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爸的視線很直白的往傅言的後方看。
“不用看了,就我自己一個人回來,他不來了,你再給我一次幾乎吧,我想再試試。”
傅爸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試試……什麽?”
“公司運營。”
傅爸的眉頭,皺的苦大仇深。
那天回來之後,傅言像是變了一個人。
刻苦謙虛,遊刃有餘的在各大晚宴上遊走。
她是從小見慣了這些的,加上自己家的公司,底氣足的很,漸漸眾人發現。
從前的那個小瘋子,不愛笑了,當然也笑,可是笑意不達眼底,手段逐漸狠厲果斷,有猶疑的地方,恭謹的問了公司的元老,出事越發沉穩起來。
等到幾個月後,傅言已經可以獨自出席商務談判了,行話,官話,那是信手捏來。
“哎,不是說傅言那小瘋子,爛泥扶不上牆麽?怎麽回事啊,最近聽說單槍匹馬應對裏美國那邊的客人,一點沒準備,把人照樣琥的一愣一愣的,什麽情況啊這是,浪子回頭,智商也跟著飆升了?”
“誰知道啊,簡直見鬼了,最近說話氣場都不一樣了,還挺嚇人的。”
而且,還聽說,傅家老頭要把生意全部移給她了,也是夠狠心的,這才幾歲啊,還是個姑娘家,怎麽一點不考慮承受能力呢,這是不是親爸啊。”
“不是親爸給這麽大家業?”
‘也是……’
傅言此刻正在機場,送別又要出去玩耍的老父親。
“晚上有個跨國會議,之前,陳——咳咳,他開會一次,在半夜要配合人家的時間,你記得,我會在場,別怕。”
傅言點頭。
她確實不在怕的。
笑眯眯的送走了父親,轉頭回了公司。
手邊是陳光漢之前留下來的工作各個事項,她默默的又看裏一遍,然後低頭,處理事務。
連軸轉的高壓,加上日夜顛倒。
一個月後。
傅言終於在開場一場記者招待會後,回到小會場中暈倒了。
雖然有努力防範,可還是有記者拍到了,第二天,媒體更是大事宣揚。
嚇得國外的傅老都打電話來了。
傅言掛著點滴,靠在床頭審批文件,醫生進來看了連連搖頭。
直到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傅言才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其實。
她沒有變聰明,隻是,從以前不上心,慢慢多關注了幾分,裝著陳光漢處理事情的樣子,倒也有幾分樣子。
既然擁有不了,那就變成他的樣子。
傅言平躺著,慢慢進入睡眠。
醒來。
窗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在哪裏插花。
百合花的香味飄**在整個房間。
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五個月,她以為她已經要麵對現實了,可還是會再脆弱的時候想他。
想他原來從前也這樣辛苦,既然是夢,那自然要看個夠本。
窗台的人轉過身來,見她醒了,叫了醫生來。
她這才驚覺。
哦。
這不是夢。
她收回視線,從容的回答醫生的問題,當做剛剛花癡的人完全不是自己。
“好點了嗎?”
“嗯。”
“想吃什麽?”
傅言搖頭,‘不麻煩了,我有助理。’
陳光漢點點頭,把花瓶放好,走了。
就這麽……走了?
從哪之後,她都在沒有看見過陳光漢,不過屋子裏的花,每天一換。
後來,傅言出院了。
在跟數學研究院合作的項目上,看到了陳光漢,她楞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本該如此。
她回了公司,繼續做事。
很少回家, 可有一回回去,客廳裏卻飄**著雞湯的香味,她走進門,見保姆站在廚房裏,轉頭問她要不要喝。
傅言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放下。
是跟陳光漢之前噸給她的一模一樣。
上樓前,她對保姆說,以後家裏不要湯了、
保姆應了一聲是,從次之後,家裏在也沒有湯的香味了。
冬天的時候,傅言總愛生病,今年也許是因為太勞累,整個人精神頭都不帶好,說話越發帶了壓迫的滋味。
數學係的事情她一直也都叫下麵的人處理,再沒去過研究院,也沒看見過陳光漢。
後來一次偶爾的機會,有個儀式,陳光漢出現在會場。
見到傅言,遠遠的走過來,給她遞了個從前會自己做的喉糖。
她想了想,沒有接。
“我想,令夫人,跟我一樣同是女人,應該不會希望自己的男人對別的女人這麽上心,好意心領了,還是謝謝你。”
傅言從兜裏拿出銀行卡,”作為分手的禮物,太貴重了,應該還給你。
陳光漢看著她,“什麽?夫人?”
傅言怔了一下,想起那個點心鋪,‘你不是給你夫人買的點心?’
陳光漢蹙眉,“我……也是……”
傅言見他言辭恍惚,將卡放到他手裏,走了。
幾天後。
傅言跟阮林鳶吃飯,說起這個事,阮林鳶無語的看著傅言,“你是豬腦嗎?你還沒正式跟陳光漢離婚,你不是他夫人是什麽?都說你聰明了,我看壓根沒有!”
“還是傻子一個。”
傅言直接愣住了。
“你是說……”
她“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驅車往研究院去,正好看到了出來的陳光漢。
傅言:“你、你上次說的夫人,是誰?”
陳光漢看著她,“我們還沒離婚,手續沒有完整。”
傅言:“……”
傅言:“那……點心。”
陳光漢;“你不是喜歡吃那種點心麽?”
傅言:“……”
她覺得自己被自己蠢哭了。
“所以,沒有別人?”
陳光漢看著她,沒有說話。
傅言的一腔熱情在陳光漢的沉默中,慢慢的熄滅了。
‘ 哦,有別人?誰,林夢娟嗎?’
“她快要結婚了,這種話,不應該再說。”
“啊……”
傅言傻呆呆 的站在原地,林夢娟一臉幸福的出來,走到傅言麵前,冷淡道:“行,,算你贏了,我不等了,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陳光漢。”
傅言又一次狠狠愣住。
再回頭的時候,陳光漢已經走了。
傅言覺得自己已經蠢的無法原諒了,走出好遠的林夢娟忽然轉身,“哎~他還住原來的窮酸宿舍,把人接走把,別每天過的跟和尚一樣,科室裏麵天天低氣壓,受不了啊。”
傅言敲開了陳光漢的門。
咬唇,像犯錯的孩子一樣垂頭,屋子裏的雞湯香味飄出來。
“我可以,進去喝一碗嗎?”有人沒臉沒皮的這麽問。
陳光漢看著她,“你說以後都不喝的。”
傅言瞪大了眼睛,‘家裏的真的是你做的!’
陳光漢點頭。
傅言:“我、我不是不愛喝,我以為是家裏保姆做的,我以為……好,我錯了,我愛喝,很愛喝,所以我可以進去喝一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