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不過也不知道少琪要傷心成什麽樣了?他還真是可憐,為了見這不愛她的女人,氣得媽媽病倒了。現在人在醫院照顧病人,心裏還惦記著這女人。現在好了,這個女人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他解脫了。”
“呃,你說什麽呢?他媽媽病倒了?”
“你說呢,要不他自己不來,能讓我來找你?”
“那個,那個,電話我會打的,你就省點電話費吧。”
慕容軒就知道這丫頭心口不一,心裏是孟少琪的,真替兄弟高興,盡管心裏有點酸,不過兩情相悅,自己自然也願意成人之美。
莫鈴蘭一回學校就投入到研究中,一時間忘記了聯係孟少琪這件事情,殊不知此刻孟少琪正暴跳如雷。
孟少琪手中緊緊拽著的手機上,一張張莫鈴蘭被慕容軒勾肩搭背的照片,還有兩三張與另一個華人男子親密的照片,如數到了他手機上,發件人正是凱瑟琳德旁波。
慕容軒正開車返回巴黎,一路上聽著音樂,悠哉悠哉,一旁的手機突然催命似的響起,一看是少祺的電話,心想好小子還真有點良心,馬上來感謝自己了。
“喂,少琪,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記得來法國的時候請我喝一杯。”慕容軒情緒高漲地說笑著。
手機的另一端,一直沉默著,似乎還在壓抑著怒氣,低沉的聲音傳來:“你現在在哪裏?”
“路上呀。嗬嗬,怎麽了?”
“鈴蘭的聯係號碼多少?”
“呃,那丫頭還沒有和你聯係?”慕容軒總感覺少琪的語氣有些怪怪的,突然眼前閃過凱瑟琳的臉,心想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吧,試探性地問,“少琪,最近凱瑟琳有沒有和你聯係過?”
“你覺到她應該聯係我嗎?”孟少琪不輕不重地反問。
慕容軒這下可以確定這妹妹一定是幹了什麽好事,當務之急,還是快點讓莫鈴蘭出麵,解鈴還須係鈴人。
“喂,少琪,有沒有聽見?喂,信號沒了?”慕容軒借機掛了電話,趕緊掉頭回去找莫鈴蘭。
孟少琪當然知道這小子是在糊弄他,“啪”一聲把手機摔在地上,可以一想到萬一鈴蘭來電話,還是撿起來,看看這手機有沒有壽終正寢?多虧手機經摔。
慕容軒真是懊惱,剛才怎麽就不記得問下莫鈴蘭手機號碼呢,現在倒好,這麽大學校上哪裏去找,對了,實驗室,應該是在那裏。
“莫鈴蘭,莫鈴蘭。”慕容軒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個實驗室,隻好扯著嗓子大聲喊,一個個腦袋聞聲,探出來湊湊熱鬧。
在實驗室正在采樣的莫鈴蘭好像聽見有聲音在叫自己,又好像不是,慢吞吞地放下手中的點滴板,拉開窗簾,望樓下看看,連忙衝下樓去,捂住軒子還在大叫的嘴巴。
“鬼叫什麽?走都走了,還來煩。”莫鈴蘭看著整棟樓各個窗口都探出了腦袋,還真是囧呢。
慕容軒拉開莫鈴蘭捂著他嘴的手,喘了口氣,瞥了眼,沒好氣地說:“拜你所賜。”
“何意?”莫鈴蘭不解地問。
“你有沒有給少琪打電話呀?”
“還沒。就為這個?”
“你以為呢?除了他,你覺得你有什麽地方能吸引我取而複還的?”
莫鈴蘭一聽,一抬腳,用力向下踩在某人的腳背上,立馬爆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鈴蘭出了口氣,心滿意足地一拍手,轉身欲離開。
“沒良心的死丫頭。”慕容軒皺著眉頭,揉著腳背,繼續道,“把你手機號碼報給我,有事好聯係。”
“手機?沒有。”
“不是吧,那以前的呢?”
“留在家裏了。我平時也沒有要聯係的人,帶不帶手機一個樣。”
“我的天呢,那你就不和家裏聯係?”
“哈哈哈,你就是錢多鬧的,打公共電話就好呀,話費還便宜。”
“你……”慕容軒徹底無語了,這丫頭還真是摳門的可以。
看著莫鈴蘭笑嘻嘻地一步步離開,還是很誠懇地在她背後大聲提醒道:“馬上和少琪聯係,別忘了。”
慕容軒一想還是不放心,從袋裏拿出筆,摸摸身上,找不到一張紙,跑上去追到莫鈴蘭,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一排阿拉伯數字寫在她的手心。
“怕你沒少琪的號碼。”軒子這下總算安心了。
莫鈴蘭看著這些數字,瞧著慕容軒一腦門的汗,有些好笑的說:“軒子,要是沒有孟少琪,你還會關心我嗎?”
