主打離婚官司,和陸律師是同事。”
何居正恍然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個人,“是她……最近經常碰到。”
餘子安好奇道,“在法院嗎?”
“家附近,她好像也住那邊。”
晨跑會遇到,晚上遛彎也能遇到,逛超市還見過一次。
何居正搖頭笑笑,他要是能和陸恩熙這麽有緣分……
餘子安看到他嘴角的笑容,那顆忐忑的心又放了回去,敢情老板對林舒很有好感啊。
“那約在哪天?”
“明天吧。”
餘子安將時間告知林舒後,掛斷電話,“老板,周末有安排嗎?律所幾個人想組團露營,你也去唄?”
何居正道,“你們玩,我陪孩子上興趣班。”
餘子安對老板這一點可謂佩服的五體投地,不管平時多忙,周末一定留給孩子一整天時間,陪她學跳舞和鋼琴,晚上再陪孩子學書法繪畫。
餘子安還記得上次周末突然有事去老板家裏送文件,看到他和女兒跪在客廳玩樂高,那畫麵簡直暖化了心。
誰看得出來,在職場所向披靡的何律師,回到家是個女兒奴。
林舒抱著手機,回頭冷冷望了一眼律所辦公樓,輕哼,“總有一天,你們所有人都要仰望我!”
次日。
陸恩熙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出發去平城。
非節假日,高速路上車輛不多,不用怎麽費神看路況,更不存在堵車。
而差不多同一時間上高架的司薄年,很快就發現那台眼熟的沃爾沃。
同樣的車型,同樣的車牌號。
陸恩熙?
確認前方就是陸恩熙的車,司薄年心髒猛然一跳。
她要去哪兒?出差還是私人行程?車上有誰?
心中帶著疑問,司薄年一腳油門踩下去,在合適的時間與她擦車而過。
側目的一瞬間,他看到車上隻有陸恩熙一人。
片刻後,他降低車速,又回到陸恩熙身後,保持和她差不多的速度,一直尾行。
中途陸恩熙去了一趟服務區,司薄年也將車開進去,停在十幾米外的另一側停車場。
不都是分鍾,他看到陸恩熙出來,手裏拿著一盒包裝很簡單的小籠包。
這一幕讓他想起上次他們在服務區吃的便餐。
隔著車窗,司薄年微微一笑,露出了這兩天以來唯一的笑容。
他看著陸恩熙坐在車上,搖下車窗,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東西、喝水,偶爾看一眼前方。
風將她的頭發吹拂的飄揚起來,她抬手順到耳後,翻了翻,好像沒找到在紮頭發的東西,有些苦惱的歎了口氣。
司薄年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遠遠地拍了張側顏。
然後她目光在一對情侶身上停留了數秒,直到情侶挽著手上車,她才重新低頭,合上包裝盒,將東西放好,不再進食。
被影響心情了嗎?
再次上路,司薄年依然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這時他有些懷疑,是不是陸恩熙也要去平城?
有了這個念頭,司薄年決定賭一把。
陸恩熙車速不快也不慢的走在中間車道上,突然看到左側有台車從她一側衝了出去。
一道極快的黑影刷地掀起速度帶來的氣流。
高速上追求**的人不少,她並未放在心上。
但開了十幾分鍾後,前麵突然出現了一片擁堵。
陸恩熙搖下車窗,發現不遠處一台黑車橫停在護欄邊,前輪偏斜,車頭撞在護欄上。
好像就是超車那位。
看著看著,陸恩熙驚駭得瞪大眼睛。
等下,這台車是萊斯萊斯,車牌號和司薄年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司薄年?或者……林修晨?
她遲疑的片刻功夫,便看到交警大步走過去,下一刻,變形的車門裏走出一抹身影。
那個身形高挑、氣場冷漠的男人,可不就是司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