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白梨直起身子,想都沒想就用力地點了點頭。

“隻是這樣就夠了嗎?”

過了片刻後,她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郡主,其實奴婢還能幫您做別的事情,裴晉對奴婢沒有防備之心,如果您覺得有必要,奴婢……”

“暫時不用。”

陸清寧對她擺了擺手,一臉嚴肅地叮囑她:“我知道,你現在很恨裴晉,但他對我還有利用價值,在我的計劃完成前,你不能動他!”

“是。”

白梨撇了撇嘴,趕緊將她心裏那些惡毒的念頭都收了回去。

“這就對了嘛。”

陸清寧滿意一笑,又跟她和裴墨衣商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帶著她返回了沈府。

……

“大人,匈奴王和盛榮長公主都給您回信了。”

這廂,陸清寧已經在裴墨衣的幫助下,將白梨變成她的人了,那廂,裴晉還什麽都不知道。

這會兒,裴晉正在他的書房裏跟他的管家裴封商量事情。

“匈奴王他們對您送給他們的禮物很滿意,他們同意跟您合作了。”

裴封將兩封信放到了裴晉麵前,躬著身子小聲道:“未來三個月,他們會調動他們所有能調動的軍隊,不停地在邊境作亂,逼得皇上不得不往北方和南疆增兵!”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裴晉坐在他書桌後麵,饒有興致地掃了眼他遞過來的信封。

“這段時間除了陸清寧外,我還拉攏了不少朝中大臣,如今我又得到了匈奴和南疆的支持,哈哈……如此看來,我的造反之路,會走得無比順利啊。”

“大人大業將成,老奴在這裏提前祝賀大人。”

裴封恭恭敬敬地朝他拱了拱手,沉吟了一會兒後,又往前走了兩步:“對了,大人,我們要不要將南疆和匈奴同意幫您造反的事情,告訴平寧郡主?”

“跟匈奴有關的情報,可以盡數告知陸清寧,南疆那邊的事情……陸清寧沒必要知道。”

裴晉幽幽一笑,眼底寒光閃爍。

“裴封,你記住,我跟陸清寧,匈奴,還有南疆的合作都是暫時的!皇上死後,我要攛掇他們三方互相攻擊,最後我坐收漁翁之利!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們不能讓他們三方直接聯係。”

“是,老奴明白您的意思了。”

裴封思索了一會兒他的話,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裴晉叫住他,有些不自然地低咳了一聲:“你之前說,匈奴王對我送給他的禮物也很滿意?難道說,裴墨衣那賤丫頭,很合匈奴王的心意?”

“應當是吧。”

裴封僵笑了幾聲,垂著眼眸道:“匈奴王在給您的信裏說了,小姐嬌俏可人,且聰明伶俐,他甚是喜歡,日後他問鼎中原,要封小姐為皇後。”

“嘖,那丫頭離開京城的時候要死要活的,到了關外,卻開始討好男人了,女人果然都是沒骨頭的慫包。”

裴晉冷哼了一聲,說起裴墨衣的時候,語氣冷漠至極,好似裴墨衣不是他的骨肉至親。

“這……”

裴封的眼神暗了暗,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勸了他一句:“小姐的性子在短時間內有如此大的轉變,定然是為了活命,大人,您還是多憐惜她一些吧。”

“那小賤人知道我要造反後,第一反應是要去揭發我,你還勸我憐惜她?”

裴晉臉色一沉,隨手抄起他書桌上的硯台,朝裴封身上砸了過去:“混賬東西,這段時間墨涵不在家,我抬舉了你幾次,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是吧?”

“老奴多嘴了,老奴知錯,請大人責罰。”

裴封被他砸的悶哼了幾聲,卻不敢查看自己的傷勢,重新站穩後,他立即跪到了地上。

“大人,奴婢給您泡了一杯安神茶,你嚐嚐吧。”

雲鶴推開書房的門從外麵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的腳步頓了頓,在門口站了許久,才緩步上前,將她捧在手裏的茶杯放到了裴晉手邊。

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就湧進了裴晉鼻腔,令裴晉心裏的怒氣消散了不少。

“你怎麽來了?誰準你不經通報,就進入本官書房的?”

裴晉看了看雲鶴呈上來的茶,又看了看雲鶴的臉,語氣不算溫和,但到底沒有大聲嗬斥她。

“大人息怒,奴婢之前在平寧郡主身邊當差的時候,可以自由進出她和沈大人的書房,所有奴婢今日來找您,就沒有敲門,奴婢知錯了,日後奴婢不會再這樣了。”

雲鶴抬眸看了他一眼,故意擺出了惶恐的樣子。

“罷了,下不為例。”

見她認錯態度如此好,裴晉看向她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話又說回來了,你泡的茶很香,裏麵有什麽?”

“就是一些時令的鮮花和安神的藥材,這種茶的方子,是神醫穀的柳神醫給奴婢的,奴婢在沈府的時候,經常為平寧郡主泡。”

雲鶴低笑了兩聲,緩步上前,將茶杯裏的茶倒了些在茶蓋上,然後當著裴晉的麵,將茶蓋上的茶一飲而盡。

“嗯,這會兒茶的溫度剛剛好,看來奴婢的手藝沒生疏。”

“你倒是個知情識趣的。”

裴晉一眼就看出來,她這是用行動向他證明,她沒有在安神茶裏下毒,他勾起嘴角,看向雲鶴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欣賞。

“你這樣的人,整日跟在平寧郡主身邊,在後宅中晃悠,實在是太屈才了,雲鶴,你想不想入前朝,做女官?”

“女官?”

雲鶴瞪大了眼睛,先是露出了渴望神情,而後又咬著下唇低下了腦袋:“裴大人,您就別拿奴婢尋開心了,本朝不允許女子入朝為官,就算奴婢不願被困在後宅,也改變不了奴婢的命運啊。”

“現在的皇帝不允許女子為官,不代表以後的皇帝也不允許啊。”

裴晉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告訴她:“若日後本官能登上那至高之位,本官定讓你封王拜相!”

“這……”

雲鶴搓了搓手,聲音十分幹澀:“裴大人,您想讓奴婢為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