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聽著隻在影視作品裏才有的暗黑行為,不禁冒出冷汗!
梁超穎利用身份的便利,竟然做違法的事,一旦被警方逮捕,不止愛情,她的人生就完了,為了得到司薄年,實在是鋌而走險,不計代價。
愛到什麽程度,才能撒手把自己丟在懸崖邊?
司薄年抓到了她的把柄,在最後時刻逼著她不得不臨時退場,他早就掌握了時間節點,既答應了爺爺的要求,又理直氣壯讓梁超穎知難而退,他說,這場訂婚典禮是為她準備的,若她按計劃出場,那麽理所當然的,出席的新娘子就是她。
無懈可擊的計劃。
但她不稀罕,也不感動。
很可惜,司冠林一輩子強勢霸道,做過很多獨斷的決定,最後竟然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還落得個昏迷不醒。
陸恩熙還沒絕情到在他傷口撒鹽,冷靜之後說道,“醫生怎麽說?你爺爺蘇醒的機會大嗎?”
司薄年道,“他年紀大了,常年吃藥,身體本就不好,能不能蘇醒,得看個人意誌。”
陸恩熙點頭,“不管怎麽說,希望他好起來。”
司薄年沉吟片刻,“你今天要去醫院?”
“嗯。”牽扯到何居正,陸恩熙不想多說。
司薄年道,“我也去醫院看爺爺,吃過飯一起過去。”
陸恩熙眉頭擰成疙瘩,“你這個人……”
司薄年看她氣消了一些,臉上也不由融化了愁容,“尚文不在,你的車被她開走了,修晨送咱們兩個,剛好。”
車子前行,繞過市區邊緣,開往郊外別墅區。
林修晨一路上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又是竊喜,心情比山路還要十八彎,聽到自己名字,樂不可支的回頭很快看一眼,“是啊陸律師,總裁原本就要去醫院,這下可好,真是有緣分!”
……
飯菜是郭嫂花費大半天時間準備的,尤其鍋裏文火慢燉的雞湯,加了藥草,入口清香,回味無窮。
郭嫂還笑眯眯的說,“司少讓早點準備,給陸小姐接風洗塵,真是有心了啊。”
陸恩熙麵無表情,低頭喝湯,一點也不領情。
倒是朵朵,看到司薄年,親熱得不行,好像這個才是親爸爸。
飯後,林修晨送他們去醫院。
陸恩熙來不及的買禮物,“林助,路邊停一下車,我去買點東西。”
林修晨道,“陸律師可是要買探望病人的禮物?後備箱準備好了,保證你喜歡。”
陸恩熙不想承情,堅持道,“停五分鍾,我自己去買。”
司薄年道,“這附近就一家花店一家水果店,你要買什麽?看小孩送鮮花不合適,果籃就在後備箱,直接拿去就行。”
陸恩熙磨了磨牙,“司薄年,我很不喜歡你自作主張。”
司薄年道,“熙熙……”
“你閉嘴!”
聽到他這麽喊自己,陸恩熙耳朵發麻,渾身不自在。
林修晨左右為難,停還是不停,就在這糾結的功夫,車已經開了過去,前麵上了高架,再想買也是不可能。
司薄年道,“修晨準備的,你要是不想欠人情,折現給他。”
陸恩熙咬住齒關,但窗外早已沒有商店的蹤影,也隻能接受他的提議,“林助,我給你轉賬,記得收。”
林修晨勉強笑笑,“沒幾塊錢,有這個必要嗎?下回你請我吃頓飯,你不是喜歡螺螄粉嗎?我也想嚐嚐。”
陸恩熙拿手機,轉賬,把紅包改成轉賬,發了五百過去,“一碼歸一碼,你不收,這花我不要。”
林修晨從後視鏡裏看總裁的表情,但沒看出所以然來,隻好硬著頭皮道,“行,我收……哎喲,太多了太多了,這下反而欠你人情!得退點。”
兩人轉來轉去,醫院也就到了。
林修晨推著司薄年進VIP電梯,同樣是輪椅,放在醫院就沒那麽突兀,但陸恩熙還是不想跟他們走的太近。
剛要悄悄後退,便聽到一聲急切的“司少留步!”
陸恩熙和林修晨同時轉頭,看到穿著一身白大褂匆忙過來的梁安國,他臉上皺紋似乎深了不少,眼袋下垂,一臉的疲憊。
陸恩熙以前不知道他是梁超穎的叔叔,如今知道了,不難猜出他的來意。
梁安國徑直走到輪椅對麵,附身,雙眼通紅,“司少,小穎從九溪花圃離開後,再也沒回過家,我們找遍了她常去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雖然……”
他吞了吞冷氣,“你們沒能訂婚,這孩子做了離譜的錯事,大庭廣眾之下丟下賓客跑掉,但小穎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懂事識大體,實在不像能做出那種事,是非黑白,我也想當麵問清楚,隻是,司少能不能知會一聲,小穎她在哪裏?”
梁安國焦急的神色裏,深深埋著恐慌畏懼,他懷疑司薄年藏起梁超穎,又不敢質問,隻能這樣哀求。
司薄年淡然道,“作為她的家人,梁醫生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麽知道?”
“這……”梁安國趔趄半步,臉上的滄桑更深刻,“司少神通廣大,如何不知道啊?麻煩司少你查查,小穎心氣高,我們擔心她出事啊。”
林修晨道,“梁醫生,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梁小姐離開九溪之後,手機關機,切斷了和外界的聯係,我也試圖找過她,但一無所獲,不是我們不想提供消息,實在愛莫能助,你們既然是她的家人,仔細查查,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
梁安國看看頭頭是道的林修晨,又看著沉著臉冷肅的司薄年,心裏也含糊,不敢咬定了,“不好意思司少,我們也是太著急,沒了主意,小穎的父母太著急女兒,雙雙病倒,實在……”
“司薄年,我女兒到底在哪兒?!”
他們還沒溝通完,一道淒厲的喊聲突然從取藥口傳過來,緊跟著一個身穿病號服的女人不要命的往這邊衝,手裏的藥瓶稀裏嘩啦砸向司薄年!
林修晨眼疾手快,轉身用後背擋住藥瓶,“梁太太,你這是幹什麽!”
梁慶國的妻子張敏發了瘋似的伸開手臂,拚命往司薄年身上抓撓,“司薄年,你逼走了我女兒,你怎麽那麽狠心!!小穎哪一點對不起你!她苦苦愛了你五年,沒名沒分和你住一個屋簷,照顧你和你爺爺,任勞任怨,你既然答應娶她,為什麽不好好對她!你還我的女兒!還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