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過分了,說我就說我,和我爸爸媽媽又什麽關係。你不就是一個下了台的副市長的老婆嗎?有什麽好高貴的?就算你有高貴的外表也難以掩蓋你肮髒的內心。”莫鈴蘭說完還不忘加一句,“我現在還是孟少琪的妻子,所以我惦不惦記那錢都是我的。”

“你,你……喂,姓莫的,喂,莫鈴蘭……”孟少琪的母親真是氣瘋了,這丫頭還沒等她開口罵前就直接掛了電話,這口氣真是難以咽下去。

手機的鈴聲又催命似的響起,莫鈴蘭看見孟少琪拎著一大袋的東西後備箱,放好走過來。莫鈴蘭拿起手機,從車窗口遞過去。

“*電話,快接吧,應該氣瘋了。”莫鈴蘭撇撇嘴說著。

孟少琪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慢吞吞地接過手機,問:“我媽剛來過電話了?”

“快接吧。”

孟少琪接起電話,直接對母親說:“媽,我現在有事情,明天回來再說吧。”

“兒子,你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呢。”孟媽媽一聽兒子對自己不耐煩地打發著,心裏怨恨極了。

孟少琪一聽老媽這句話,反而有些開心了,笑著問:“媽,你這麽說是承認鈴蘭這個兒媳婦了,對吧。”

“休想,就那丫頭要相貌沒相貌,要錢沒錢,而且嘴巴還那麽尖酸刻薄,當我們孟家的兒媳,她也配?”

“媽,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孟少琪可不許別人汙蔑他的寶貝,看了眼鈴蘭,自豪地說,“我家鈴蘭貌美如花,要學曆有學曆,要氣質有氣質,樣樣不缺。”

莫鈴蘭一旁低頭聽著,“噗”一聲笑出聲來,抬頭插了一句:“是樣樣不缺,除了錢是花老公的。”

這話清清楚楚地從手機傳到了孟媽媽的耳朵,立馬手機裏爆發出:“死丫頭是存心氣我是吧。”

“媽,鈴蘭沒這意思,你別往心裏去,早點休息,我先掛了。”孟少琪現在活脫脫成了夾心餅幹,還是想讓老媽冷靜會為好。

孟少琪掛了電話,朝鈴蘭尷尬地笑了笑,啟動了車子,莫鈴蘭無所謂的聳聳肩,沒在說一句話,不過在她心裏意識到自己和少琪的那場推遲的婚禮依舊無法舉行,而孟少琪父母對自己的的態度依舊無法改變,如果現在勉強和孟少琪在一起會幸福嗎?答案在明顯不過,畢竟幸福不是隻有涉及兩人。

次日清晨,莫鈴蘭回了住了幾十年的家。孟少琪本來想陪同,但母親的電話一直像是催命符似的,莫鈴蘭也無意讓他去莫家,最後隻把莫鈴蘭送到小區樓下,便離開了。

“鈴蘭?你怎麽回來了?莫教授,莫教授,快來,鈴蘭回來了。”莫媽媽一開門看見女兒站在大門口,一愣,隨即激動地大叫莫鈴蘭的父親。

莫教授一聽女兒回來了,顧不上廚房裏還在燒飯,馬上拿著勺子就出來了。

“媽,你再大叫,鄰居都要出來看了。”莫鈴蘭笑著,拉著行李箱進門。

莫教授一手還拿著勺子,一手接過女兒的行李箱,笑著說:“和你媽媽說會話,廚房裏熬著粥,我再去外麵買你最喜歡的生煎包子,等等馬上就可以吃了。”

“我吃了早飯了,爸爸,你別忙了。”莫鈴蘭到了家,才感覺自己又成公主了,雖然自己家裏沒有錢,沒有權,但是溫馨和睦,這也許是孟家缺少的的吧。

莫教授夫婦準備好早飯,把一小碗的肉骨粥放在鈴蘭麵前,說:“少點吃些,這兩年你都沒吃過家裏的飯菜,女兒你想吃什麽,就告訴爸爸,中午爸爸做給你吃。”

“嗬嗬,爸爸你別忙活了,隻要家裏的飯菜吃什麽都好吃。”莫鈴蘭看著父親兩鬢的白發,眼眶有些濕潤,低著頭說,“爸爸媽媽,這些年你們辛苦了。”

“這孩子,這趟回來怎麽變樣了。我和你爸爸辛苦什麽,每天就上班下班,沒什麽大事,這兩年辛苦的是我們女兒,這次你可給我們老莫家爭光了。莫教授你說是吧?”

“媽,哪有你這麽誇自己女兒的,多虧就我們三人,要是旁人也在,還不笑話我們。”

“笑什麽?我女兒現在可是大紅人了。女兒你不知道,係主任,校長,對了還有前幾天市領導都讓我們勸你回國,給家鄉做貢獻。”

“是嗎,還有這事。”莫鈴蘭嘴裏塞了一勺粥,繼續道,“媽,你有沒有答應?”

