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April在附近,便意味著找到容顏指日可待!

樂觀的來說,若是可以生擒April用來交換人質,容顏很快就能恢複自由。

陸恩熙心裏盤算著,抬頭看向了司薄年。

司薄年掃了眼平板上的視頻,將一些圖片放下,然後眺望四麵八方的環境,很快,他修長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位置,“這裏,馬上派人盯著,記住,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容顏,確保她人身安全之前不要打草驚蛇,April警惕性很高,找幾個機靈的。”

陸恩熙記得,有些人具備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比如能夠根據太陽高度角、人影的傾斜程度、樹木的分布情況和生長狀態,分析出是地球上的那個位置。

那是隻有超級大腦之類的電視節目或者某些偵探紀錄片裏,才能看到的超腦行為。

讓她震撼的是,司薄年竟然也具備這種技能。

這也是他當年被維和部隊發現的原因之一吧?

“是老板,我明白。”

林修晨接到命令,迅速執行,效率之高也讓陸恩熙驚歎。

怎麽一到這裏,大家的行動速度直線上升,一個個變得格外敏銳?

難不成他們以前在文明社會生活,都是藏拙?

司薄年順了順她隨手綁起來的馬尾,望著一個方向道,“熙熙,怕嗎?”

陸恩熙內心裏當然是怕的,練習和實操是兩碼事,靶子立在那裏不會動,她尚且打不準,何況是移動的、手裏握著武器的敵人。

但既然她選擇過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怕,但是我不退縮,也盡量不給你們添麻煩。”

司薄年挽著她的手往裏麵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飯香味,他柔聲道,“我不會讓你獨自麵對風險。”

“我知道,你讓我來,肯定不是給肖凜送炮灰……說起來,你們的人至今都沒找到肖凜的屍體,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還沒死,就在咱們附近?”

司薄年對沒有證據的事一向不做多分的猜測,“有這個可能,我們也做了相應的準備,不過在發現肖凜的行蹤之前,任何擔心都是多餘的,隻會增添自己的心理壓力,明白嗎?”

他能感覺到陸恩熙的手在縮緊,她掌心微微冒汗,提到肖凜時,表情明顯沒那麽輕鬆。

“你說的是,不能自己嚇自己。”

裏麵。

阿信和林修晨去布局站在對April的追蹤,其他人也在有條不紊的做準備,隻有阿康一個人,正在一道一道的布菜。

看到司薄年和陸恩熙,他憨笑著迎接,“老板,少奶奶,可以吃飯了,就是……就是飯菜有些粗糙,希望少奶奶不雅介意。”

陸恩熙看著滿桌子的才,有葷有素,如此惡劣的情況下可以吃飽飯就很感激了,哪裏還能挑剔,“看上去很好吃啊,沒想到你廚藝這麽好,將來肯定能找一個又美又善良的好姑娘,現在女孩子好多都不會做飯,有一手好廚藝的男人,很吃香哦。”

阿康憨憨地抓了抓腦門頭發,“嘿嘿,那……謝謝少奶奶吉言,我確實還沒有對象,嗬嗬,嗬嗬嗬。”

閑雜人等全部退去,司薄年和陸恩熙相對而坐。

餐桌餐椅雖然簡單粗糙,餐具卻十分講究,精致典雅,與家裏用的別無二致。

陸恩熙捏著筷子,卻沒什麽食欲,“聽他們說,容顏被關在大廈下麵的地下室,可能連飯都吃不飽。”

司薄年往她碗裏夾了點菜,“熙熙,不要想已經發生的事,過去我們都無法挽回,所以要格外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在一起的時間。好好吃飯,才有體力,哪怕逃命,也得有力氣是不是?”

陸恩熙往嘴巴裏扒拉幾口飯,平時她吃飯很少,碳水類的食物更是幾口便放下,今天足足吃了一大碗米飯,還吃了不少菜。

飯碗才放下不到二十分鍾,司薄年接到林修晨的電話。

“總裁,我們在雨林裏麵發現一個秘密基地,不出意外的是,就是April一行人的巢穴。房子的圖片我發你手機,外麵停著四台越野,全都防彈玻璃,在地麵上發現了履帶,不排除他們還有其他殺傷力更強的裝備。”

司薄年脊背越發筆挺,臉上肌肉線條一道道繃緊,下頜骨因為用力而鋒利,“先用微型無人偵察記秘密探入,天黑以後再看形勢,盡量確認他們有多少人,察看他們的武器庫位置,發現之後設法搗毀,不必跟我請示。”

“是。”

司薄年放下手機,神色更深一層。

陸恩熙走過來,“有發現?”

司薄年將林修晨電話裏的內容大概複述一遍,沒有隱瞞任何細節,“他們是亡命之徒,一旦狠起來,殺人隻是頭點地,就目前我們所知道的,保守估計他們已經具備了長期作戰的能力,還有,他們在這裏時間長,對地形更熟悉,這也是優勢。”

陸恩熙道,“謝謝你告訴我真話,不讓我盲目樂觀。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在咱們要做的,除了去探查他們的巢穴,還有就是得盡快熟悉方圓一百公裏的地形,狡兔三窟,我想他們肯定不止一個大本營,也不一定把容顏放在這麽這個地方。”

司薄年會心一笑,攬著陸恩熙的肩膀道,“如果早點了解你,或許……”

“你打住,可別說早點的話,就帶我一起去維和部隊,我沒那麽偉大,不想把小命送給殺人魔。”

“哈哈。”

如此緊張的氛圍裏,司薄年難得愉悅的朗聲大笑。

這一刻他越發覺得,或許讓恩熙跟著,是對的。

……

3D地圖投屏在牆壁上司薄年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每一處細節,專注的神情不亞於戰場上的指揮官,正在分析敵我的局勢。

陸恩熙給他端了杯茶水放桌邊,接著出去,讓阿康教她射擊。

阿信回來時,恰好看到陸恩熙砰砰對著靶子發射子彈,駭然得差點卸掉下巴!

抱著被老板一腳踢飛的心態,阿信問,“少奶奶練習了多久?得有大半年的功底啊,怎麽這麽準?我數了數,少奶奶十發子彈打中了85環。還有一次射中了靶心!”

司薄年望著窗外,那道纖瘦的身影,站在荒涼的大地之上,遙不可及的地平線冒出一層綠意,整個時空因為她的存在而格外美好。

陸恩熙說,她小時候經常跟哥哥一起學射擊,縱然冷箭和子彈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但瞄準的感覺殊途同歸。

指導她時司薄年便發現了,陸恩熙有非常獨特的天分,不管賽車還是射擊。

“她接觸不久,但有些事情天賦比勤奮更重要,稍微多給她一點時間,她能做的更好。”

阿信吞了吞口水,不怕死的追著問,“不……不久是多久?三五個月?”

司薄年道,“前後加起來,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