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暗道,老天爺待她不薄。

“老賈欺負我唄,找我打牌,我技術能跟他比嗎?”

說著她拉著喬菲介紹,“這是我最好的姐妹喬菲,優秀青年演員,漂亮吧?”

在司瓊華眼裏,陸恩熙全世界最美,其他女人都是將就,但熙姐的姐妹,她連帶著不討厭,點頭,“喬菲姐,你好!”

喬菲沒想到,司家那種水深火熱的地方還有個不染淤泥的小可愛,笑著道,“你好,妹妹真可愛,又美又機靈。”

司瓊華對稱讚的話早已免疫了,出於禮貌回以微笑。

陸恩熙接著說,“你菲姐有個角色,老賈想換人,這不,支開牌桌鬥法呢,輸了的話,就是人家的了。”

所謂人家,不用說就是他懷裏那位。

陸恩熙太清楚司瓊華的喜好了,孫悅絕對不是她的菜。

司瓊華手托腮,往賈宴清懷裏瞅,“老賈,你品味怎麽一年比一年差?往後還是我給你介紹對象吧?”

賈宴清對她笑笑,大家都是熟人,司瓊華不掖著,他也夠直白,“哥哥口味多樣化,還不許換個?”

司瓊華看到他亮出來的牌,這麽大,熙姐八成輸了,於是她一把抓過陸恩熙的牌,也不看,往一摞裏麵塞,重新洗,“老賈你欺負我熙姐,你個老油條,應該讓我哥跟你玩兒!”

賈宴清嘴巴抽筋兒,“瓊華,你別鬧,比完這局咱們喝酒。”

司瓊華仗著年齡小,又得寵,有恃無恐,把紙牌給司薄年,“哥,你選三張!”

喬菲不願意司薄年幫自己,這不等於欠人情嗎?恩熙往後在他跟前又要矮一頭。

陸恩熙心裏還記著司薄年的過,看到他平靜又置身事外的坐在那裏,又氣又惱又煩躁,從本心出發,她不希望司薄年出手,但理智告訴他,這個局隻有司薄年能衝開。

心中糾結,臉色也變得不美麗。

司薄年抽一口煙,掃過紙牌沒動,“這些年影視作品商業化成分越來越重,至少也被算在藝術範疇,用這種方式決定藝術品的質量,太草率。”

賈宴清嗬嗬一樂,“看看,看看,還是文化人說話有內涵!”

司薄年平淡道,“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你出錢就行,操心這麽多做什麽?留著導演當下酒菜?”

喬菲暗自冷笑,是啊,高段位的資本家,連扒皮都扒的有情懷,陸恩熙怎麽是他的對手呢?

也不怪當年好姐妹淨身出戶。

賈宴清摸著懷裏的女人,發現她眼睛發直,盯著司薄年沒動彈,“不認識司少?”

孫悅傻傻的,呆呆的,靈魂出竅一會兒才找回來,“不……不認識。”

她竟然看到了傳說中的司薄年??

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釋了,為何賈宴清跟他如此親近,為何他身上那股氣勢如此強大。

賈宴清語氣還是疏淡的,“今晚的事兒,誰要是說出去,我就讓她說不了話,懂嗎?”

其他幾人的腦袋也是暈的。

她們是中大樂透了嗎?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活著的司薄年??

老天,這個男人是上帝精雕細琢的人間寵兒吧?

給他傲人的身份也便罷了,還賦予他無人可及的顏值。

司瓊華聳肩,見多了這種場麵,她很聰明的切換話題,“老賈存了什麽好酒?我口渴啦!”

接著,司瓊華主導,大家吃喝玩樂,場麵很熱鬧。

唯獨司薄年和陸恩熙這裏,冰凍三尺。

中途,司薄年出去接了個電話。

喬菲溜出去堵他。

平時想私底下見司薄年一麵,千難萬難,她必須抓住今晚!

“司先生。”

司薄年掛了電話,回身看到一身黑衣的喬菲。

“有事?”

冷淡的語氣,遙遠的像兩個世界。

喬菲全懂了,作為他前妻最好的姐妹,在他麵前不過是陌生人啊。

“難得司先生還記得我,願意跟我說句話,我也有些話,想跟司先生說。”

句句尊重,意在剝離私情。

司薄年手插褲袋,高高的挺立,未出一語便給人千鈞之壓。

喬菲鼓起勇氣,“我知道自己不自量力,但還是想懇請你,能不能放過恩熙?”

司薄年劍眉微動,“放過?”

喬菲心髒飛快,幾乎飛出胸腔,“每個人都有軟肋,也有別人不能觸碰的禁區,也許在你眼裏,陸叔叔和陸恩賜都是壞人罪人,但他們是熙熙的至親,你恨他們,所以連帶著也恨恩熙,但是恩熙是無辜的,她什麽都沒做,要說錯,就是她死心塌地傻傻愛了你三年。”

司薄年薄唇平整,眼神冷漠若深海。

喬菲道,“司先生站在金字塔頂尖上,要什麽女人沒有?放過熙熙不行嗎?”

喬菲看了太多陸恩熙的眼淚,不想她再和司薄年糾纏,如果司薄年有點人情,以後也不該在事業上設置障礙。

如果沒有人情,就算恩熙跳進去把自己當誘餌,隻會血本無歸的被踢出門。

司薄年冷靜聽她說完,“喬小姐,還有事嗎?”

喬菲懵了,她說這麽多,司薄年一句都聽不進去??

“司先生……”

司薄年打斷她,“喬小姐自身難保,尚且需要她出麵替你討還公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講道理?”

喬菲看軟的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跨一步上去,疾言厲色,“我什麽都沒有,但隻要恩熙需要,我可以跟你拚命!”

司薄年錯開她的肩膀,揚長而去。

在他看來,喬菲立起的壁壘和攻防,隻是不堪一擊的兒戲。

司瓊林跟賈宴清還在喝酒,司薄年給陸恩熙發消息:【出來。】

陸恩熙想拒絕,又怕他改變主意去刁難喬菲。

走出酒吧,外麵是林蔭道,司薄年站在梧桐樹下抽煙,路燈微醺的暖光灑落,男人肩膀寬闊,側顏立體鋒利。

“找我什麽事?”

司薄年看一眼表盤,“這麽晚了還不準備走?又要夜不歸宿?”

陸恩熙道,“你的好兄弟找茬,怪我?”

“全世界幾億女人,他偏偏找你?不自己反省反省?”

陸恩熙道,“反省了,要聽嗎?”

司薄年猜到她下一句要說什麽,蹙眉道,“跟我走。”

陸恩熙回頭看,“喬菲和瓊華都在裏麵。”

“操心的真多,她們沒腿沒眼?離了你找不到家?”

陸恩熙磨磨牙,“賈宴清和喬菲不對盤,他什麽尿性你比我清楚。”

司薄年道,“你現在回去,結果隻會更糟,你以為自己多大的麵兒,往裏麵一站就能扭轉乾坤?當自己張無忌呢?”

陸恩熙煩透了司薄年的毒舌,“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