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當然有,沒有好吃的,我敢叫你嗎?”巴蒲兒教授真是服了這個徒弟了,心心念著的就隻有吃的,真是上輩子餓死鬼投胎,要不怎麽就記得吃呢。
“嗬嗬,我也很久沒見夫人了,傍晚過去。”
巴蒲兒教授抿嘴笑著,這丫頭哪裏是為了見他家的月兒,還傍晚去,不擺明了要混一頓晚餐嘛,搖著頭,拿起手機,對著話筒說:“月兒,莫要來吃晚飯,多做幾樣菜肴。”
莫鈴蘭一聽,知她者莫如教授也,朝教授吐了吐舌頭,雙手作了作揖。
在尼斯的生活,莫鈴蘭過得簡簡單單,輕輕鬆鬆,無風無浪,唯一悸動的便是那份遠方的思念。
在尼斯已經快一個月了,莫鈴蘭已經沒有收到孟少琪的一條短信,接到一個電話,翻看電子郵件沒有一份是孟少琪的,所有能聯係到的方式中全都沒有了孟少琪的蹤跡。
在這段時間中,莫鈴蘭養成了一個習慣,手機上的微博永久在線了,而且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隱身了,微博上有什麽關於家鄉的新聞,都會跟上一貼。
她看見XX同城聯盟上報道了今日市區上空有霧霾,丫頭就會跟上一句:“蒼天如若厚德載霧,世人惟有自強不吸。”;看見某快遞小哥自爆月收入三萬的時候,就會打上一個羨慕的頭像,外加一句:“待我長發及腰時,快遞小哥可願娶我?”發完後,莫鈴蘭自己“噗哧”一笑,要是這快遞小哥肯,自己也不能讓長發及腰呀,要不就是重婚罪了。
莫鈴蘭一天三四條的微博似乎並沒有引起她心裏念著的人的注意,不過一段時間下來,似乎已經成了慣性,要是沒有發上幾條,她還總覺得是什麽事情沒有完成似的,老是心神不寧。發完後,她總是看看孟少琪的微博,從她飛往尼斯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發帖過,不過樂觀的鈴蘭一笑,對自己說:“隱身關注,總比上線不理不睬好得多。”
丫頭還當真是聰明,孟少琪自從莫鈴蘭不顧自己感受又飛尼斯後,一直生著氣,去巴黎分公司,也不會轉道尼斯,但又放心不下,但是這丫頭這麽多時間了,也不主動來道歉,他又來不下臉來,索性不理不睬,看著鈴蘭在微博上一天三條的發,就不搭理,看看誰比誰沉得住氣。
孟少琪是冷眼旁觀。慕容軒偶然間看見莫鈴蘭這丫頭的微博,樂不可支了,洋洋灑灑在後麵跟上一句:“日薪三萬,嫁我如何?”
有人笑了,有人怒了。
幾分鍾後,該條微博後麵多了一句:“如今法國盛行一妻多夫嗎?”
這條微博的主人名字是陌生的,不過頭像是盛開的鈴蘭花。莫鈴蘭自然是猜到何許人也了,婉然一笑,手機放入袋中,安安心心去檢測實驗數據了。
主人公是消停了,周圍一大幫子的微友鬧騰了,有人在討論一妻多夫問題,有人在討論一夫多妻問題,一時間這個社會上流行的情婦、情夫、名義夫妻、周末夫妻、床伴等等熱詞全都熱議了一遍。唯有莫鈴蘭開心了,孟少琪當真是隱身著關注自己,孟少琪還是很生氣,這丫頭應該是認出自己了,怎麽就立馬禁聲了,可氣,慕容軒不樂意了,怎麽自己好不容易和女神侃侃,就殺出個程咬金了,可憐的軒子要是知道這程咬金就是孟少琪,怕是馬上遁地而逃了。
幾天後,莫鈴蘭又跑到巴蒲兒教授家中混飯,基本上教授和夫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一個中國女孩背井離鄉到這裏,本來也怪可憐的,慕容月兒是拿她當女兒似的疼著,還真是盼著她天天來,莫鈴蘭天天來那還是沒那麽厚的臉皮,不過一想到夫人的廚藝,還是忍不住隔三岔五的不請自來。
不過這次一進門就看見了許久不見的慕容軒。母子倆站在一起還真是養眼,細細看來慕容軒的容貌完全繼承了母親的有點,要不是慕容軒亞係血統少了點,兩人看上去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莫,來了呀。正好今天軒子也在,你們去聊聊。”慕容月兒看著兒子在廚房添忙,真好找個機會把人趕出去。
莫鈴蘭沒看出這門道來,還自作聰明地想要促進母子倆的關係,連忙說:“夫人,您兒子難得回來一趟,就讓他盡盡孝心,給您當當下手。”
