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田秋叫她來不是和她噓寒問暖的。

可是這一招,著實有點過分。

畢竟,雲夏長這麽大。

田秋沒有弄死她都已經不錯了,現在竟然還想要她盡孝?

“田阿姨,這種事情不太好吧?”雲夏冷笑了一聲,回過臉來定定地看著她。

“有什麽不會的?田阿姨可是一直把你當成女兒的。”田秋笑著,那言語之中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像充滿了諷刺。

雲夏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就在她還在思索如何應付田秋的時候,門外已經傳來了一個聲音:“雲家連請一個護工的錢都給不出嗎?”

說話的人是顧盛北。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田秋亦是有些錯愕地看著那邊的人。

誰都沒想到,雲夏是帶著顧盛北來的。

“不如,請護工的錢我來給?”顧盛北的話音落在了那邊兩個人的耳朵裏,隨後他又眯起了眼:“業內還不知道雲先生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更是囂張狂妄。

雲成一下子就愣住了。

顧盛北前半句他還沒弄清他究竟想做什麽,可是這後半句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這是要告訴業內所有投資雲氏的人,雲成連請個護工的錢都給不起。

“你……”

雲成深吸了一口氣,眼眸裏已經露出了幾分不滿。

顧盛北笑了起來,那滿臉的諷刺真是讓雲成說不出話來。

“雲夏,這位是?”

沉默了好久的田秋偏在這時故意裝模作樣地開了口。

她自然知道雲夏嫁了個好人家,甚至還知道雲夏的丈夫就是顧盛北。

可是她還是明知故問。

“田女士你好。”顧盛北乜了一眼那邊的人,聲音冷漠:“我是雲夏的丈夫。”

顧盛北的聲音落在了田秋的耳朵裏。

她扭過頭來,便對上了顧盛北那一雙深邃的眼眸。

田秋莫名打了一個哆嗦。

就顧盛北這樣的目光,便讓她心裏發毛。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顧盛北長得非常英俊。

這樣的男人,如果能成為雲麗的丈夫該有多好?

“你好,”田秋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說:“你既然和雲夏是夫妻,那就應該叫我一聲田阿姨。”

她臉部的肌肉還很僵硬,可是說起話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嗬,”顧盛北冷笑了一聲,隨後扭過頭來看著雲夏:“你也是個理不清的,爺爺的車禍還擺在那裏。咱們是原告方的親屬,這二位是被告方的親屬,能私底下見麵的嗎?”

他這話一出口,剛剛還想方設法給雲夏施加壓力的田秋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邊的人,怎麽都沒料到顧盛北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雲夏也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後她毫不猶豫地開了口:“顧盛北,你說的有道理。”

她說著,如夢初醒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行了,快點回去吧。”顧盛北依舊愣著一張臉,末了又慢悠悠地說:“二位有什麽事情還是聯係我們的律師吧?畢竟我們私下聯絡可是犯了大忌的。”

他說完,便已經摟著雲夏的腰肢走了出去。

“顧盛北,可以啊你!”

雲夏明明已經做好了來打仗的準備,沒想到顧盛北一句話就把田秋氣的半死。

“你這是太害怕了吧?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已經記不清了。”他的聲音很低,卻是帶著幾分溫柔。

雲夏撅了噘嘴,一下子也不知說什麽。

她接到田秋電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所以,她才會急匆匆地趕過來。

可事實上呢?

顧盛北其實早就已經有答案了。

他隻是不說而已。

“不過他們今天被氣了個半死,估計這幾天不會善罷甘休。”顧盛北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雲夏的臉頰上:“這幾日,我不在的時候你記得帶著陸小野一起出門,那丫頭身手不錯。”

顧盛北這話一出口,雲夏就點了點頭。

“那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即便如此,雲夏還是開了口。

她這頗有撒嬌意思的話,讓顧盛北眯起了眼。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言辭之中都是笑意:“怎麽?離不開我了?”

“自戀!”雲夏哼哼了一聲,便扭頭往前走。

可是,顧盛北卻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雲夏,”他看著她:“走這麽急,是不想要我了?”

“我……”雲夏吸了一口氣,笑了:“才沒有。”

她眯著眼,軟軟糯糯的一句話讓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我這不是想著,今天還得去公司看看成果的嗎?”她找了個借口搪塞。

顧盛北眯起了眼眸,溫柔的話音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不去行不行?”

雲夏扭頭看著他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進了那邊的電梯間。

電梯裏的人很多,雲夏有些詫異地看著顧盛北:“可是,我昨天剛剛做好了香味調製,今天應該就能搭配上包裝,接下去就可以下廠了呀。”

雲夏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她這副模樣讓那邊的男人眼底露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顧盛北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工作重要還是你老公重要?”

他這話一出口,電梯裏好幾個小護士扭過頭來看著那邊的人。

在看到顧盛北那張臉的時候,幾個小護士的臉上紛紛露出了幾分驚訝。

那表情,就好像是難以置信有這麽帥的老公雲夏還會繼續工作一樣。

雲夏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望著顧盛北。

這男人,看樣子是故意這麽說的。

“當然是老公重要,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顧盛北開了口:“沒有可是,我們回去收拾東西,帶你出去散散心。”

“出去?”

雲夏瞪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盛北,小聲地問:“你這是要帶我出去旅遊?”

“旅遊談不上,”顧盛北頓了頓,又道:“近郊出去走走,明天回來的那種。”

他這話一出口,雲夏幾乎是愣在了原地。

她倒也沒覺得這段時間沉迷工作有哪裏不好呀?顧盛北怎麽突然想起來帶她出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