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機場,江尤一行人徐徐而出,機場門口,管家等人早就候著了。

隻是,當江尤等人走出來後,管家微微有些傻眼。

因為一行人中,江尤走在最前麵,器宇軒昂,活脫一個王者,而身為江家太太的何靜,則是帶著江宇走在後麵,如同一個小跟班。

嘶!

“什麽情況?”

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眉宇間便充斥著憤怒的目光。

身為何靜的心腹,管家對於何靜的脾氣那是相當了解的,一個小小的棄少,竟然敢走在何靜的前麵,也太不把江家大夫人當回事兒了。

更何況,何靜對於江尤母子二人曆來都不友好,否則,也不會在背地裏搞那些小手段。

如今江尤搶了何靜的風頭,作為心腹,管家覺得自己應該為主子出頭。

尤其是,管家還注意到了何靜偷偷向自己使眼色。

“莫不是?”

管家眼前一亮,覺得這可能是何靜的謀劃,讓江尤母子先犯錯,然後在以狂暴的手腕鎮壓。

於是,待到江尤等人來到車子前麵,管家上前一步,橫跨在江尤麵前,厲聲道:“二少爺,您難道連長幼尊卑都不分嗎?您覺得,您配走在最前麵?”

雖然決心要殺一殺江尤的銳氣,但管家也算是做得滴水不露,表麵上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麽漏洞可言。

江尤愣了下,認為管家說得有道理。

隨後,他向後退了半步,讓母親張翠花站在最前麵,“媽,您走在前麵!”

張翠花微微含笑,也不客氣,她此行回到南江,那也是也要證明自己的,走在前麵,更顯威風。

“嗯?”

管家皺了皺眉,臉色越來越黑,“二少爺,按規矩,夫人是正房,為大,您母親沒有名分,為小,所以也不能站在最前麵。”

說著,管家繞開了江尤,衝著何靜欠身微笑,順手還拉開了車門。

“大夫人,請上車!”

說話間,他還瞥了眼江尤,傲慢的說道:“二少爺,這次來車子準備的不夠,您和您母親就打車去江家大院吧!”

輕蔑!

鄙夷!

直白的羞辱。

啪!

一直走在最後的何靜,猛地拍了一下腦門,頓覺頭疼。

狗腿子誤會了自己剛剛的眼神,把退讓一邊,當成了咄咄逼人。雖然有她提前忘記交代的緣故,但管家的這副做派,看上去精明,實則蠢到了極點。

江尤對於管家的傲慢,相當冷漠,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在心間**起。

他回頭看了眼何靜,淡淡的問道:“他,誰啊?”

何靜訕訕一笑,尷尬的說道:“江家現在的管家,江城!”

“哦!”

江尤點點頭,繼續冷漠的說道:“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不等何靜回應,管家江城率先發表了自己的態度,“哼,二少爺,您好大的威風!剛回南江,就想對江家指手畫腳了?”

“江家,不是您的江家,是您父親江正陽的江家,是大夫人何靜的江家,尚且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

“至於我,你也管不到!”

江尤聽罷,當場笑出聲來,“是嗎?”

說著,江尤還刻意的瞥了眼何靜。

“呃,這個?”

管家江城能成為何靜的心腹,自然也是聰明人,見到江尤敢用那種目光盯著何靜,必然有蹊蹺。

果然,何靜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小尤說什麽,那自然就是什麽!”

朝著不遠處的保鏢們招招手,何靜當即吩咐道:“把他帶走,從今日起,不許出現在南江地界!”

“啊?”

那些保鏢猛地一怔,回不過神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管家江城可是何靜的心腹,在江家地位超凡,如今因為江尤的一句話就趕走了,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況且,他們也都知曉,無論是江尤也罷,亦或是張翠花也罷,那都是當年趕出江家的人了,在江家毫無地位可言,什麽時候能夠吩咐何靜辦事了?

他們不理解,更是不敢動。

“怎麽?聽不見我說話?”

