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和薛宗都對神之精血抱有必得之心,如今牛天出人意料的想他們用身上的東西交換,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他們都很清楚牛天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想和牛天在這個時候成為敵人,他們兩人各自有壓箱底的手段,牛田身為青牛道人的弟子,身上怎麽可能沒有?
若非是他們都想到了這一點,依照他們兩人的性格,已經決定的事情,斷然沒有放棄的打算。
牛天想的是拖延時間,見他們兩人都有所意動,當即繼續道:“薛兄此前壓在我這裏的佛骨手串我看著就不錯,不如便將此物交於我吧。”
薛宗嘴角跳了跳,這佛骨舍利很不簡單,即便是在他們藏劍宗內,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佩戴的,若是他給弄丟了,在宗內定然免不了一陣責罰。
不過這般心痛隻是持續了一瞬間,他就點頭同意了。
“既然牛兄如此看好那佛骨舍利,這舍利便送給牛兄吧。”薛宗臉上掛著一抹笑容,不過他內心卻是閃過了一抹強烈的殺意。
他現在的狀態不好,隻有暫且忍耐,一旦他實力恢複之後,他自會再去尋找牛天,這神隕之地隻有一條出路,其他地方可是沒辦法出去,所以他並不擔心牛天帶著舍利逃離。
牛天也是一臉的憨笑,正要開口感謝薛宗成全他的美意,在他身前得神血卻是突然動了一下,神血動的很是輕微,可薛宗和李月大部分心神都是落在其上,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
怎麽回事?
兩人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內心隱約生出了一股不妙之感。當即齊齊上前,想要先將神血收入到玉瓶當中,以防萬一。
然而他們剛剛衝到神血之前,那神血似乎受到了很強的招引,嗖的一聲,竟然朝著叢林外圍衝了過去。
神血衝向叢林時,剛剛從薛宗和李月之間的空隙經過,兩人的目光順著神血的異動而移動,他們目光對視到了一起的刹那,心底都是一沉。
雖然還不知道神血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但神血突然發生的變故,定然是有人故意為之,不是什麽意外。
牛天也是沒想到神血竟然自己飛走了,但想到葉淩天之前告訴他的事情,他也就稍微放鬆了一些,隻是很好奇為何葉淩天能夠掌控那一滴神血。
不遠處的大樹下,葉淩天微閉著眼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手中那不大的祭壇當中,此刻那祭壇上的魔氣不斷翻滾,像是被煮沸的水一般,透過那翻滾的魔氣,葉淩天可以清晰地鎖定那一滴神血,並且操控它。
片刻之後,那一滴神血便是飛到了葉淩天手中的祭台上,在魔氣的翻騰之上,靜靜懸浮,就如同重歸神的懷抱,無比寧靜。
而隨著那一滴神血衝向葉淩天的還有李月和薛宗。他們為了這一滴神血可是花費了很大的代價,如今這是神血被人施展了某種手段,他們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然而在他們追來的時候,葉淩天已經將祭台收入到了體內,整個人開始收斂氣息迅速逃離。
李月和薛宗雖然受傷很嚴重,但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好,一旦被他們的氣息鎖定,以他們的手段,再想逃離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牛田也是趁著他們轉移注意力,朝著和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他知道薛宗的性格,他從來不會吃虧,那佛骨舍利他一定不會就這麽給自己,繼續在他眼前晃悠,等他恢複過來,一定會找自己算賬。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離開,他相信葉淩天一定有辦法再找到自己,他也很久沒有看到葉淩天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自然打算見一麵。
李月和薛宗沒有注意到牛天的離開,即便覺察到了,他們這個時候也無暇理會,畢竟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神血。
然而他們剛一衝到神血消失的大樹後,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他們眉頭立刻緊皺起來,不久之前他們已經動用秘法感知過這一片區域,可什麽都沒有發現,如今神血被人動了手腳,他們到現在才發現端倪。
這不得不讓他們稍微冷靜了一些, 起碼那此前潛伏在這裏的人,一定早就做好了對神血出手的打算。
而敢在他們眼前動手腳還不被發現的人,他們心目中並沒有多少人選,先不說他們的實力即便是在頂尖宗門中是頂尖的存在,極少有人超過他們,即便是極少數的妖孽天才,他們也不會弱上多少。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一個個心高氣傲,被他們發現了神血的存在,他們應該不會暗中動手腳,這不符合附和他們性格。
可若不是那幾人,還有誰有這個實力?
他們想不明白!
“他既然不敢現身,說明有所顧忌,或者說他的實力不足以對抗我們,不得不潛伏逃離,暗中動用手段,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冷靜下來的李月看了一眼薛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薛宗微微點頭,他也是有這般推測,可現在他有這個推測可還不夠!
李月深吸口氣,環視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和可疑的存在後,她神色冰冷的道:“給我護法,我有一門秘法,應該可以找到那賊人的蹤跡!”
薛宗半醒半疑的看著李月,他對陰陽宗非常了解,在他的記憶中,陰陽宗似乎乜有這樣的功法和手段。
不過在遲疑了一瞬後,他又點了點頭道:“好,我先給你護法,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陰陽宗內的確沒有這樣搜尋的法門,不過李月的身份很特殊,她背後的家族,卻有這樣的手段,隻是對她來說,動用那搜尋之法,對她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李月知道薛宗對自己有所質疑,但並沒有開口反駁什麽,隻是盤膝坐在地上,緩緩伸出潔白如玉的右手,右手纖細的五指張開,仿佛形成了一個無法逃離的蛛網,她的手指逐漸湧上了一股黑意,片刻之後,徹底化為了漆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