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車隊穿過鬧市區,一路駛向了城西的老城區,在老城區接近城郊的地方,車隊停了下來。

下了車,映入眼簾的一排頗具年代感的老房子,但修整的不錯,很精致,並沒有什麽破敗感。

這裏,便是江家的核心,江家大院。

“這就是江家大院了?”

江尤疑惑的問了句,他從未來過南江,也從未來過江家大院,對於江家,他非常陌生,除了那位在地下世界相熟的老先生。

“不,江家大院,是這一整片!”

張翠花也下了車,麵對眼前熟悉的老房子,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感傷。畢竟,這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被驅趕的地方,對於這裏,她飽含了太多的感情,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同時,張翠花抬手指著麵前一排排的房子,給江尤解釋著,隻要看得見的,樣式老舊的,都是江家大院的一部分。

“哦?”

江尤微微吃驚,能夠擁有半個街區的房舍,身在南江的江家,的確很了不得,至少看上去很霸氣。

這個時候,何靜微微一笑,從後麵的車子走了過來,“姐姐,你錯了,不止這一片,這一條街區,如今全屬於江家大院。”

“啊?”

張翠花頗為驚訝,沒想到二十多年的發展,江家越來越強盛了。

“姐姐,走,我帶你先安頓下來!”

何靜親密的摟著張翠花的手臂,看上去倒真像是姐妹,完全看不出來兩人之間有所隔閡。

張翠花被何靜的親密舉止給迷惑了,沒有任何的懷疑,隨著何靜便走入了江家大院。

江尤則是皺了皺眉,以他對何靜的了解,這個女人可不是善類,並不像是走親情路線的。

但他也沒有在意,何靜最好不要惹到他母親,否則,一個小小的何靜,抹去了也無傷大雅,對江尤而言,抬抬手的事情。

“走吧,咱們也進去瞧瞧,我還是第一次來江家大院。”

江尤笑著,抱起女兒秦明月,拉著秦伊夏,走入了江家大院。

墨雨跟在其後,仔細的注視著周圍。

因為自從他們到來開始,就一直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看上去,那些人像是江家的,但又不像是江家核心,隻是江家外圍的樣子。

可身為秦伊夏的保鏢,即便有江尤在場,她也希望自己能盡一份力,不希望秦伊夏受到傷害。

一路上,何靜都對張翠花格外親密客氣,不停地介紹著江家的變化,口中更是姐姐的叫個不停。

那模樣,簡直了。

“姐姐,看見這株搖錢樹了嗎?兩百年樹齡,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姐姐,你看這個假山,十米高,一塊石頭雕刻而成的,也算是價值連城。”

“姐姐,咱們往裏走,這一片是江家大院的核心,其他地方,都是給江家旁支住的,你就沒必要參觀了。”

何靜一邊誇耀著江家的厲害,一邊拉近著自己和張翠花的關係。

張翠花感慨萬千,自己離開了二十多年,江家除了房舍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其他方麵,變化都非常之大。

感慨!

想當初自己倘若沒有被驅逐,應該也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不會被人瞧不起。

隻是很可惜,當年江家根本看不上她這個保姆,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視她,但現在不同了,她兒子江尤爭氣,如今,她再也不怕別人瞧不起她了。

昂著頭,張翠花第一次有了做主人的感覺。

“那……那不是大夫人嗎?她身邊的那位是誰?姐姐?大夫人似乎隻有一個哥哥,哪兒來的姐姐?”

“不知道,看樣子,挺親密的。”

“奇了怪!”

江家的傭人都開始議論起來,他們從未見過江尤等人,自然不清楚情況,對於江家當年的事情,作為新人,他們同樣不了解。

但二十多年前的老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張翠花。

“張姐?”

江家一位上了年紀的保姆,驚愕的看向張翠花。

曾經,張翠花還帶過她,所以對於張翠花的往事,這位保姆相當熟悉,但也正是因為熟悉,才會感覺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劉姐,那人你認識?”

周圍傭人全都看向了保姆劉姐,這些年來,保姆劉姐一直被大夫人何靜針對,總是做一些髒活累活,所以大部分傭人根本不願意跟保姆劉姐接觸。

如果不是劉姐看上去知道一些內幕,他們根本不可能主動跟劉姐打招呼。

保姆劉姐人很憨厚,根本沒有其他年輕人的小心思,她隻是本分的說道:“那是張姐,以前帶過我,跟老爺好過,還懷了孕,可惜後來……被趕走了。”

“哦,原來她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姆啊?”

其他傭人捂著嘴巴輕聲笑著,當年的事情,捕風捉影的有些傳聞,版本很多,但無一例外的是,隻要是聽過那件事的,都認為張翠花是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小保姆想要上位,成為堂堂江家的少奶奶,他們想想都覺得異想天開。

如今見到了‘傳奇人物’,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種看笑話的機會。

“你們別鬧,劉姐她也是受害者。”

保姆劉姐趕緊勸著那些傭人,可惜,沒人理會她。

“什麽受害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已。”

傭人們嘀咕著,紛紛翻著白眼。

保姆劉姐見狀,隻是無奈歎息,她心裏很清楚,想要說服這些人,太難了,也根本不可能。

“小劉?”

正在這時,一直被何靜摟著手臂,走在院子裏的張翠花,也注意到了保姆劉姐。

她驚訝的捂著嘴巴,甩開了何靜,直奔保姆劉姐而來。

緊緊地拉著保姆劉姐的手,張翠花吃驚的說道:“小劉,你還在江家幹活?”

保姆劉姐尷尬的笑了笑,實誠的說道:“張姐,你知道我的,沒文化,沒本事,長得也不好看,除了留在江家,我還能幹啥?”

“小劉,你受苦了,看你這樣子,比我都老。”

張翠花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保姆劉姐的手背,當年,她和保姆劉姐的感情非常好,隻可惜,後來她離開了,兩姐妹也分開了。

如今看到保姆劉姐在江家幹活,人都累的衰老了許多,心裏有些疼。

保姆劉姐隻是笑笑,沒說啥,掙得就是苦命錢,怎麽可能老的不快?

張翠花回頭,看了眼江尤,說道:“小尤,咱們幫幫小劉吧?”

對於母親的請求,江尤怎可能說不?

他點點頭,順手從懷中掏出來了一枚金幣,還有一張黑卡名片,交到了保姆劉姐的手中,“給上麵這人打電話,把這枚金幣給他,你以後想過什麽日子,他都能滿足你。”

說完,江尤便帶著秦伊夏和女兒秦明月,繼續逛著江家大院。

張翠花也是輕輕地拍了拍保姆劉姐的手背,說道:“小劉,你按小尤的說法去做,之後有什麽問題,盡管聯係我。”

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保姆劉姐,張翠花也跟何靜繼續朝著江家大院裏麵走去。

“我……”

保姆劉姐靜靜地拿著手裏的東西,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些,真能讓我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

對於江尤的話,保姆劉姐保有著些許質疑。

“你別聽他們瞎說,被趕走的人,能有什麽本事?糊弄你的!”

旁邊,那些傭人湊熱鬧,紛紛質疑江尤和張翠花,表示那就是作秀,不可信,“說不定這金幣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