“你媽她怎麽可能會答應。女兒,我和*意思是留在國外的研究所,畢竟國外的設備和技術是國內目前不能比的,再說國內人際關係太複雜,也不適合你。”莫教授和夫人這一生是沒希望了,女兒現在有能力選擇更好的環境,自然要好好說道一番。

莫鈴蘭放下勺子,小心翼翼地說:“爸爸媽媽,我有件事情想說。”

“女兒,什麽事情你還賣什麽關子。”莫媽媽是個急性子,見不得慢慢吞吞。

莫鈴蘭清清嗓子,撞了撞膽子,大聲說:“我辭職了。”

“你說什麽?莫鈴蘭,你是不是又犯傻了?好好的研究所不呆,你是不是有病呢?辭職了,你有好去處了?”莫媽媽聲線一陣高過一陣。

“暫時沒有。”莫鈴蘭的聲音細若蚊蠅,又補充道,“不過有很多單位想要我過去的。”

“哪裏?你倒是說說,有哪個單位比美國的研究所要好?”

莫教授看著妻子現在情緒異常激動,臉紅脖子粗的,這女兒才回家,就鬧這一出,早沒有了離久別後重逢的喜悅。

“你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和女兒說話嗎?”莫教授還是提了個中肯的建議,見妻子氣鼓鼓的不說話了,轉頭問鈴蘭,“你是不是因為李茂的緣故?”

“新聞裏說李茂的鹿鈴集團和你們單位合作是真的?”莫媽媽這急性子,又插上一句。

莫鈴蘭沒有回答,隻是點點頭。

莫媽媽心裏來氣了,站起來插著腰,大聲發泄著:“這李茂真是,上次發大水還念著他的好,這人還真是竟敢缺德事,已經害得你丟了鐵飯碗,現在又逼的你離開研究所,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我女兒次次都毀在他手上。”

“媽,你不要這樣說,每次都是我自己要辭職的,怪不得別人。”莫鈴蘭很理性地發駁。

“我怎麽會生你這麽死腦筋的女兒,要不是他,你會辭職嗎?”

“你就少說你女兒一句。鈴蘭這麽大了,自然會有自己的打算。”莫教授來著莫媽媽準備出門,好給女兒一個安靜的環境,“我們買菜去,女兒剛回來,你就不能讓她好好休息會兒嗎?”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莫媽媽不耐煩地甩開莫教授的手,走到門口了,朝屋裏對女兒說,“鈴蘭,你現在有點名氣了,就算不去研究所了,想招你的地方多著呢,這次你找工作要長點眼睛,別盡挑些不入眼的。”

“你還有完沒完,女兒這麽大了還會不知道嗎。”莫教授看女兒一直低著頭,久久沉默不語,心疼地要把妻子趕快拉走,省得再數落。

莫教授夫婦出門買菜去了,屋裏立刻安靜下來了,連一枚回形針跌落在地板上,也清晰可見。

莫鈴蘭抱著雙腿坐在飄窗的窗台上,下巴就磕在膝蓋,靜靜地看著小區的樓下的廣場上,三三兩兩的人來來回回,不過這些小區的人都衝衝擦肩而過,有些人點頭打個招呼,有些人視而不見,行色匆匆,好像人與人之間都淡漠了,沒有幾年前的熱絡了。鈴蘭想著這居住了幾十年的城市樓高了,路寬了,人也變了,或者說是這裏什麽都沒有變,隻是自己的心境變了吧。

等了很久,莫教授夫婦還沒有回來,她就給吳娜打了個電話,通知她自己回來了。吳娜一聽鈴蘭回國了,顧不上正好和公司的高層開會,立馬驅車到了小區。

有時候友情真是比愛情可靠的多,不過有時候友情也會經受不住考驗。

“娜娜,你還真是神速,朵兒呢?”莫鈴蘭掛了電話沒有多久,就聽見了門鈴聲,一開門,竟然是吳娜,心裏激動呐。

吳娜一個熊抱後,撇嘴說:“朵兒現在可是大忙人,再說她現在犯病呢,你別管她。”

莫鈴蘭納悶了,藍朵兒生病了,還讓自己別管,這是什麽意思?趕緊問道:“娜娜,朵兒怎麽了,生什麽病了?要緊嗎?”

吳娜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嗬嗬笑著想蒙混過關,連忙擺手說:“生病?沒有呀,那丫頭身體好著呢,我就隨便一說。”

“真沒事情?”

“恩。”

“那她怎麽不來看我呀?”

吳娜撓撓後腦勺,擠了擠笑容,一時答不上來,猶豫了很久,大聲的說:“你幹嘛呀,別以為你現在是紅人了,都要趕著來見你。我那是想你了才來的,朵兒現在有愛情滋潤,想你幹嘛。”

“朵兒結婚了?”莫鈴蘭一想不對,要是結婚了,自己早就接到紅色炸彈了,又改口,“她有男朋友了?誰呀,我認識嗎?”

“啊—,嗬嗬,不清楚誒。”吳娜現在很想後退幾步,趕緊和高層開會去,莫鈴蘭是天生的十萬個為什麽,要是沒弄明白的一定會抓著問,這件事情,吳娜還真是不想讓鈴蘭知道。

“娜娜,來看鈴蘭了?”

莫媽媽的聲音就像是一道救生符,吳娜趕緊回頭,笑著幫莫媽媽提菜籃子。

“是呀。阿姨,你買了那麽多菜是給鈴蘭吃的吧。”

“大家一起吃的。娜娜也好久沒來家裏了,今天就讓我和鈴蘭爸爸給你倆做幾個好菜,在家吃中飯吧。”莫媽媽雖然對娜娜的暴發戶性格不欣賞,但是鈴蘭最忠實的朋友就屬她了,心裏很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