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心頭的微亂,陸恩熙平靜道,“我還好,消息來得快去的也快,熱搜很快就被cover(覆蓋)掉了。”
何居正依舊心緒難平,看到消息那一刻,他七魂六魄都被撕扯著,不敢想她在美國該有多難受,更氣自己竟然一夜好眠沒任何察覺。
還有,他也在悵然,發生這麽大的事,陸恩熙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發一個消息。
她應該知道的,不管天塌地陷,他都站在她那邊。
終究,所有情緒都獨自消化掉,他鎮定道,“外麵民眾情緒太激動,你暫時不要出門,等風頭過去再說,我看volcano的負麵新聞波及範圍很大,至少媒體不會再圍攻你,無論如何,不要放在心上,也別太難受,你做的沒錯,官司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安妮的死亡不是你的過失,在法律層麵上你站得住。至於Selina,我今天登門拜訪,安定她的心,後續問題再即使溝通。”
生怕語言安慰不夠力度,何居正聲音不由加大。
陸恩熙心裏一團團的暖,一陣陣的熱,鼻子很酸,嘴角微微揚著,“老何,你真囉嗦啊,把哄雪團那套放在我身上了哈?”
“哎呀,一不小心就把你也當成小孩了。”
陸恩熙心一顫。
人說,愛你的男人,會把你當成孩子來寵。
搖頭,陸恩熙道,“安妮的死亡會繼續調查,一切等屍檢報告出來,至於司機,或許從他嘴裏也能套出點東西,我不是純粹的被動挨打。”
“我給紐約的同學聯絡,讓他們協助你。”
陸恩熙道,“嗯,我其實有個人選。”
“那好,那邊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再晚都沒事,不要一個人硬抗,知道嗎?”
“嗯,知道,謝謝你老何。”
真心實意謝謝他,永遠把她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手機才放下,又響了。
陸恩熙接聽,“孟律師。”
“恩熙你在哪裏?還好嗎?我這邊才忙完,案子收尾了,今天下的判決書,剛有空看新聞,沒想到事情演變的這麽快。”
“我在酒店,挺好的,準備去睡覺,孟律師有別的事嗎?”
那邊啞然一瞬,“沒……什麽,就是不放心你,你一個人嗎?我過去看看你。”
“和朋友住,太晚了你過來不方便,改天吧。”
“有需要一定聯係我,隨時,你是老張的學妹,也可以把我當成他。”
“還真有件事,你手裏的案子忙完以後,有沒有新案子?”
孟思洲道,“有什麽事你直接說?是不是讓我代理這個案子?”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省事,“嗯,我是嫌疑人不能接觸肇事司機,你可以會一會這個人,他應該是無辜的。臨時找別的律師還要溝通很多細節,你剛好了解來龍去脈,又見過安妮本人,我想你比較合適。”
這也是陸恩熙想讓孟思洲插手的原因。
她不想把戰線拖長。
孟思洲略作思考,“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警局,探探口風。”
“麻煩你了,明天我們見麵談談。”
“好,我等你!”
坐在一旁假裝失聰的尚文也有些沉不住了,目光投過去。
陸恩熙桃花運這麽旺,老板連直立行走都做不到,明顯沒優勢啊。
陸恩熙又給哥哥報了聲平安,簡單交流volcano的突發事故。
這麽一折騰,時間來到晚上十點。
尚文拱手道,“陸小姐,患難見真情啊,一會兒功夫,三位男士。”
陸恩熙扯扯嘴角,“想要哪個?我幫你追。”
“我承受不起,在旁邊為你加油。”尚文笑笑。
然後,她轉身給司薄年發消息:【老板,你對手很多。】
老樣子,無人回複。
……
工廠爆炸的新聞熱度依舊居高不下,volcano的股票依然處於岌岌可危的位置。
但大型企業不會因為一個產品的我問題而一蹶不振。
除非……
司薄年拿起手機。
這邊,被電話吵醒的賈宴清心情不是很爽,他平時閑散慣了,除了重大事情,基本上自然醒之後才去公司,何況昨天晚上他幹了不少事兒,體力消耗的多。
撕開一道眼縫兒,看清來電,精神頭頓時上來,“霍,你這兩天對我的感情真深厚啊,我是不是該興奮的出去裸|奔一圈?”
司薄年道,“好主意,我提供攝影團隊。”
賈宴清被噎,“有何指示?”
“加把火。”
“volcano?這不是新聞掛著呢,三五天的他們洗不清。”
“燒得越旺,撇清越難。”
賈宴清抹了一把臉,“明白,我讓那邊加緊……不是啊司少,這事兒不該你找KM和你手下去做嗎?為什麽拉上我?”
“好兄弟,共進退,不樂意?”
賈宴清總覺得有坑,又不知道坑在哪裏,畢竟這種程度的報複還不至於動搖他的江湖地位,可為什麽偏偏是他呢?
電話還沒結束,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還有事兒嗎?”
