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菲觸電般放下手,頭飛快往反方向轉,長發撥弄下來遮住靠近車窗的半邊臉。

極度的不安衝進心田,她感覺到嗜血的憤怒,眼睛死死盯著賈宴清,凶光炸現。

同樣的,賈宴清也看到走下車子的男人,認清楚是誰之後,他似笑非笑敲了敲方向盤,長指在圓盤上轉了半圈,好像在玩轉誰的命運。

“害怕了?不想被男朋友看見?”

喬菲笑了笑,臉上再表現的無所謂,也遮掩不了內心的厭惡,“賈宴清,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還想怎麽樣?”

賈宴清忽然捏住喬菲的下頜線,強迫她往外看,“你眼光真是不咋滴,腎虛的小白臉你也要?他怎麽上位的,要不要我給你做個完整版科普?”

“夠了!賈宴清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老幾?不就踏馬的有幾個臭錢,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在娛樂圈有點地位嗎?當別人是玩具任你耍?就在這裏吆五喝六!”

她氣的厲害,胸脯上下顫。

賈宴清能輕而易舉透過衣服的褶皺看到裏麵,她的曲線、弧度、肌膚,全都無遮無攔,穿再多也形同虛設,何況他還能看到從大衣領口凸出來的白色襯衫領口。

難怪很多男人都讓女人穿自己的白襯衣,真他媽的撩火。

“沒錯,我就是有幾個臭錢,有點兒人脈,有點兒娘胎裏自帶的特權,所以你們這些人全都得看我的臉色,不服?要不要重新投胎?”

喬菲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扯,可她力氣太小,奈何不了這個狗男人,“我要下車!”

賈宴清哢噠鎖上車門,悠然地靠著椅背,“下去幹什麽?跟你男朋友說,你剛陪我睡完?也行,看他介不介意……對,我敢打賭,他肯定跟你說,下次再睡的時候記得替他美言幾句,多給他提供點資源。睡都睡了,一個人也是捧,兩個人也……”

嘩!

喬菲揚手就要扇巴掌,可賈宴清反應很快,抬手摁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的手摁在大腿上,用力一搓,“行了,跟我裝什麽貞烈,你在我**可不是這反應。”

喬菲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草!

賈宴清笑了笑,重新啟動車子,往她大腿一掃,大衣下擺不夠長,露出一片潔白,“不是沒衣服穿?先給你弄一身能出門的行當,省得說我小氣。”

喬菲咬牙,沒言語,隻是將雙腿並攏好,拿衣服蓋了蓋。

賈宴清笑笑。

他們的車子離開不到五分鍾,奔馳後麵又開來一台小超跑,一個衣著清爽的女人走下來,挎上秦躍的手臂。

“哼,不是說今天要跟喬菲吃飯嗎?你們多恩愛啊!”

秦躍寵溺地刮刮她鼻尖,“她哪有你重要啊?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當然陪你。”

女人不滿意又受用的哼了哼,“少騙我,你嘴裏有句話實話?對我好,還不是想從我手裏拿走點東西?喬菲給你爭取的資源不夠用啊?你可夠貪的。”

秦躍摟著女人的肩膀,把她纖瘦的身子攬在懷裏,唇湊到她耳邊,吹了吹熱氣,“我想拿走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我想把你整個給吃掉。”

女人被撩撥得咯咯笑,腿酥酥軟軟,“討厭,沒個正經。”

“我正經,你還喜歡嗎?”

“討厭啦~”

“我就是想你了,沒別的意思,不信啊?那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不就是一個男二號嘛,我想辦法啦!”

……

賈宴清帶喬菲去私人訂製專賣店。

店員認出是喬菲,不免露出八卦好奇的眼神。

再一看後麵跟著賈宴清,頓時一個個閉上嘴巴,半個字不敢非議,全都畢恭畢敬低頭問候,“賈少,您好……”

賈宴清擺擺手。

喬菲翻白眼,想吐。

老天真是不公平,憑什麽有些人一出生便擁有一切,有些人一輩子努力都被碾壓?

秦躍哪裏比賈宴清差?他隻是出身不好罷了。

賈宴清靠著高大的落地穿衣鏡,衝喬菲抬抬下巴,“買衣服呢喬小姐,還不開心?”

喬菲隨手扯一套當季的衣服,沒有標價和吊牌,唯獨領口一個小小的標簽寫著“S”,她使勁兒在手裏團了團,硬生生將小香風的料子揉搓皺巴,然後丟在地上,抬腳,碾壓,“激動,激動的不知道怎麽才好,不好意思啊賈少,我沒來過這麽高大上的地方,太緊張。”

她故意羞辱,賈宴清也沒覺得丟臉,無視傻了眼的導購和經理,咧嘴笑了笑,“沒事兒,頭回來都不自在,慢慢適應。”

說著,他隨意抬手,“那邊一排……對,整個一架全推過來,給喬小姐墊腳。”

導購眼睛快要飛出眼眶,渾身血壓瘋狂逆流,連見識過不少大場麵的經理也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是從,還是不從??

這可都是幾萬起步的定製款啊?

被喬菲踩在腳下的那款,更是設計師保留的秀場款,要不是賈宴清在,他們不敢拿給喬菲。

就這麽毀了?毀了?

“聽不懂人話?”賈宴清板著臉,加大聲音。

經理舔著臉樂嗬嗬走過去,頷首道,“賈少,喬小姐,都是我的錯,我的錯,下麵的人管理不善,地板都沒擦幹淨!我馬上開除她!馬上!!”

說著,經理親自彎腰半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袖口擦拭地板。

店員們一看經理這樣,哪兒還敢耽擱,全都彎腰下來,用衣服和裙擺擦地板。

喬菲拿眼尾剜賈宴清,想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好了,不是地板的問題,你們先起來。”

她不想因為自己對賈宴清反感而連累無辜的人,那她不是和他一樣無恥嗎?

經理滿臉賠笑,“喬小姐不生氣就好,喬小姐您慢慢看,慢慢選……”

喬菲根本沒心情買衣服,拿了套保暖的去試衣間。

賈宴清目送她進去,勾勾嘴角。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默默記住了喬菲的身份。

媽啊,這麽不給賈少麵子,他居然不生氣,毫無原則的可勁兒慣著,比以前那些女人的待遇好太多。

難不成喬菲是正牌女友,風流賈少來真的?

得好生伺候著了。

喬菲換好衣服出來,手裏拿著團成一撮的白色襯衣。

賈宴清挑眉,“不多選兩件?”

喬菲將白襯衣掐在指甲蓋裏,要扣出窟窿。

他想顯擺自己,她沒那麽大的臉在這裏現,“你不餓?”

“餓啊,這不等你嗎?”

話音落,他回頭道,“賬單寄我辦公室。”

經理一直送到門口,“好嘞賈少,辛苦您走一趟。”

喬菲坐副駕駛,撇嘴冷笑,“你要是沒錢沒權勢,這些人看都不看你,不要以為他們欣賞你的人格魅力,嗬嗬,都是看錢下菜!一群勢利眼的東西。”

賈宴清調整方向盤,漫不經心地開著車,“你好像很希望我趕緊破產。”

“不敢。”

“我要是破產了,你好姐妹都不一定能活著離開美國,知道不?”

熙熙?

一聽到和陸恩熙有關,喬菲警鈴大作,“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