何靜臉色一沉,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保鏢。

那些保鏢打了個冷顫,立刻走上前去,架起了管家江城,“夫人放心,我們一定辦好。”

何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江尤,笑著說道:“小尤,你看這樣行嗎?”

江尤摸著下巴,隨意的回道:“尚可,但是,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小尤,我跟你沒那麽親密,我覺得,你還是叫我尤先生更能讓我習慣!”

“這個……好吧!”

何靜臉都黑了,如果不是惹不起,也得罪不起,那肯定克製不住內心的怒火。

被江尤如此輕視,何靜心裏怎能好受?

可想起來江尤的可怕,她隻能忍了,自己請的神,含著淚也要走到最後。

默默地上前拉開車門,何靜屁顛屁顛的說道:“尤先生,請上車!”

江尤沒理會何靜,反而是回頭看向母親張翠花,說道:“媽,您是長輩,您先上車!”

張翠花欣慰的笑了笑,沒有猶豫,坐上了後排,秦伊夏抱著秦明月陪在旁邊,江尤坐在副駕駛。

至於墨雨,則是把原來的司機請了下來,自己負責開車。

何靜伺候好江尤等人,這才轉身走向後麵的路虎攬勝,沒了車子,他們也隻能委屈的跟保鏢們湊在一起。

隻是,當她注意到管家江城還被架著沒有被驅趕走的時候,皺著眉頭,怒斥道:“還不趕緊把這個瞎了眼的給我趕出南江?怎麽?你們是想跟他一起滾蛋?”

“不,不是的,夫人,我們這就去辦。”

那些保鏢嚇得打了個冷顫,然後架著同樣呆住的管家江城,開車駛離了南江。

既然何靜都說了不許江城再出現,以後,南江也就再也沒有江城的一席之地了。

但有一點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何靜為那麽恭敬的對待江尤?作為一個被驅逐的棄少,江尤可沒有半分能讓何靜恭敬客氣的理由。

他們作為保鏢想不通,江城作為管家同樣想不通。

直到最後,江城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點做錯了。

“都愣著幹嘛?趕緊開車!”

何靜繼續咆哮著,那些餘下的保鏢,立刻恭敬的上了車,前後簇擁著江尤一家人所坐的車子,直奔江家大院而去。

盡管他們也都不明白是什麽個情況,但是他們明白了一點,那便是,曾經那個被驅逐的棄少江尤,再也不是他們能夠輕視的對象了。

管家江城所說的不用客氣,做做樣子,現在想來,完全就是一句笑話。

畢竟,他江城自己,就是最好的榜樣。

“可怕!”

“什麽情況?”

“棄少的逆襲?這麽狗血?”

保鏢們私下裏議論著,完全搞不懂狀況,但是他們不敢說,同樣也不敢問。

嘭!

坐在車上的何靜,用力的捶了一下座椅,眼神中全是煞氣。

堂堂江家大夫人,幾時這般丟臉過?江尤剛才的舉動,讓她顏麵掃地。

“媽,那野種太過分了,他如今到了江家的地盤上,咱們幹脆幹掉他得了。”

江宇坐在旁邊,同樣很不爽江尤。

啪!

何靜二話不說,上去給了江宇一巴掌,怒其不爭的說道:“蠢貨!我們請他來南江,是讓他幫咱們解決掉江楓的!除掉他,誰來解決江楓?”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你認為,現在江家有能力解決掉他?”

“別忘了,管中管先生是怎麽對待江尤的,即便是江家全力以赴,也未必會是江尤的對手。”

江宇捂著臉,相當委屈,“那咱們就這麽算了?”

何靜眯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了頹然,喃喃道:“不僅要就這麽算了,還要努力隱藏好自己,一旦咱們對他們母子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你我,都不得好死!”

“啊?”

江宇傻眼,他從未想過,會是這麽嚴重的後果。

何靜看了看旁邊的江尤,又望了眼前麵張翠花坐的車子,她不理解,憑啥她何靜的兒子這般廢物,而張翠花那個賤婢的兒子卻那般無敵。

現在,她開始羨慕張翠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