女人說的。
司薄年掛了電話,不打擾他。
賈宴清丟開手機,從被子裏露出上半身,抬眸看了眼靠著臥室陽台抽煙的喬菲。
纖細的女士香煙,噙在她不施粉黛的唇邊,煙霧飛揚,窗外是冬季的寒涼天幕,室內溫度高,她穿著清爽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長腿。
曲線蜿蜒,婀娜妖嬈。
紅唇吐霧,格外嫵媚。
一瞬間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在藍星會所,她手指捏著香煙,慵懶的抬抬下頜,問他借火。
這個時候的喬菲,與昨晚僵屍般死活不肯配合的頑劣女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顯然,他更中意清醒的她。
賈宴清掀開被子,就這麽大開大敞地走在地毯上,“你有事兒?”
喬菲假裝沒看到,強行把一刹那的視覺衝擊消化在心頭,吸了口煙,吐出,無所謂道,“賈少要是不想早上再來一發,我可以告辭了。”
賈宴清忽然腦子一抽,“等我會兒。”
喬菲沒點頭,也沒拒絕。
也拒絕不了不是嗎?
浴室傳來淋雨水聲,那些水卻好像全部淋在了喬菲心上,將她從外到內澆個透,冷個透。
嗡嗡。
手機震動,秦躍的電話。
喬菲手指一下捏緊香煙,將煙蒂捏變形,顫抖著掛掉。
秦躍改成發微信:【不方便接電話?】
看著他的頭像,以他照片為聊天背景的對話框,喬菲眼睛往上掃,對著天花板把眼底的水汽逼回去。
敲屏幕,回複:【嗯。】
秦躍:【我今天拍夜戲,白天有空,洛城新開一家日料店,我認識的人,現在沒什麽人,你想不想去試吃?】
喬菲很想說好,但賈宴清沒讓她走。
指頭懸在屏幕好一會兒:【改天吧,今天沒空。】
秦躍又說:【咱們好久沒約會了,我很想你。】加了個抱抱的動圖。
她說:【最近事情多。】
賈宴清很快衝完澡出來,換上襯衣長褲,外麵罩厚實的呢大衣。
他身材好,絕對不亞於男藝人,又是天生的財閥,行頭和氣勢非常足,隨意一個拿車鑰匙的動作,足夠讓男演員當教材去模仿。
喬菲摁滅煙蒂,“我沒有衣服穿。”
昨晚,她貼身的衣服被他粗魯地撕破,無法蔽體,總不能就套個大衣?
賈宴清眼神一閃,滑過她光溜溜的長腿。
隨即從衣帽間裏拿出自己的襯衣丟給她,“還沒有哪個女人穿過我的衣服,你頭一份兒。”
喬菲當著他的麵,胡亂套上衣服,裹緊大衣帶子,將身上的痕跡牢牢藏起來,光潔的小腿踩在高跟鞋上,彎腰係鞋扣時,腰肢與臀線被大衣裹緊,勾勒出飽滿曲線。
賈宴清嗓子有些緊。
甚至想考慮她的提議,或許早上再來一次,也不錯。
喬菲戴上口罩帽子,跟他一起出門。
保時捷穿梭在街頭,她坐副駕駛,賈宴清目不斜視的駕駛,兩人緘默不語。
一個雲淡風輕,一個咬牙切齒。
“停車。”
經過藥店門口,喬菲突然喊了聲。
賈宴清蹙眉,“幹什麽?你病了?”
喬菲咬著牙,“買藥,昨天你沒戴……”
賈宴清嗬了嗬,歪頭衝她露出傾斜的嘴角,“沒弄裏麵,我還能讓你懷我的孩子啊?”
他身份特殊,和女人親密時絕對采取安全措施,一來預防疾病,二來防止哪天冒出個女人帶娃索要資產。
但昨晚和上次,他都破例了。
破例歸破例,他也沒大意,最後時刻全都噴灑到外麵。
喬菲臉上頓時一熱,好像被打了一巴掌,鬆開門把手,回了一個更冷更諷刺的笑,“萬一懷了,為了分到你家的錢,我也會想盡辦法嫁入豪門。”然後一點點敗光你家的祖輩積累!
“這麽著急以身相許?對我的技術很滿意?”
喬菲臉色慘白,恨不能一巴掌扇死他!
賈宴清顧自說,“不用回答,我能感覺到,你呢,就是太抗拒不肯佩服,跟過我的女人都對我念念不忘,可不光為了我的錢。你好好感受,經曆過我,別的男人都是渣兒。”
你特麽才最渣!!
“你還挺驕傲?嗬嗬,賈少把自己說的跟頭牌似的,還是自掏腰包那種,出力出錢,你要是去日本創業,還有羅蘭什麽事兒?”
把他和牛郎放一起比較?
行,挺不怕死。
“嘴巴挺厲害,啊?留著晚上用。”
“我牙更厲害,給你咬斷,你們家不得斷子絕孫?”
“喲!”
賈宴清聽她的諷刺,反而十分受用。
敢在事後擺臉色給他的,喬菲絕對是第一個。
女人就是不同菜係,吃膩了一類就想換口味,喬菲最近對他胃口。
車子很快開到一家飯店門外,賈宴清停車,努努下巴,“大明星注重隱私,本少特意選了個沒有狗仔的地方。”
他對喬菲單純就是玩弄報複,可今天他有些魔怔,竟然想和她一塊吃個飯。
喬菲本是不屑的,抬頭看到是新開張的日料店,門外擺放的花籃尚鮮豔。
難道是秦躍說的那家?
車門還沒打開,喬菲視線定格。
旁邊黑色奔馳裏走出來的,可不就是秦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