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的顧慮,我已經知曉了!母親那邊我來解決,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了!至於我對你的感情,時間能證明我給予你的愛堅定且長久。”
……
昨天沈長卿是這麽說的吧?
她要試著相信他一次嗎?
她能拿她和勇毅公府的未來,去賭沈長卿的真心嗎?
“父親,我也不知道我和沈長卿未來會不會和離。”
想得越多,陸清寧的腦子就越淩亂,她怔愣的看著陸淮山,眼神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助。
“其實,我之所以會生出跟沈長卿和離的心思,是因為……我跟他成婚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夢?”
陸淮山和陸清寒對視了一眼,兩人雙雙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陸清寧有多喜歡沈長卿,他們都看在眼裏,他們不敢相信陸清寧竟然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生出和沈長卿一刀兩斷的想法。
“那個夢很真實……”
陸清寧知道他們兩個心裏在想什麽,掙紮了許久,她還是鼓起勇氣,將上輩子發生的種種悲劇,含含糊糊的說了一遍。
家人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避風港,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她會本能的依賴陸淮山他們。
“一開始,我沒將那個夢放在心上,但後來很多在夢裏出現的事情都發生了!漸漸地,我就不敢輕視那個夢了。”
將該說的都說完了之後,陸清寧按著額角,有氣無力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難怪清寒被人算計的那天,你會出現在春風閣!”
聽了她的“夢境”,陸淮山倏然想通了很多事情:“清寧,你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保護勇毅公府,避免夢裏的事情變成現實,對嗎?”
“對。”
陸清寧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臉上不由自主的湧起了愧疚和難過:“父親,勇毅公府逐漸走向滅亡,是我一意孤行嫁給沈長卿導致的,我……”
“不是你的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淮山打斷了。
陸淮山走到她跟前,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算你做的那個夢,跟現實有一些關聯,勇毅公府遭遇的壞事,也不是你導致的,你不過是用盡全力嫁給了你想嫁的人,你有什麽錯呢?錯的是嫉妒你,還不敢跟你正麵競爭的舒若雁。”
“是這樣嗎?”
陸清寧呆住了,癡癡傻傻的望著他。
“清寧,按照你的說法,你已經徹底逆轉局勢了,舒若雁已死,你不會再家破人亡了。”
陸淮山輕歎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訴她。
“所以你不用再為了我,你母親,還有清寒,控製你對沈長卿的感情了!接下來,我希望你能靜下心來思考一下,你還想不想要沈長卿!”
“若你對他還有情,那你就別個跟他和離了!若……若因為你做的那個夢,你已經放下沈長卿了,那一年之期一到,我就帶著你弟弟去沈府接你。”
去沈府接她?
他這是要給她撐腰嗎?
陸清寧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不受控製的變紅了:“父親,謝謝你。”
“傻丫頭!”
陸淮山抬手彈了下她的腦門,語氣寵溺又溫柔:“你我是父女,何須言謝?”
不,這聲謝,她該說的!
前後兩世他都十分包容她,不管她做事情有多荒唐,他都不曾怪罪她,有他這樣的父親,是她的榮幸。
陸清寧吸了吸鼻子,張口就要再跟他說幾句體己話,但這個時候,陸淮山書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來人是青楓,他給陸清寧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穆玄羽越獄了!
“刑部的那些人都是廢物嗎?犯人昨天才收監,今天他們就把人搞丟了。”
穆玄羽有多恨陸清寧,昨日在正大光明殿內陸淮山已經親眼看到了,所以,得知穆玄羽脫離刑部掌控了,陸淮山比陸清寧還激動。
青楓剛將自己收到的情報說出來,他就用力的拍了下身旁的桌子。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皇上,讓他封鎖京城,讓禦林軍在城內挨家挨戶的尋找穆玄羽。”
“不可!”
陸清寧趕忙上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父親,穆玄羽沒有犯滔天大罪,皇上是不會為了他這麽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興師動眾的!你現在進宮去找皇上,皇上可能會覺得你不知輕重,從而對你心生厭惡。”
“那你想怎麽做?”
陸淮山眉頭緊鎖,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現在我們能做的事情隻有等。”
陸清寧思索了片刻,淡淡道:“穆玄羽視舒若雁為珍寶,舒若雁因我而死,他定然很我入骨,隻要我還活著,他定會來找我!他找我之日,就是我捉拿他之時。”
“你要以身做餌?”
聽到她這話,陸淮山的神情不止沒有放鬆下來,反而更加嚴肅了:“不行,那太危險了!萬一穆玄羽有底牌呢?”
“他有底牌又怎麽樣?舒若雁的爪牙已經被我拔除幹淨了,穆玄羽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 父親,你應該聽過雙拳難敵四手這句話吧?”
陸清寧勾著嘴角,語氣十分自信。
“雙拳難敵四手?”
陸淮山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糾結許久後,還是歎了口氣:“罷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清寧,穆玄羽落網前,我會將我的暗衛都派到你身邊,你不許拒絕。”
“還有我的暗衛。”
從進入書房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陸清寒這個時候也跳了出來:“長姐,我整天都待在家裏,用不到暗衛。”
“好,我聽你們的。”
陸清寧知道,依照陸淮山和陸清寒的性子,她不答應他們的要求,他們是不會讓她離開勇毅公府的。
所以,隻遲疑了一瞬,她就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見她這麽聽話,陸淮山和陸清寒十分滿意,這才揮退青楓,親自送她出勇毅公府。
“夫人!”
他們一家三口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長卿站在沈府的馬車旁邊,笑吟吟的朝陸清寧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