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宗一邊戒備著周圍,一邊看著李月伸出的右手,雖然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叢林已經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存在,可因為葉淩天突然發難的事情,他對自己的感知也不再是絕對的自信,右手始終握著那一柄灰色長劍,像是隨時都可能出手。

在薛宗的目光注視下,李月徹底蛻變為黑色的手掌突然蠕動起來,手掌上那微不可查的掌紋逐漸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如同某種陣法紋路,讓人隻看一眼,就沉醉在其中。

薛宗再看那陣法紋路的刹那,也是出現了短暫的恍惚,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平常的狀態,隻是看向那李月的目光就帶著幾分詫異。

他的靈魂極為浩瀚,也非常的堅定,很少有人可以撼動他的靈魂,即便他此時沒有刻意的防護靈魂,可那李月也顯然沒有故意影響他靈魂,但最終他還是著了道。

“聽聞李月來自一個極為神秘的家族,她此時施展的手段完全不是陰陽宗的術法,看來應該是來自於她背後的家族。”薛宗呢喃自語,眼神也更加堅定了幾分。

隻要能夠找到帶走那神血之人的蹤跡,他絕對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薛宗心潮起伏的時候,李月那徹底黑化的手掌開始扭曲隆起,逐漸凝聚成了一個女子的形態,那女子樣貌極為模糊,閉著眼睛,隻能依稀確認是一名女子。

隨著那女子的出現,李月的口中立刻發出了幾個讓人聽不清的字音,那字音仿佛來自遠古時期,極難從人的口中發出。

李月似乎也是第一開口說出,很是生澀,並不圓潤。

在她說完之後,那由她手掌幻化而出的女子,緩緩睜開了她一直緊閉的眼眸。她的眼眸漆黑無比,睜開後,立刻投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幕,那光幕凝聚在李月身前的虛空,隻見得其上有著一名青年朝著一處山洞逃遁的身影,若是牛天在此,定會一眼認出,那青年就是葉淩天!

看了看那光幕上的情形,薛宗內心有些震驚,不過緊接著他眉頭便是皺了起來,小聲開口問道,“怎麽隻能看到背影?”

李月麵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還是第一次動用這陰神牽引,按理說應該可以看到那賊人的全貌,可不知為何,陰神的力量受到了阻礙,隻能窺見他的背影。”

這一門陰神指引之法,非常神秘,也很強大,不過施展那起來,是需要損耗壽命為代價的,每多施展一刻,她的生機就少一分。所以李月在看了看葉淩天的背影,以及他周圍的環境後,便迅速撤去了陰神指引這一門神秘道法。

黑色的女子逐漸淡化,一點點的恢複成起來越手掌的模樣。隻是在恢複成手掌的時候,她的手掌變得非常幹廋,肌膚黑了很多,遍布著各種皺紋,若單純看她的手掌,一定會認為李月是垂暮的老人。

薛宗原本還想多看一眼葉淩天的背影,希望能夠看出他的身份,但見到李月的手掌之後,他立刻將到嘴邊的話語咽到肚子裏。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門道法的反噬很是強烈。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奔著那一處山洞而去,想要吸收那一滴神血,那山洞的位置距離我們應該不遠,你我分開搜尋,若是找到了他的蛛絲馬跡,不要打草驚蛇,通知對方,一起對付他,絕對不能讓他逃了!”李月道。

“好,那神之精血雖然祛除了神性,但其中卻蘊含著真正的神之力,若是沒有特殊法方法和藥草中和,貿然吞服下去,隻有死路一條,我們還有時間!”薛宗冷冷的道。

說完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塊玉佩,便是帶著各自宗派的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搜尋了過去。

……

葉淩天的對那陰神指引的窺探雖然有所感知,可卻並沒有覺察覺察到究竟是誰在暗中窺探,所以他隻能暫時不管,在衝到那一處山洞後,他立刻盤膝坐下,讓火魔神虛影幫助時他收斂氣息,直至哪種窺探氣息徹底消失不見後,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隱約猜到了窺探自己的人是李月和薛宗,但他們現在的狀態不好,若是他們聰明,應該會先回複實力,畢竟這裏可是還有不少頂尖宗門的弟子,若是會被他們發現深受重創,說不定會群起而攻之!

所以葉淩天並不擔心他們立刻追蹤過來,即便追過來又如何?他們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確定的位置,畢竟那種窺探的感覺,讓葉淩天心中沒有生出太多的危險感覺。

葉淩天對自己的直覺還是非常相信的,特別是如今得到了這一滴神之精血,隻要將其吸收煉化,即便他體內的靈氣還沒有恢複,他單純身體的力量絕對會有天翻地覆的蛻變,到時候和他們周旋,便不再是困難的事情。

而事實上和葉淩天預料的一樣,在李月和薛宗帶著各自宗派的人離開後不久,在確認對方已經遠離自己,並沒有跟蹤之後,他們沒有立刻著手搜尋葉淩天的蹤跡,而是各自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先行療傷。

雙反此時雖然有共同的目標和共同的仇恨,不過他們都不相信對方,隻相信自己的實力,而且他們都堅信葉淩天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吸收那神之精血,若是他貿然吸收,即便他們不出手,葉淩天也會爆體而亡!

找葉淩天奪走神血雖然重要,可他們一冷靜下來,就知道接下裏事情的主次到底是什麽,唯有實力恢複,他們才能更好的行動,不用顧忌那麽多。

最重要的是,薛宗和李月都是那些隱世宗門的頂尖天才,身上各種療傷和恢複靈氣的丹藥寶物層出不窮,恢複速度會非常之快。

即便李月受創之後還施展了反噬極強的陰神指引,但隻要給她半個時辰恢複,她就能恢複如初。對薛宗來說,時間還會更加短暫。

兩人都沒有立刻行動,也都猜到了對方此時應該和自己一樣在暗中養傷,不過他們都沒有點出,顯得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