慕容軒聽完,心跳漏了一拍。莫鈴蘭說完突然意識到好像這話有些不妥,慕容軒是替兄弟在照顧自己,現在這麽一問反而感覺像是自己在向軒子示好了。
有錯就改是莫鈴蘭的準則,立馬解釋道:“軒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其實你人也不是那麽玩世不恭。”
“嗬嗬。”慕容軒幹笑了幾聲,微揚眉尾,無奈地說道,“放心,誤會不了。”
莫鈴蘭回到實驗室,看了看手心的數字,笑了笑,跑到樓道轉角一個一個號碼慢慢地撥著,心裏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孟少琪會說什麽。
孟少琪的手機上閃動著“0033-493-……”,一看心裏一陣激動,早就忘記了先前照片的不快,毫不猶豫馬上接起。
“喂,鈴蘭,是鈴蘭嗎?”
“恩,你怎麽知道是我?”
“看號碼呀,在尼斯除了你,我沒有認識的。”孟少琪想想還是加問了一句,“軒子呢?現在在不在你身邊?”
“他?剛走了。”莫鈴蘭沒那麽多小心眼,實話實說。
孟少琪手中的手機都快被捏變形了,這小子還真是幫自己大忙了,這麽晚了才離開,還真是盡心盡職,越想越氣得牙癢癢。
幾天後,孟少琪依舊來回於醫院和公司之間,母親依舊需要留院觀察。程小姐這幾天也經常來醫院陪孟少琪的母親,好幾次碰麵,雖然不想有什麽交集,但怕又刺激到母親的心髒,也就隻好點頭微笑,以示招呼。
今天孟少琪公事纏身,實在是抽不出時間,隻好讓白夢替自己跑一趟醫院,送些水果和換洗的衣物過去。白夢雖然打心眼裏抵觸這蠻不講理的孟太太,但是總裁有令也不好忤逆,隻好硬著頭皮去醫院。
“太太,您還打算繼續隱瞞您兒子嗎?”大夫推推厚重的眼鏡架,有些無奈地問道。
“當然要瞞著,你不會這點小事也辦不到吧。”孟太太盛氣淩人的語氣更是讓人渾身不舒服。
大夫思索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太太,要是您兒子知道這些檢查報告是偽造的,醫院可是要受牽連的。”
“要是你不說,我不說誰會不知道。”
“可是太太……”
“別可是了,你可不要忘了你已經收了我多少錢了,收受賄賂,偽造病曆,你一樣會受到處分。”
“是,太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白夢就站在病房門口,這麽精彩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傳人她的耳朵,沒想到這老太婆竟然會耍苦肉計,那自己就送她一個反間計。
“叩叩叩”白夢輕輕敲響了病房的門。
“進來。”孟太太本來以為是兒子,不過一看進來的竟然是白秘書,有些不悅地問,“你們總裁呢?”
“孟太太,總裁今天又好幾個會議要開,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就讓我把東西送過來。”白夢恭敬有禮地回答著。
“知道了,東西放下就走吧。”
“是。”白夢轉身走的時候看了大夫一眼,又回頭說,“大夫,總裁說他母親的病一直不見起色,想轉院看看,讓我把所有的檢查報告都整理好拿給他。”
“啊,哦。可是……”大夫一聽有些慌了,這要是所有的檢查報告全拿出來,讓其他醫生一比對,那還不一清二楚,心想不會是孟總裁發現什麽了吧。
孟太太瞪著一直抖擻的大夫,心想還真是沒出息,就這麽一句話便沉不住氣了。
“不用了,白秘書,回去告訴我兒子,讓他多和程小姐一起來陪陪我就好了。”
“是。”
白夢從病房出來,並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走進了那大夫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那醫生的到來。
“你怎麽在這?”大夫一進門,看見剛才那小姐,大吃一驚。
白夢慢慢起身,笑著靠近那大夫,說:“想給你指條明路。”
“你什麽意思?”
“偽造病曆,偷換檢查報告,你說要是傳出去了,會不會有人質疑這個醫生的醫德呢?”白夢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手機中的錄音鍵。
“這位小姐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再說了,如果是病人自己強烈要求的,而我們隻是為了從病人情緒著想才滿足病人的請求,又怎麽會是沒有醫德呢?”
“能言巧辯。誰會自己沒病說有病,還白白付你們醫院錢,又不是腦子有問題。”白夢繼續引導著大夫一五一十道出實情。
“病人說,隻要騙她兒子說她病重,那她兒子就會陪在她的身邊,那她的未來兒媳和兒子就有更多的時間接觸,日久深情也那隻是時間問題了。”
白夢心裏暗笑,這孟夫人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不過這次隻能怪她得罪了自己,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那個,這位小姐,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看……”
“哦,謝謝你的坦誠。對了,醫生受賄應該最多也就開除唄,你也不用太擔心了。”白夢說完,背起包就大步離開,獨留那大夫當場氣得兩眼一白,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