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尤一行人在何靜的陪同下,來到了江家大院的核心。

幾百年的老房子,如今翻修的雅靜漂亮,僅僅是房舍展現出來的氣派,就足以證明江家的財力物力何其強盛。

“姐姐,你們現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們安排房間。”

何靜滿臉堆笑的說著,自從知曉了江尤的尤先生身份何其恐怖,她就沒敢在江尤麵前擺過臉子。

謙卑,恭敬,客氣,這些跟何靜絲毫不沾邊的詞語,已經成了何靜的代名詞。

“江楓呢?”

江尤站在大廳,負手而立,他環顧四周,隻想見到一個人,那便是曾經謀害過他女兒秦明月的江楓。

“這個……他不住在江家大院,現在,肯定也是在準備爭奪繼承權的事情,短時間內,恐怕見不到他。”

何靜微微笑著,趕忙解釋了一句。

她也希望江尤能盡快除掉江楓,但可惜,江楓一向神秘,江家幾乎沒有幾個人清楚的知道江楓的動向。

江尤皺皺眉,既然不在,那便等等,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他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輕輕地拍著扶手,說道:“江正陽呢?他人在哪裏?”

“呃!”

何靜滿是尷尬,不知道作何回應。

兒子叫老子,直呼其名,毫無尊敬可言,這在江家,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行為。

張翠花趕緊按住江尤的手背,瞪了他一眼,這才笑著說道:“妹子,正陽他?”

“咳咳!”

何靜咳嗽了兩聲,回道:“姐姐,正陽他一直在忙家族的生意,有段時間沒回來過了,至於人在哪兒,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哦,這樣啊!”

張翠花應了聲,如釋重負,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多年不見,心裏的情愫仍未完全消退。

江尤一臉鬱悶,江楓見不到,江正陽沒了人影,他來江家最想見到的兩個人,一個也不在,雖然,他見麵是為了尋仇。

隻是,江尤仍舊不滿。

他敲著桌子,喃喃道:“就算這兩個人一個也不在,難道江家的老一輩也一個不在?”

“我來此,見也不見,是什麽意思?”

“瞧不起我江尤?看不上我母子?故意的?”

江尤冷冰冰的說著,自從他們一行人來到江家大院開始,除了陪同的何靜和江宇,幾乎沒有遇到江家人。

即便是遇到了,也都不是江家的嫡係。

可以說,江家管事的,能上得了台麵的,一個也沒有露麵,完完全全的冷處理,把他們母子當成外人來看待,毫無尊重可言。

“叔伯輩可能也忙!”

何靜撇撇嘴,現在,整個江家除了他們母子,根本無人知曉江尤的厲害。

一對被拋棄的母子歸來,那些人不嫌棄就算不錯了,還會主動相見?可玩笑,斷無可能!

當然了,這也是何靜故意不說的結果,她怕說了,江楓就慫了,江楓一旦不跟江尤鬥,那江宇怎有上位的可能?

為了兒子,何靜寧可把整個江家人都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哼!忙?那是忙重要?還是我重要?”

江尤冷著臉,說道:“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忙,今日他們待我不尊,別怪我他日不敬!”

何靜嘴角顫顫,沒敢說話,抽了個間隙,趕緊逃離。

她不在乎江家其他人的生死,但她害怕自己會觸了江尤的黴頭,尤先生這三個字,她印象太深,惹不起,更不敢惹。

離開了大廳,何靜長舒一口氣,現在,隻等江尤滅掉江楓,舍棄江家,她兒子江宇就能上位了。

叮鈴鈴!

這個時候,何靜的手機響了,看了眼號碼,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板著臉,隨手接通了電話,“江城,什麽事?”

電話那頭,正是被何靜派人驅逐出南江的管家江城,也是她多年來的心腹,隻是如今,變成了她的棄子。

江城捧著電話,訕訕一笑,說道:“大夫人,我啥時候能回江家大院?”

對於重返江家大院,江城一直抱有期待,畢竟,人在江家大院,他不僅有錢有權有利,更能威風八麵。

可一旦離開了南江,他就啥也沒有了,身為江家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沒了江家的管家身份,他屁也不是。

“回來?”

何靜一陣冷笑,說道:“這輩子,別回來了。”

“啊?”

江城瞬間傻眼了,他還以為何靜在機場門口隻是做做樣子,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樣的。

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江城連忙說道:“大夫人,您別開玩笑,我可是您的左右手,我不回去,誰幫您做事啊?”

何靜不以為然,冷漠的回答道:“我沒開玩笑,你的確不用回來了。”

“至於左右手?你高估自己了,你也就是我養的一條狗!”

“沒了你,再養一隻罷了,無關緊要!”

高傲的何靜會在江尤麵前低頭,但絕不會在其他人麵前客氣,為了不得罪到江尤,她寧可舍棄不痛不癢的江城。

江城用力的抓著手機,額頭上青筋暴起。

盡管他知道自己是何靜的一條狗,但被何靜這麽毫無遮掩的講出來,內心仍舊是屈辱的。

既然自己都已經被舍棄了,江城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要和何靜魚死網破,“大夫人,你別太過分了!”

“哦?那你想怎樣?”

何靜眯上了眼睛,一條狗也敢造次,她當然不開心。

“大夫人,我雖然不知道江尤如今是什麽身份,但我很清楚,你很怕他!”

“那又怎樣?”

“我給你當了這麽多年的狗,也幫你幹了那麽多的齷齪事,對於張翠花母子,你都幹過些什麽,難道還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什麽意思?”

何靜眼眸裏閃過一絲殺氣,她,動了殺心。

江城自顧自的說道:“我沒什麽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你要舍棄我,要讓我沒有好日子過,我也斷然不會坐以待斃,要死,咱們一起死,我要你給我當墊背!”

“好,你有種!”

何靜憤怒的掛斷了電話,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找死?成全你!”

說著,何靜立刻撥通了帶走江城的保鏢們的電話。

“大夫人!”

“你們,現在立刻回去,給我找到江城!”

“找管家?做什麽?”

“給我埋了他!”

何靜冷冰冰的說著,眼睛裏毫無情緒波動。

保鏢們嚇了一跳,管家可是何靜的心腹,現在居然讓他們滅口,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大夫人,這是為什麽?”

“怎麽?我要幹什麽,難道還需要向你們解釋?”

“不敢,我們這就去辦!”

那些保鏢們打了個冷顫,立刻應了下來。

何靜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他們心裏很清楚,連心腹管家江城都能滅口,他們又算得了什麽?

掉頭回去,那些保鏢開始尋找江城的下落。

可惜,江城早就料到何靜會對他下手,早早地就藏了起來,根本不會讓人找到他。

在一個下水道口,江城蜷縮著身子,躲在裏麵,強忍著惡臭,咬牙喃喃道:“何靜,你不仁,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