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回了周家別墅,這通電話來自周父。
之前放下狠話,讓他再也不要踏進周家的大門,今天卻破天荒的打電話讓他回來。
能是為了什麽,周宴心知肚明。
周父周母先前聽蘇司禹在電話裏說,周宴帶走了江南知,並藏了起來。
他們是不信的。
沒人比周父更清楚,周宴當初有多不喜歡江南知。
是他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身上,都沒能讓周宴改變,願意待江南知好一些的那種不喜歡。
在周父看來。
周宴現在得償所願,正是開心的時候,他怎麽可能回頭去找南知。
但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
周父周母給江南知打電話,硬是打不通,最後隻能讓人親自去了一趟江南知的老家,那邊今早來的電話,說人確實不在。
且住在旁邊的鄰居,有人說看到,兩個男人打架,最後南知被其中一個弄上車帶走了。
周父當下就坐不住了,給周宴打了電話,讓他必須回一趟家。
周雲遙聽到樓下周父震怒的聲音,走出來,問周父,“你剛才是給周宴打的電話?”
周父道,“這小子,他說不定真把南知關起來了。”
周母不相信兒子會做出這種事,對周父道,“這事得先問了周宴才知道,應該不會吧,他沒什麽理由把南知關起來才對。”
“說不定,是他後悔了。”
周雲遙道。
周母覺得不太可能,“他當初一千個一萬個不喜歡南知,怎麽可能這麽短時間裏,就突然後悔了?”
周父道,“等我先問了他再說。”
周雲遙,“他肯定不會承認。”
周父皺眉,周母這陣子因為周父和周宴的父子關係,原本就很焦慮,這時對周雲遙道,“你也別這麽肯定,可能根本不是阿宴。”
周雲遙也沒吭聲了,她確實也沒證據一口咬死,人就是周宴帶走的。
但昨晚,蘇司禹給她打了電話,說跟周宴跟到了一處別墅,看到了樓上有女人的身影,很像南知。
周雲遙原本還想著先別打草驚蛇,等她去一探究竟再說,但現在,周父突然一通電話打給周宴,叫他回來。
回來後再一番質問。
周宴搞不好會為了安全起見,把人弄到別處。
周雲遙皺眉,走出去,給蘇司禹打了電話,讓他先去別墅附近守著。
而她這邊。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了,也別等著一探究竟了,她打算等會直接當著周宴的麵,帶著周父周母一起找過去。
總歸,不能放過機會。
況且,他突然在外麵安置了住處,本就不太正常,裏麵是南知的可能性很大。
周宴在兩小時之後回到了周家。
仍舊是不太好的家庭氛圍,許久沒有回來了,他這次回來,周父看著他仍舊是擰著眉的。
周宴沒什麽太大的感覺,總歸好幾年,他在這個家,不曾感受過溫暖了。
他沒什麽情緒的問,“打電話叫我回來做什麽?”
周父沒和他繞彎子,直接問他,“你是不是去過南知老家?”
周宴沒否認,說,“是。”
周父聽到他承認,立馬就忍不住脾氣了,“你還真把南知關起來了,你這個混賬東西。”
周父衝過來就要動手,被周母抱住了手臂,“好好說,你好好說。”
父子倆的關係,已經僵到不能再僵了,周母實在不想他們的關係更加惡化下去。
“好好說,你看他做的混賬事。”
周父指著周宴罵。
周宴看著他,“我做什麽了?”
“你把南知關起來這事,還需要我說?”
周宴皺眉,說,“我怎麽不知道這事。”
周母一聽,立馬問他,“阿宴,南知失蹤這事和你沒關係?”
“江南知失蹤了嗎?”
周宴疑惑道。
他的反應,和否認沒有區別,周母拉了拉周父的胳膊,“你看,我說的吧,讓你好好說,這事不是阿宴幹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他說不是就不是,你見哪個小偷承認自己是小偷了的?”
周母被周父懟的啞口無言。
周宴低笑一聲,自嘲道,“反正,在你看來,有沒有偷東西,我都是小偷。”
他這話,讓周父臉色變了變,周母扯了扯周父的袖子,示意他不能那麽武斷。
周父擰眉盯著周宴,“南知難道不是被你拉上車的?”
“她難道就不能中途下車?”周宴扯了下唇,說,“她失蹤,可能是她不想聯係你們。”
“不可能。”
周父道,“南知從來都是最懂事聽話的孩子,知道我們會擔心,她要是沒事不可能不聯係我們。”
“那你們報警吧。”
周宴氣定神閑的完全沒有一丁點心虛的樣子。
連旁邊的周雲遙都開始動搖了懷疑他的心,就在她盯著周宴看的同時,周宴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
他說,“怎麽,你也在懷疑我?”
最懷疑他的就是周雲遙了。
周雲遙沒有應他的話,而是直接問他,“你在宿山的別墅是怎麽回事?”
周宴的眸子,倏地收緊了。
對周雲遙道,“你調查我?”
語氣明顯沉下了好幾分,過分的反應,讓周雲遙感受到了他的緊張。
“你別管我是不是調查你,我就問你,為什麽在宿山置辦了別墅,裏麵住的人是誰?”
“沒人住!”
周雲遙嗬了聲,這明顯就是騙人了,看來,裏麵的人就是江南知。
周雲遙立馬看向周父,“爸,我懷疑南知就在裏麵,我們必須現在馬上過去。”
周宴皺眉沉聲,“不許,裏麵沒人。”
周父看了周宴一眼,他這麽抗拒,一看就有問題,“有沒有問題,我和你姐去看過了才知道。”
周父說完就走出客廳,朝著院子裏的車庫走出,周雲遙跟著出去的時候。
被周宴叫住。
“姐。”
說實在的,挺久沒聽周宴叫她姐了,周雲遙頓了頓,回頭看向他。
周宴也看著她,扯了下唇角,語氣是自嘲的苦笑,“有時候,我都快忘了,我是有姐姐的人。”
周雲遙一滯,心口一陣酸澀蔓延而出,她抿了抿唇,強忍著心裏湧上來的自責,說,“你有姐姐,一直有,我隻是不想你做錯事。”
“姐,你說,我改還來得及嗎?”
周宴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周雲遙怔怔的看著他,還未反應過來,周宴已經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