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來了你能拿她怎麽樣呢?”雲成歎了一口氣,滿眼都是無奈:“依我看,你還是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們才有機會。就算女兒不能出來,我們也不能讓雲夏和顧盛北那樣囂張吧?”

“哼,你以為我這時候叫她來做什麽?”田秋哼了一聲,言辭之中帶著幾分不滿。

雲成輕輕地笑了一聲,似乎也料到了田秋會是這個樣子:“那你可得好好為咱們女兒出這口惡氣才行。”

雲夏在外麵看著這兩人的模樣,眼底已經露出了幾分笑意。

她看了一眼顧盛北,小聲地問:“你要不要晚點進來?”

明明是要進去受虐的,可是卻因為顧盛北站在這裏,雲夏便沒這麽害怕了。

她淺淺的目光落在顧盛北的身上,言語亦是那樣的溫柔。

“好啊。”

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顧盛北幾乎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雲夏這才走到了門邊,她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

裏麵的田秋還在滿臉委屈:“可憐了咱們家麗麗了……”

她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沒落下就聽到了雲夏的聲音,她慢悠悠地看著那邊的人:“田阿姨。”

雲夏那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那邊的雲成、田秋兩口子扭過頭來看著她。

看到雲夏是一個人來的,雲成的眼睛裏立刻就露出了幾分得意。

“雲夏,你來了。”

田秋看著雲夏,輕輕地笑了一聲。

她依舊那樣的“和藹可親”,可是雲夏卻知道田秋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這麽久不見,雲夏都瘦了。”田秋看著雲夏,滿臉微笑地說著。

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的嘴角也揚了起來:“是啊,畢竟爺爺走得倉促,我是在難以從親人離開的痛苦當中走出來,不像某些人……”

她說完,還不忘乜了雲成一眼。

“雲先生這些日子,倒是胖了不少?”

這軟軟糯糯的話一出口,雲成幾乎一張臉都黑了。

他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言辭之中已經多出了幾分不滿:“雲夏,現在是沒人管得了你了是吧?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的父親……”

“既沒生我,也沒養我,何來父親一說?”雲夏瞪了他一眼,那冰冷到極點的話讓雲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雲夏,聲音裏竟然多出了幾分不可置信:“你這是……知道了?”

那樣的一句話,換來了雲夏滿是嘲諷的笑容。

“雲夏,你也不能這樣說你父親。”田秋笑了一聲,自顧自地開了口:“當初,你母親離開以後,你父親也是把你留在身邊的不是嗎?”

雲夏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

她看到田秋有些艱難地向自己伸出了一隻手,意思是要雲夏去扶著她。

“田阿姨,話可不是你這麽說的。”雲夏笑了一聲,平靜地看著雲成:“你似乎忘了我媽媽是為什麽離開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田秋一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雲夏。

這丫頭年少時就不是省油的燈,現在看來似乎更加囂張了呢。

“雲夏,你扶我一把吧?”見雲夏站在那裏,遲遲不動。

田秋終於開了口。

“你爸爸腰不好,我想去走廊上走走。”

她說完,就又笑了起來:“你妹妹如今不在了,我和你父親也就你們這兩個孩子,以後還得等著你盡孝呢。”

她這話一出口,雲成冷冷地哼了一聲。

“指望她盡孝,怕是母豬都要上樹了。”

他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的眼底已經露出了笑意。

雲成和田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雲成總是有恃無恐地偏袒雲麗,甚至把自己的喜惡都寫在了臉上。

所以,他從來都不是個可怕的對手。

真正可怕的,是田秋。

她永遠都是一副溫柔善良的樣子,可是雲夏卻永遠猜不到她的心。

“別瞎說,”田秋笑了起來,伸手要去拉雲夏的手:“雲夏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

以前她剛剛來家裏的時候,雲夏還什麽都不懂。

田秋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雲夏就真的把她當成了心底善良的阿姨。

每次雲麗做錯事,田秋也都會斥責她幾句。

可是時間長了,雲夏才發現。

田秋友善的外表下麵,其實掩藏的真麵目可謂無比猙獰。

“雲夏啊,”田秋說話的時候已經死死地抓住了雲夏的手腕:“你妹妹是做了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不過她和你一樣都是善良的孩子啊……”

那輕柔的話音,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

她就知道田秋找她沒什麽好事。

屋子裏的空氣一下子就寂靜到了極點,好一會雲夏才笑了起來:“田阿姨,你現在還不了解情況呢?故意殺人罪……”

雲夏笑了一聲,目光落在那邊的兩個人身上:“我不知道一個殺人犯,如何能稱得上是善良?”

她這話一出口,田秋臉上的笑容僵硬在了那裏。

雲麗是她的親女兒,她自然是心疼的。

“雲夏,阿姨還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怎麽現在也學會往阿姨的心上撒鹽了呢?”田秋定定地看著她,那炙熱的目光讓雲夏的眼輕輕地眯了起來。

她定定地看著自己麵前的那個人,隨後幾乎是一字一頓:“田阿姨,你這就不對了。”

“我說的,不過都是實話而已。”雲夏歎了一口氣,笑道:“難不成現在說實話都成了一種錯了?”

她說著,就看到田秋死死地拽著她。

“雲夏,給你妹妹留條路吧?”田秋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一雙手都在顫抖。

雲夏聽到她這話的時候,眼底亦是露出了幾分冷厲。

“那她,為什麽不能為我爺爺留一條路呢?”她這話一出口,田秋的眼底已經露出了幾分厲色。

她坐在了**,隨後有些不高興地看了一眼雲成:“我要上廁所,你先出去吧。”

她說完,雲成就扭頭走了出去。

見狀,雲夏也毫不猶豫地向往外走。

“小夏,你留下幫幫我唄?你爸爸是個男人,終究是不太方便的。”她這話一出,就看到雲夏的嘴角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