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陸清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飛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夫君,白梨幾次三番地糾纏你,你心裏不痛快,我知道,但現階段我們真的不能對她下殺手!弄死她,裴晉一定會再派一個人來沈府,新來的人未必有白梨懂事。”

這……說得也是。

白梨好歹有裴墨衣這個缺點,換個新人來,他們又要費力尋找新人的把柄。

沈長卿的眼神閃了閃,到底還是放緩了臉色:“好吧,那我就再忍白梨一段時間,夫人,你盡快找機會試探她和裴墨衣的關係!”

“知道啦。”

陸清寧輕笑了幾聲,又往他碗裏放了一個包子:“你接著吃飯吧,吃完飯就去衙門,家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你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單獨出門,還有啊,再忙也別忘了用午膳,對了,你中午想吃什麽?我讓後廚的人去準備……”

沈長卿夾起她送過來的包子,一邊吃一邊碎碎念。

得虧這會兒沒有外人在場,如果沈長卿的同僚們在這兒,一定會驚掉下巴。

誰能想到清冷沉穩的沈大首輔,竟然還有如此囉唆的一麵?

“好了,你快點吃飯吧,再不吃,飯菜就要涼了。”

陸清寧被沈長卿逗得咯咯直笑,哄著他吃了早飯後,就將他送走了。

“主子,白梨換好衣服了。”

沈長卿剛離開沒多久,雲雀就帶著白梨回到了疊翠園前廳。

此時白梨已經換上了沈府丫鬟們穿的衣服,她臉上的妝也卸掉了,但因為她的容貌十分精致,打眼望去,她還是比尋常的丫鬟要出眾不少。

“郡……郡主……”

瞧見陸清寧朝她看過來了,白梨不自覺地抖了抖,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是她還沒出聲,柳承就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衝了進來。

“少夫人,大人讓明城交給屬下的粥,您沒有喝吧?”

柳承大抵是急瘋了,他忘了禮數,一看到陸清寧,就衝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粥有問題,大人喝了,屬下有辦法幫他解毒,但您要喝了,那就出大亂子了,你肚子裏麵的孩子經不起折騰了。”

“柳神醫,你別激動,那粥我沒喝。”

陸清寧輕笑著推開了柳承的手,若有若無地看了白梨幾眼後,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話又說回來了,那個粥裏有什麽?”

“你沒喝粥就好。”

柳承後怕地拍了拍胸口,這才矮身坐到了她身側:“那粥裏加了一種助情的藥,吃了那種藥後,會將身上帶有桃花香味的人,當成自己最喜歡的人,並不由自主地跟對方做那檔子事。”

“桃花香?”

他話音剛落,雲雀的臉就黑成了鍋底:“主子,奴婢逼白梨換衣服的時候,從她身上搜出了好幾個裝著桃花花瓣的香囊!現在又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她隨身帶著桃花,一定是另有圖謀。”

“哦?”

柳承順著她的視線瞟了白梨幾眼,臉上泛著淡淡的殺意:“少夫人,這個小丫頭叫白梨,她就是在粥裏下藥的人?要不屬下幫您把她處理掉吧。”

“郡主饒命啊。”

白梨做夢都沒想到,陸清寧能這麽就發現她獻給沈長卿的粥有問題,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幾步。

“奴婢已經知錯了,奴婢保證,日後奴婢一定控製好自己的心,再也不覬覦沈大人了!求您看在裴大人的份上……”

“放肆!”

雲雀臉色鐵青,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用力地踹了她一腳。

“你這個時候在我家主子麵前提裴大人,是在用他威脅我家主子嗎?你覺得我家主子怕裴大人?我告訴你,如果我家主子將你做的事情告訴裴大人,裴大人定會將你大卸八塊。”

是啊,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雖然逼迫她勾引沈長卿的人就是裴晉,但如果事情鬧大了,裴晉不僅不會出手保她,還會殺人滅口。

畢竟,從明麵上看,現在陸清寧和裴晉是盟友,而背叛盟友是極其不光彩的事情。

白梨慘笑了幾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雲雀姐姐教訓的是,白梨不識好歹,對沈大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還試圖利用裴大人逃脫懲罰,實在罪該萬死。”

“你知道自己該死就行。”

雲雀啐了她一口,偏頭朝陸清寧看了過去。

“主子,這個小賤人對她的罪行供認不諱,奴婢把她拖下去杖斃吧!裴大人那邊,晚些時候奴婢親自去找他一趟,讓他重新送個人過來。”

“不用了。”

陸清寧輕嗤了一聲:“雲雀,你看不出來嗎?想要我和夫君離心的壓根就不是白梨,你殺了她,治標不治本。”

“啊?”

雲雀怔怔地看著她,過了好半天才回過味兒來:“主子,您的意思是……”

“行了!”

陸清寧對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隨意地揮了揮手:“雲雀,柳神醫,你們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單獨跟白梨說。”

“這……”

雲雀和柳承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移動。

白梨對她有惡意,萬一他們離開後,白梨傷害她怎麽辦?

“你們放心吧,目前我和裴晉還沒有撕破臉,白梨不敢動我。”

陸清寧知道雲雀他們在擔心什麽,她抬起眼眸,對他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臉:“對了,你們出門的時候,通知外麵的下人,我和白梨談完話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擾我們。”

“好吧。”

她都這麽說了,雲雀和柳承隻能強壓著不安,一步三回頭地朝門外走了過去。

陸清寧一路目送他們,等他們走遠了,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挪到了白梨身上:“這裏沒有外人了,你起來吧。”

“奴婢自知有罪,不敢起身。”

白梨以頭搶地,看起來要有多謙卑就有多謙卑。

“你喜歡跪著是吧?好,那你繼續跪著吧,反正你跪著也能回答我的問題。”

陸清寧被她氣笑了,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手邊的桌子:“說,你下在粥裏麵的藥,是不是裴晉給你的,除了你今天用的那種藥,你手裏還有沒有別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