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餐地點就在九溪花圃。
為了增加氛圍感,才特意搭建了帳篷。
野餐墊上,豐盛多樣的食物整齊擺放,聊了一會兒天,男人們去做戶外運動。
這邊隻有幾個女人談天說地。
尚文坐在最邊緣的位置,方便保護她們。
喬菲卻把話題,扯到了她身上,“俠女,你和林助理怎麽回事啊?我發現你看他的眼神有點特別。”
尚文麵不改色道,“我喜歡他。”
噗!
喬菲哪兒想到尚文居然這麽直接幹脆的承認,一口果汁直接噴出來,“咳咳咳!你……表白了嗎?”
尚文茫然,“還需要表白?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陸恩熙往嘴巴裏放了顆葡萄,品嚐著,“你怎麽表現的?”
尚文道,“送他禮物,打火機。網上說,送男人打火機,就是表白的意思。”
喬菲要被她笑死了,聽說過鋼鐵直男,居然還有鋼鐵直男,“女俠啊,你該不會認為,送男人打火機,就是告訴他,你的熱情就是一把火?那也得懂風情的男人才明白啊,你看,林助理像嗎?”
尚文不是很明白,喜歡不喜歡的,不是很簡單嗎,怎麽聽著那麽複雜,“我覺得林助理對我也有意思。”
陸恩熙忍著笑,“何以見得?”
“他請我吃飯,還送我回家。”
喬菲咳了咳,“有沒有一種可能,請你吃飯是出於禮貌,送你回家是擔心你的安全?”
尚文用懷疑和困惑的雙重眼神打量喬菲,“安全?喬小姐覺得我的安全需要他擔心嗎?”
額……
這天聊的。
又好像什麽都沒聊。
陸恩熙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鼓勵坐在一旁認真玩兒數字華容道的兒子,“寶貝,你去那邊叫賈叔叔和林叔叔他們過來。”
“好的媽咪。”
小寶貝放下遊戲機,冒著小短腿,很聽話的走向草坪那邊。
喬菲都要被他萌化了,哪有怎麽聽話的孩子啊,不哭不鬧不矯情,智商高又貼心,“熙熙啊,我不想給寶貝當幹媽,我想當他嶽母,我一定得生個女兒,把你兒子套牢!”
陸恩熙道,“都什麽年代了,我們家不興指腹為婚,我兒子以後喜歡什麽樣的女孩,隨便他。”
這邊。
司薄年他們徒手攀岩結束,三個男人先後順利落地。
賈宴清解開身上的安全繩索,憂愁道,“司少,你媳婦兒這麽難追你都追到手了,得幫幫我啊。”
司薄年道,“自己的媳婦自己追。”
林修晨從旁聽著,不發言。
賈宴清泄氣道,“行吧,就知道你指望不上。”
林修晨收拾好三個人的工具,這才說,“我覺得喬小姐對你有好感,或許就差一點點。”
賈宴清樂嗬嗬拍了下林修晨的肩膀,“有眼力見,會說話,回頭不想跟司少混了,隨時找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林修晨道,“多謝賈少,但是不用了。”
“怎麽不用?結婚生子,這些不都得花錢?男人啊,不能嫌錢多。”賈宴清老神在在,很有經驗的樣子。
林修晨笑道,“我還沒女朋友,結婚生孩子,離我有點遠。”
“尚文不是你女朋友?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林修晨被他的言論驚駭道,“不……我們不是啊。”
賈宴清凝眸,“剛才你褲袋裏掉出來的打火機,不就是她送的?還說不是?”
“送打火機就是談戀愛?”
林修晨服氣了,白瞎這麽好的助理,感情上怎麽這麽遲鈍,“兄弟啊,女人送男人的禮物,包括但不限於打火機、領帶、皮帶、錢包,就說明,對方有意思,自己想去吧。”
司薄年這才道,“賈少說的不錯,尚文是個好姑娘,抓住機會。”
林修晨臉熱熱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賈宴清道,“秦躍那小子,我今天放了他,就當大赦天下。丫個廢物,留著也沒用,以後八成也是個廢人了。”
關了這麽久,雖然沒拳打腳踢,但是不是嚇唬嚇唬,也夠秦躍做三五年噩夢。
瑪德,不整死他,權當給孩子積德行善。
司薄年甚至忘記了這號人的存在,淡然道,“怎麽?有喜事?”
賈宴清笑眯眯道,“有。”
小久安踩著草地優優雅雅走過來,奶音喊道,“爹地!媽咪有事找你。”
司薄年快步走一段,彎腰抱起兒子,“走,找媽咪去。”
賈宴清在後麵呲牙咧嘴一頓嘟囔,“炫耀!使勁兒炫耀。”
嘟囔完,又樂嗬嗬跟上去,“幹兒子啊,讓幹爹抱抱!”
……
孕婦吃飽飯容易犯困,司薄年安排他們住花圃裏麵的別墅。
等她一覺醒來,天色已經黃昏時分。
喬菲揉著惺忪的眼睛,慢騰騰下樓。
客廳裏空無一人。
她納悶的走進院子,忽然間,被眼前璀璨的燈海震撼得瞠目結舌。
在她睡覺時,門外的草坪上,裝點成了彩色燈海,鮮花環繞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心形,猶如天上的星星被人摘下來,鋪灑在眼前。
不待喬菲回神,一串悠揚的鋼琴聲從燈帶那邊傳來。
前奏熟悉得可以將樂譜倒背下來,居然是她喜歡的歌,她喜歡的歌手的歌!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過愛情
誰願意有勇氣,不顧一切付出真心
你說的不隻你,還包括我自己
該不該再繼續,該不該有回憶
讓愛一步一步靠近,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坐在白色鋼琴前,彈起前奏音符,唱出深情低八度歌聲的男人,竟然是賈宴清。
以前從不知道,賈宴清唱歌居然這麽好聽,他優雅坐在那裏,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梳著背頭,露出精致的五官,一張一合的嘴唇,性感得要人命。
喬菲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跳得一塌糊塗。
《有一點動心》,她很喜歡很喜歡這首歌。
在快節奏的都市,人們說愛總是太容易,可分開也非常輕便隨意,反而心動二字,顯得那麽純粹,那麽幹淨,那麽值得留戀。
而她少女時代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自己結婚時,老公為她彈奏這首歌。
今天,賈宴清讓她美夢成了真。
白色座椅上,吃瓜群眾環繞而坐,在他們期待和祝福的目光中,喬菲款步走過去,不知不覺,眼淚竟然不聽話的流出來。
特麽,她本來沒覺得多感動啊。
一定是場景太感人,氣氛太適合哭了,不,還有孕婦荷爾蒙失調,她淚點才變得這麽低。
賈宴清唱完最後一句,修長手指彈出休止符,這才起身,優雅謝幕。
抬手,他捧起喬菲的手,挽在手心裏,深情款款道,“喬菲,對不起,以前我不是個東西,做了不少做事,你就當我是個浪子,現在我願意回頭,你願意收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