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這廂,陸清寧已經準備休息了,那廂,沈長卿才剛回寧海園。

他一進門,明城就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屬下剛收到消息,穆玄羽已經被壓入刑部大牢了,但他很不老實,他拒不交代舒若雁的罪行,還要求見您和少夫人。”

“本官和少夫人是他想見就能見的人嗎?”

沈長卿負手而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是,屬下明白您的意思了。”

明城躬下身子,轉身就要撤退。

“等一下!”

沈長卿開口叫住他,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明日少夫人要回勇毅公府,本官有公務要處理,不能跟她一起去,你送她一程吧!多備些禮物!”

“這……”

明城舔了舔嘴唇,有些為難:“少夫人獨來獨往慣了,怕是不願意讓屬下跟著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你都得跟著她去勇毅公府。”

沈長卿按著眉心,頓了頓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明日少夫人從勇毅公府回來後,你去相國寺一趟,將老夫人請回來,告訴老夫人,本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好的,屬下記住了。”

明城苦笑了幾聲,輕手輕腳的退出了他的房間。

……

“屬下拜見少夫人。”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陸清寧起了個大早,準備帶著雲雀回勇毅公府,但是她們主仆兩個剛走到門口,被人攔住了。

明城和管家站在距離她五六步的地方,身後還立著三輛馬車,其中兩輛馬車上都裝滿了箱子和布匹。

“你們這是?”

陸清寧挑著眉頭,腦中不自覺的湧出了一個猜測,但很快她就將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沈長卿那樣的人,才不會那麽體貼和……

“少夫人,大人讓我們護送您回娘家。”

陸清寧還沒有在心裏自嘲完,明城就笑吟吟的往前走了兩步,還從懷中拿出了一份禮單:“屬下身後這些東西,是大人讓屬下準備的,您瞧瞧有沒有缺漏?”

馬車的那些物件兒,還真是沈長卿準備的?

陸清寧恍惚了一瞬,開口時聲音啞的厲害:“沈大人費心了,但是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我和勇毅公府不能收!還有,你們不用跟我去我父母家,我讓雲雀備了馬車。”

“哎喲,少夫人,您這麽說可就讓我們為難了。”

明城和管家對視了一眼,兩人雙雙跪到了地上。

“大人說了,我們必須要將您和禮物一起送到勇毅公府,晚些時候還要把您完好無損的帶回來,如果我們完不成他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提頭去見他。我們不想死,求夫人憐惜我們。”

好好好,跟她玩苦肉計是吧?

陸清寧抿緊了嘴巴,沉默好半晌,才從喉嚨裏麵擠出了一句:“你們愛跟就跟著吧,晚些時候別忘了告訴你們主子,別以為他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他。”

“夫人說笑了,大人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您的感謝,他隻希望您能開心。”

明城朝她露出了恭謹的笑容,和管家一起將她扶上了馬車。

……

“長姐,你終於回來了!”

半個多時辰後,他們一行人順利抵達了勇毅公府。

知道今天陸清寧要回家,陸清寒早早的等在了門口,瞧見明城和沈府的管家陪侍在陸清寧身邊,他下意識的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長姐,你之前不是說你要跟沈長卿和離嗎?那你現在這是?”

“陸世子請勿聽信讒言,我家少夫人和我家大人伉儷情深,他們不僅不會和離,還會白首偕老。”

陸清寒對陸清寧發問的時候,明城正在指揮沈府的下人們往勇毅公府搬禮物,聽到他的話後,明城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嚴肅的朝他鞠了一躬。

伉儷情深?

他說的是誰?

他長姐和……沈長卿嗎?

陸清寒看了看明城,又看了看陸清寧,欲言又止:“長姐,他……”

“我們去拜見父親吧。”

陸清寧知道,不管她說什麽,明城都不會改變說辭,所以她沒有跟明城爭論,隨口敷衍了陸清寒幾句,她就率先朝勇毅公府裏麵走了過去。

她都不管明城他們,陸清寒自然不會派人驅逐明城他們。

於是,明城他們就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勇毅公府,還順帶在勇毅公府的下人們麵前為沈長卿說起了好話。

托他們的福,今日之後勇毅公府所有下人都覺得沈長卿對陸清寧情根深種,陸清寧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後來陸清寧意外知道了這件事,對此深感無語。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了。

現在陸清寧還不知道明城他們背著自己做了什麽,跟他們分開之後,她和陸清寒就徑直來了陸淮山房間。

“清寧,你向來聰慧,絕大多數時候,我都會無條件的信任你,尊重你。”

陸淮山等陸清寧等了很久了,陸清寧和陸清寒前腳進門,後腳他就用手撐著桌子,從他書桌後麵站了起來。

“這次也是一樣,舒若雁誣陷你給萊陽縣主下毒,雖然你沒派人知會我,但我能猜到,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所以你和沈長卿在朝堂上對舒若雁發難之前,我一直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什麽都沒有做。”

“清寧多謝父親的信任。”

陸清寧聽到他這話,立刻福了福身子,給他行了個大禮。

“這裏又沒有外人在,你少跟我說這些場麵話,”

陸淮山將手背在她身後,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心裏很清楚,我將剛剛那些話說給你聽,不是想讓你感謝我!陸清寧,我,你母親還有你弟弟已經和你體諒你了,你是不是也該適當的體諒體諒我們?”

“你坦白告訴我,你和沈長卿現在是什麽關係?你們成婚滿一年後,會不會和離?日後在朝堂上,我該用什麽態度麵對我那名義上的女婿?”

她和沈長卿會不會和離?

如果昨天他問她這個問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會!

但現在……

陸清寧咬著下唇, 腦中不由自主的響起了沈長卿昨晚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