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你開始擔心你母親和你弟弟了,早幹嘛去了?”
陸淮山瞪了她一眼,但過了一會兒後,又放緩了神色:“罷了,你放心吧,你母親和弟弟那邊,我自會應付。”
“多謝父親體諒。”
陸清寧眉目一鬆,又跟他說了好些體己話,才戀戀不舍的跟他道別,和沈長卿一起坐上沈府的馬車。
……
“這兩天你受苦了,我讓人備好了熱水,你洗漱一番就休息吧。”
一路無言,很快他們就回到了沈府。
沈長卿將陸清寧送到疊翠園門口後,就想轉身離開。
“沈長卿!”
陸清寧遲疑了片刻,還是遵循本能,抓住了衣袖。
“今天……你做的很好,若是沒有你的幫助,我肯定沒辦法一舉弄死舒若雁!為了表謝意,我們和離的時候,我不會帶走沈家任何一家鋪子的營收,我隻要我的嫁妝就夠了。”
“和離?”
沈長卿身形一頓,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怎麽還想著這件事?舒若雁已經死了,你的心結還沒有消散?”
確實沒有!
因為她的心結壓根就不是舒若雁!
她的心結是,她愛的不該愛的人!
陸清寧閉了閉眼睛,不知道如何回應沈長卿的話。
可沈長卿卻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她。
他轉過身子,麵朝著她,態度眼所未見的認真和嚴肅:“夫人,今日你受了驚,我本是不打算跟你說這些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什麽?”
陸清寧怔了怔,下意識的想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沈長卿卻忽然欺身上前,扣住她的腰,強行將她帶回了她的房間,並順手將她按到了**。
“沈長卿,無緣無故的,你發什麽瘋?”
陸清寧手忙腳亂的抬手抵住沈長卿的肩膀,臉上的血色飛速的消散了下去:“趕緊放開我,然後從我房間裏麵滾出去。”
“陸清寧,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沈長卿抓著她的手腕,懸在她的身體上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你,我不想跟你和離!”
他……喜歡誰?
陸清寧呼吸一滯,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沈長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好,他看出來了,她是真的沒察覺到他的心意。
沈長卿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幾下,恍然生出了一種有力無處使的茫然。
“愛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緩了好半天,他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他鬆開陸清寧,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她床邊。
“陸清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幫你對付舒若雁的原因嗎?現在我告訴你,你……願意接納我嗎?”
“我……”
陸清寧渾渾噩噩的看著他,腦中有兩個小人同時在對她大吼。
那兩個小人,一個對她說:“你快答應沈長卿,你心裏很清楚,你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重活一遭,你還是無法徹底放下他。”
但另一個又說:“答應什麽答應?你忘了上輩子他是怎麽對你的了?你愛他至深,可他卻縱容舒若雁殺了你!陸清寧,全身骨頭都被摔碎,疼不疼?”
疼!
好疼!
那種疼痛附在她的靈魂上,令她膽寒!
哪怕這一輩子沈長卿沒有那般絕情的對待她,她還是覺得膈應。
她大概……永遠都沒辦法心無芥蒂的麵對沈長卿了吧?
陸清寧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飛快的坐直身子,縮到了床角。
“沈長卿,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已經放下你了!一年之期一到,我們就……”
“你喜歡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長卿打斷了。
沈長卿低著頭,一字一句的告訴她。
“太醫說了,穆玄羽給你下的那種毒,會令你將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認作你喜歡的人,那日我跟你行夫妻之禮的時候,你叫了我的名字。”
“陸清寧,你中毒後看到的人是我,你心悅我!”
她謝謝他!
這種時候就不要跟她強調這件事了,好嗎?
陸清寧的指尖顫了顫,神情晦澀不明:“沈大人,喜歡不一定要相伴一生!請你相信我,我們兩個分開,對我們兩個都好。”
“你在害怕?”
沈長卿沒有回應她的話,他猛的傾身,將她抵在了牆上:“你在害怕什麽?”
“怕你!”
陸清寧拿他沒辦法,隻能閉著眼睛胡亂的說能激怒他的話。
“沈大人,我們剛成婚的時候,你視我為草芥,視舒若雁為珍寶,這才過了多久啊,你就為我算計舒若雁,還對她的感情和她的死置若罔聞。”
“你的喜歡和恨都來的太突然了,我不敢沉溺在你給我的關懷裏,誰知道我會不會是第二個舒若雁。”
“還有你母親……沈老夫人不喜歡我,我們成婚後,她就沒給過我好臉色!明明我們兩個遲遲不圓房,是因為你不願意碰我,她卻將所有火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沈長卿,我是被我父母嬌寵著長大的,我憑什麽要為了你,忍受他人的磋磨?”
總之,她不願意再做他的妻子了!
他隻灼熱的火焰,而她隻是一隻飛蛾,要是她執意靠近他,定會被燒的渣都不剩。
前世的種種,在陸清寧眼前循環播放。
良久後,她睜開眼睛,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沈長卿,你放過我吧。”
“不,我不會放你走的。”
沈長卿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眼底有疼惜,也有駭人的占有欲。
“清寧,你的顧慮,我已經知曉了!母親那邊……我來解決,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了!至於我對你的感情,時間能證明我給予你的愛堅定且長久。”
唉,何必如此呢?
陸清寧的睫毛顫了顫,皺著眉頭想再次拒絕他。
可沈長卿卻忽地鬆開他,站直了身子。
“好了,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公務,晚些時候我再來看望你。”
說完這句話,不等陸清寧再開口,他就步履匆匆的走了。
嘖,這叫什麽事兒啊?
陸清寧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個人在她的**坐了好半天,才出門去找雲雀,讓雲雀給她備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