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

“起來吃東西。”

戴姈走到周子呈身邊踢了踢他的鞋,手上端著一碗煮熟的餃子。

周子呈慢吞吞地坐起來,“幹什麽?”

沒良心的小娘們,也不看看是誰背她上來的。

戴姈盤腿在他身邊坐下,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告訴他:“那個是包芹菜豬肉的。”

他自己說的不吃芹菜。

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瞥了眼近在眼前的碗,“這一碗呢?”

“韭菜雞蛋的。”

“是嗎?”

周子呈張嘴,一口咬下那隻餃子,慢慢地咀嚼,咽下後評價:“韭菜雞蛋可以,有益身心。”

……

總覺得不是一個純潔的人該聽到的話。

周子呈見她一臉無語,眼神示意:“再喂一個。”

喂你個頭。

戴姈把筷子和碗塞到他手裏,“自己吃!”

一天天沒一句正經的。

“班長和呈哥又在喂狗糧了。”

“誰說不是呢,本來還想再下兩個餃子的,飽了。”

同組的人一邊暗戳戳地觀察他倆一邊調侃,自以為很小聲。

戴姈轉頭瞪過去:“還說!”

“……”

班長的**威還是管用的,幾個人對視一眼,默默閉嘴了轉手機交流。

戴姈惱火的還是周子呈,不知道這家夥給他們灌什麽藥了,每個人都堅信她和他有貓膩。

她又瞪眼前的吃餃子的人:“煩死你了。”

都怪他,非要轉班。

周子呈咬一口餃子,得意地挑眉。

各個小組陸續吃完中飯,大家三五成群相邀去周圍逛逛消食,何麗娜帶了兩副撲克牌來,戴姈跟他們邊打牌邊聊天。

“下周校園歌手大賽,我們班有人報名嗎?”

“我我我,到時候來替我加油。”

龔宇邊出牌邊舉手,問對麵的戴姈:“班長你今年還幹主持人嗎?”

戴姈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打牌上,回答說:“會去,但不是每場都去,主持人有好幾個,看學校的安排。”

不然她一個高三生也忙不過來。

“那記得給我投票!”

“嗯。”

輪到戴姈出牌,她打出去一個順子,問下家何麗娜:“明天有沒有空?陪我去逛街買主持人的禮服,學校租的太髒了,洗壞了還得賠。”

沒有哪個年輕少女能抵抗逛街,何麗娜一口應下:“沒問題!”

周子呈坐在她身後打遊戲,頭也不抬地問:“為什麽不讓我陪你去?”

這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戴姈胳膊肘往後一拐頂他的背:“就不要你。”

周子呈側頭:“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女生逛街你一個男生湊什麽熱鬧?”

“男生就沒逛街的權利了嗎?”

“反正不要你去。”

“我偏要去。”

“偏不要你去。”

旁聽的幾人皆是無語:“……”

好沒營養的對話。

戴姈和他爭來吵去的也煩了:“去去去,讓你去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

戴姈表麵上應下,轉頭當天晚上就去把衣服買了。

“我姑姑正好有空,聽見我要買禮服就帶我去逛街買了。”

戴姈當晚打電話過去,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同時也是事實。

“不是說好了一起去?”

“不好意思……”

她敷衍地道歉。

周子呈攥緊手機:“行。”

還不止呢,她不僅逛街不帶他,買到的衣服也讓人不滿意。

校園歌手大賽是長禮一年一度的盛事,前些年還有學生憑借這個舞台出道的,比賽開幕式那天,市裏幾家媒體還派記者來采訪了。

周子呈站在台下,目光緊鎖在神采奕奕的主持人身上,她今晚一襲修身的黑色及膝禮服裙,露肩的設計在她清純的氣質上增添幾分性感,整個人散發著豔而不俗的氣質,旁邊幾個男生交頭接耳的已經在打聽她是誰了。

還好意思罵他花蝴蝶。

她才是真正的花蝴蝶吧!

戴姈主持完開幕式回到後台,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的休息位上,些許驚訝:“你來幹什麽?”

她原本想問他怎麽進來的,想想他連1班都是想來就來,更別說區區禮堂後台了。

周子呈轉過來,笑容溫文爾雅:“還沒吃晚飯餓了吧,給你帶了關東煮。”

他端著一碗關東煮走過來,戴姈還真餓了,伸手去接紙碗,“謝謝……”

周子呈“不小心”手一抖,湯汁淋到她的禮服裙上,各類丸子蔬菜撒了一地。

“手滑了,不好意思。”

手懸在半空的戴姈:“……”

好歹讓她先吃上一口啊。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周子呈第二天就賠了她一件新的。

裙子連夜買的,高領長袖,裙長及踝,保證將她全身裹得密不透風,修女服也不過如此了。

輪到戴姈主持的那一天,周子呈又去圍觀,女主持人閃亮登場,可惜並不是他送去的修女服。

她一襲湖藍色吊帶長裙出現,烏黑長發用水晶發箍高高盤起,整個人聖潔又溫柔,光彩耀眼。

周子呈翹著二郎腿坐在台下,坐在他周圍的幾個男生應該是低年級的,其中一個說已經加到她的微信,今晚就發消息給她。

他微笑著從容地起身離開,一走出禮堂便踢翻了門口的垃圾桶。

周子呈之後就沒再去過校園歌手大賽的現場,沒有訓練的時候,寧願留在教室睡覺都不去看一眼。

省得給自己添堵。

前天一場寒流南下,氣溫驟降,他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後感覺到冷,幹脆起身去了外麵。

他去花園抽了根煙回來,迎麵走過來兩個女生,手挽著手激動地議論著什麽。

“你聽說了嗎?剛才校園歌手大賽現場出事故了,有個照明燈沒安裝好掉了下來。”

“嗯,有個主持人正好站在底下,當場就被砸暈了,現在送到醫務室檢查,不知道嚴不嚴重。”

本來周子呈隨便聽聽沒放在心上,走出去好幾米了才反應過來。

女主持人。

被砸暈了。

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打電話,漫長的等待過後機械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他收了手機,轉過身往大步流星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上完一層樓梯後改為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