“一個來白吃白喝的人,也好意思怎麽指揮人。”慕容軒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莫鈴蘭拉長了臉,憋的臉紅脖子粗,杵在一旁,特委屈地看著慕容月兒。
慕容月兒聽不懂中文,但是一看莫鈴蘭的樣子就知道是兒子說了什麽不中聽的,但兒子好不容易肯認自己,還真是不敢說什麽責備的話,但是看著莫鈴蘭特委屈的模樣,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兒子。
“得得得,我錯了還不行嗎?”慕容軒心想中國話真是句句真諦,得罪什麽人都不要得罪女人,這話絕對是正確的。
“夫人,慕容軒說我是來白吃白喝的,那我還是走吧。”莫鈴蘭委屈地低著頭,對夫人說道。
“軒子,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慕容月兒也不敢對兒子說重話,拉著莫鈴蘭的手說:“莫,你可是我的女兒,來家裏吃飯才好呢。”
慕容軒真是服了莫鈴蘭的本事了,怎麽短短幾分鍾,丫頭就搖身一變成了自己妹妹了,不過這個問題有些複雜了,按照莫鈴蘭是孟少琪的妻子,那便是自己的嫂子,按照現在的輩份孟少琪就是自己的妹夫了,這件事情這樣想來還是他賺點便宜。
就在軒子盤算輩份之事的時候,莫鈴蘭和慕容月兒親親熱熱、開開心心地拍了一張母女合影,上傳微博,標注我的法國母親。
“嘀嘎”一聲上傳成功,孟少琪那邊端著手機,看著這笑得如花的女人,心中的怒氣有些消了,在看見旁邊這位莫鈴蘭的法國母親,應該就是巴蒲兒教授的妻子,慕容軒的母親,這丫頭還真是本事,還能在異國他鄉認個幹媽,在這條微博後麵跟帖:“恭喜找到騙吃騙喝的窩了。”
莫鈴蘭惱了,慕容軒一搶過來看看,哈哈大笑,馬上也跟上一句:“英雄所見略同。”
慕容月兒看著兒子和幹女兒鬧成了一團,搖著頭,大聲嚷道:“餐前小點來了哦,不吃就撤了。”
“等等,吃,吃。馬上就吃。”
吃貨的第一守則是任何時候“吃”是第一位的,任何事情和“吃”衝突的時候,都應該為“吃”讓道。
春風吹過,蟬鳴叫;荷花凋謝,楓葉紅。轉眼間,莫鈴蘭在尼斯大學悠哉悠哉呆了半年了,這半年裏孟少琪還當真是狠了心,吃了鐵,一次都沒有來尼斯看過莫鈴蘭,也沒有聯係過莫鈴蘭,唯一能讓莫鈴蘭找到蹤跡的就是那個用了鈴蘭花做了頭像的微博中,偶爾會和鈴蘭鬥幾句,但也從來沒有表露過本尊的大名。
莫鈴蘭好幾次都覺得孟少琪從她的生命中淡出了,可是午夜夢回時還是會想起這個讓她歡喜讓她憂的男人,思念就像是蔓藤,繞著樹幹,步步攀升,死絲纏繞,揮散不去。
幾天後,莫鈴蘭坐上前往巴黎的火車,準備去參加一個學術研討,回想第一次參加巴黎學術研討的情景,還曆曆在目,恍如依舊在眼前,如今再去的時候,身份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但是那份悸動依舊存在。
莫鈴蘭這次是代表尼斯大學自然科學係參加的,一入住酒店便有專門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前來,那待遇可不必當年了,當了教授,而且還是知名教授後,最大的受益便是別人看待她的眼光。
一切安頓之後,莫鈴蘭這個缺心眼的就馬上聯係了藍顏知己兼幹哥哥——慕容軒。
“軒子,我到巴黎了,你怎麽都要盡盡地主之誼是吧。”
“我到尼斯的時候,怎麽沒見你盡地主之誼呀,還天天到我家混飯吃。”
“喂,喂,說清楚點,我哪有天天去。再說了我是中國人,我在尼斯盡什麽地主之誼,你這個老外中文學的不太好,就不要隨便顯擺,明白嗎?”
“你,就你嘴巴厲害。”慕容軒早知道要鬥嘴,千萬不要找莫鈴蘭,那是自己找罪受,一屁股坐下來,慢慢說,“那好,我就不出來顯擺了,你自己慢慢溜達溜達吧。”
“等等,嗬嗬,不許掛電話。我剛才那不是說笑嗎?好歹我也是你老媽的幹女兒,巴黎我不熟悉,萬一迷路了,你也沒有辦法給你老媽交代不是嗎?”莫鈴蘭別的本事沒有,就會找後台。
慕容軒就知道這丫頭不是省油的燈,厲聲道:“在哪裏?”
“酒店。”
“酒店名字?你是不是傻的,巴黎那麽多酒店,不告訴我具體名字,你讓我上哪找你呀。真是懷疑你的博士學位是不是花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