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真這一掌的速度原本就極快,幾乎讓人無法閃避,在他刻意加強之下,根式幾乎無法覺察,黎祖身上的氣息剛一爆發,竟然就被那一掌狠狠的拍落在了地上。

一掌落地,地麵猛地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個寬約十丈的巨坑,無數塵埃遮天而起,若細細凝望,可以看到那巨坑邊緣一道道丈長的裂紋不斷向外延展,如蛛網一般遍布到了整個廣場。

原本正在激戰的黑甲護衛和仙宮的修士,都被突然陷落的廣場給波及到了,各自向後退出了數十步,麵色極為駭然。

顯然法真和黎祖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但他們兩人交手所形成的戰鬥波動之強烈,卻是他們此前從未見過的,強大到讓他們感到絕望,如同麵對滅世的神祇一般。

知道這一刻他們才清醒過來,這一次戰鬥最終勝利的一方,一定是由他們兩人的決戰決定出來的。

畢竟不論他們的局麵如何,隻要他們兩人之間的戰鬥有了結果,他們那樣的強者出手,完全有扭轉乾坤的能力。

那在大殿之前的皇帝臉色有些蒼白,在黎祖出現後,他的目光就全部轉移到了黎祖身上,他知道黎祖的強大,如今老祖離世,黎祖便是他們劍王朝最強大的修士。

可他之前看到了什麽?

黎祖竟然被那法真一掌拍在了廣場之下!

他完全看不透身體膨脹的法真,但黎祖全力出手之下,似乎依舊不是他的對手,這讓他內心如何不但心,不過他內心雖然擔憂,但他對黎祖還是有一定的信心。

法真的想法和劍王朝的皇帝一般,在此之前他就知道黎祖的實力弱於自己,可這一掌落在黎祖身上的刹那,他感知到了很強的排斥力,就像那一掌落在了無堅不摧的鋼板之上,雖然將他擊落在地,可絕對沒有對他造成致命的創傷。

抱著謹慎小心的想法,法真緩緩抬起了手掌,匯聚在手掌的靈氣和氣血,隨之回到了他體內,將他幹癟的身體再度撐了起來。

大坑之上,煙霧彌漫,無法看到其中究竟是什麽情況。

法真眉頭忽的一皺,雙足一踏地麵,地麵炸開,他的身影如炮彈般彈射而出,直奔那大坑的中心,在那裏,他覺察到了一股晦澀不明的危險氣息。

他爆衝之下,數十丈的距離轉瞬即至,而在握緊雙拳,就要出手的刹那,他的身前忽的有一團拳頭大小的火光亮起。

火光雖然不大,可卻散發出了極為炙熱而混亂的氣息。法真隱約覺得不妥,當即一拳轟擊而出。

一聲巨響,那火光剛一接觸到法真的拳頭,竟然直接爆裂開來,炙熱的氣浪迸濺而出,大部分都朝著他的胸口而去。

迸射的火光快到幾乎讓法真反應步過來,就濺落在他的胸口,他那用獸皮特製的衣服瞬間就被的蒸發,他血紅色的皮膚也是被燒成了一片焦黑,刺痛的感覺久違的浮上了他的心頭。

“好生霸道的火焰,你是如何這麽快完成轉變的?”法真撫摸著燙傷的胸口,胸口肌肉一陣如詭異的蠕動,將胸口被燒壞的皮膚替換下來,不過暗中炙熱的感覺卻並沒有隨之消散,如同刻入了他靈魂深處。

他話音落下,原本遮天而起的塵埃瞬間停下的升騰,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大坑中心急劇擴散,將彌漫的煙霧全部凝聚成了冰晶。黎祖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在了大坑的中心。他麵色極為蒼白,嘴角有鮮血緩緩流下,看上去氣息波動很是劇烈。

此前法真那一掌沒有要了他的命,不過威力極強,還是傷到了他的五髒六腑,畢竟他的肉身強度完全無法和法真相比。

但真正讓他氣息不穩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起強行逆轉了部分極致的寒冰道法,將其轉化成為了他殺伐之火。

冷酷的寒冰和燥熱的火焰,這兩種極端的力量都在他體內流淌,他的經脈承受這巨大的壓力,時刻在崩裂的邊緣,氣息也在升騰和下降之間搖擺不定。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危險,一旦兩種力量出現不平衡,他的身體就會瞬間自爆,一位玄竅境強者的自爆,足以將整個皇宮摧毀,在這中心位置的所有人,幾乎都要陪葬。

不過黎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恐的神情,感知著體內混亂和霸道的氣息,他的臉上反而帶著一抹笑意,“冰與火的交織,今日若非你的逼迫,或許老夫到死也不敢做出這樣冒失的嚐試,不過上天還是眷顧老夫的,老夫成功了!”

“成功了又如何?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法真摸了摸已經恢複如初的胸口,緩緩搖頭,刹那間,他體內浩瀚的氣息便是鎖定了黎祖。

他的氣息很霸道,原本氣息無形無質,可法神釋放出來氣息,卻呈現出淡紅色,沒有什麽血腥氣,可卻給人以身處地獄的錯覺,企圖壓製黎祖的呼吸和體內的氣血。

黎祖右手微握,火焰升騰而起,包裹在他拳頭之上,炙熱的氣息瞬間抵消了法真的壓製,同時他左手攤開,向前一揮,已經凝結成冰晶的漫天塵埃,立刻在他身前匯聚,齊齊衝向了法真,宛若無堅不摧的洪流一般,將他受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法真並不怕單一寒冰或者烈焰,但若是兩者結合,法真還是非常忌憚的,所以在覺察到黎祖隻是在調動寒冰的時候,他的心中就有了決定,要在他還沒有徹底熟悉兩股力量交融時,就將他的擊殺!

法真身體再度一閃,直接用身體硬抗那撲麵而的浩瀚冰晶,冰晶的威力並不強,落在他身上根本就無法破開他血色皮膚,就像是棉花落在石頭上一樣。

可真的有這麽簡單嗎?

顯然不是!

在法真強行用身體破開那冰晶形成的洪流後,他的身體表麵也被冰晶爆裂後的寒氣,徹底降下了溫度,若是細細看去,他的皮膚表麵已經被寒氣層層繚繞,如同剛剛從極寒之地走出一般。

這樣的寒氣已經從法真的血色皮膚穿透了進去,刺激著他的五髒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