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祥盯著女兒,緩慢道,“你說什麽?”

“我要報仇!我哥有今天,就是因為一步步掉進了司薄年和陸恩熙的圈套,我哥隻是想拆一個破工廠,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有錯漏,但是,就因為那個工廠曾經是陸氏集團旗下的產業,就被陸恩熙司薄年插一杠子,導致後麵一係列的變故。

還有,我喬小夏也是陸恩熙特意安排的,不然為什麽陸恩熙這麽幫她?喬小夏現在住在酒店,身邊都是保鏢,那些都是司薄年的人,他們早就布了局,誘我哥上當!”

戴家祥越聽眼睛瞪的越大,最後一把拽住女兒的手臂,一字一頓,“你確定?”

戴羽彤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這件事的錯都得推到司薄年他們身上,引起父親對他們徹徹底底的恨,這樣,她才能在帝華徹底立足,徹底取代哥哥的地位!

戴羽彤聲淚俱下,又裝作堅強隱忍的模樣,一點頭,眼淚落下來,“沒錯,就是他們,我和司鳴本想著殺了陸恩熙,可是司薄年突然衝過去,你想啊爸,司薄年因為腿傷退出了KM集團兩年多,怎麽可能突然康複,他肯定是恢複了一段時間故意隱瞞,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跳出來。”

戴家祥越發認為女兒說的有道理,尤其是兒子被法院判有罪,這口惡氣沒地方發泄,司薄年理所當然是他的發泄口,是必須存在的替罪羊!

嘭地一聲,戴家祥拳頭砸在桌子上,厲聲道,“可惡!司薄年和陸恩熙,都該死!你哥要是不得自由,他們也得付出代價!”

激怒父親,是戴羽彤計劃的第一步,她接著吞了吞冷氣,擦掉眼淚,冷靜的說道,“爸,我哥不能繼續在帝華了,他的職位缺口必須有人補上,不然股民更要對帝華失望,到時候咱們想挽回也來不及。”

“你哥……”戴家祥痛心疾首之後,咬牙道,“我就你們兩個孩子,你哥不能回來,這個責任就得落在你頭上,小彤啊,你以後得辛苦了。”

戴羽彤哪裏會覺得辛苦,她現在求之不得。

帝華落敗,四麵楚歌,司鳴肯定不願意再跟她聯姻,她隻有獲得更大的權力,站在更高的位置,才有和司鳴談判的籌碼。

戴羽彤堅定點頭,“爸,我是戴家的人,公司有難,我當然得站出來,可是,我手裏的股份太少,又年輕,我擔心股東們不服我……”

戴吉祥略作思考,“你哥的股份比你多,他的股份讓渡一部分到你名下,這樣你就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除了我,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戴羽彤感動落淚,抱著父親痛哭,“爸,謝謝你信任我,我一定幫助帝華集團重新站起來,早點讓哥哥出來!”

戴家祥拍拍女兒的手背,活了大半輩子,他今天才明白,曾經重男輕女的想法是多麽可笑,他的女兒,才是真正的棟梁,要是早一點讓女兒擔任公司的CEO,讓兒子去國外拓展新業務,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悔恨不已中,戴家祥道,“還有,你和司鳴的婚事,我看……”

“爸,我和司鳴的婚事還會繼續,我們現在更需要強強聯合,我一定要獲得他的信任,然後得到司家的幫助。”

戴家祥冷著臉道,“司鳴要是真願意幫你,他妹妹還會跟嚴寬狼狽為奸?司瓊華現在是嚴寬的助理。你哥的案子上不幫忙也就罷了,還幫別人給你哥捅刀子,我看司鳴分明就沒把咱們戴家放在眼裏。”

戴羽彤卻說,“爸,你不了解情況,這個不懂事的小妮子,從小就迷戀司薄年為此司鳴和司南十分不滿,對司薄年的恨意更深,這次的事,未嚐不是一個契機,更能激發司鳴和司薄年之間的仇恨!讓他們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

當天,戴家祥在董事會上宣布人事變動,戴羽彤正式成為帝華的CEO,並晉升帝華的第二大股東。

戴羽彤第一時間站出來,發布聲明,堅固股東的信心。

臨危受命的千金小姐,博得了一票好看。

很多人站出來為她搖旗呐喊。

戴羽彤發動媒體和水軍,將自己的成績大肆宣揚一番,搖身一變,她成了帝華的救世主,徹底壓住了戴少臣的光環。

而戴少臣,徹底成了帝華的棄子。

做完這一切,戴羽彤聯係司鳴,“現在的我,有沒有資格和你並肩作戰?”

這邊。

司鳴握著電話,看著電視裏輪番播放的視頻,眼底盡是無窮的殺氣!

楊濤無故失蹤,很可能落在了司薄年的手裏。

他參與暗殺陸恩熙的事,兜不住了。

司薄年一定會除掉他。

他現在必須抓住一些東西自保。

而戴少臣的官司牽扯太廣,導致帝華集團的口碑一落千丈,股份大跌,顯然不是他的穩定退路。

就在他準備退出這場遊戲時,戴羽彤突然取代了戴少臣的職位,拿到了大量股權,帝華大換血。

司鳴又燃起了興趣。

或許,他不該那麽輕視戴羽彤的能力。

“你讓我刮目相看了,戴小姐。”

戴羽彤冷笑,“我說過,咱們最般配,等我哥的案子結束,帝華會好起來,而我,將一步步走到權力頂端,到時候,我握著帝華的話語權,誰敢與我對抗?”

司鳴壓抑了許久的心情,難得放鬆一絲,“你哥的案子,沒那麽快結束,就垂死掙紮,他也要折騰幾年。”

戴羽彤笑了,她看不起司鳴,可沒像現在這樣嘲笑過他的格局,“我站在這個位置,就是要穩住帝華的名聲地位,我會允許他反複折騰,一次次把帝華丟進危險的處境?不出三個月,我哥的案子肯定有個結論。”

“你哥案子結束那天,就是咱們的婚禮。”

“我等著,做你的新娘。”

司鳴放下手機,陰翳的表情破裂出幾道縫隙。

片刻後,司南敲門進來,“哥,查過了,找不到楊濤。”

司鳴抬手,製止他說下去,“他肯定在司薄年手裏,不急,他暫時翻不起風浪,僅僅一麵之詞,對我構不成危險,我們之間沒有金錢往來記錄,就算鬧到警方,也奈何不了我。”

司南稍微鬆了一口氣,“可是司薄年肯定要打擊報複,咱們……”

司鳴望著窗外,浮雲暗湧,長空萬裏,似乎預示著天要變了,“司南,咱們在司家屈居了這麽多年,是不是改變一變世界?”

司南赫然驚問,“哥你是想……”

“爺爺癱在**不能動彈,遲遲不能確定集團繼承人,咱們不能再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