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義心頭一緊,趕緊把七彩琉璃塔給攥緊了。

這可是他最最喜歡的寶貝疙瘩,絕對不會給任何人的。

雖說七彩琉璃塔的材質隻是瑪瑙而已,但色澤分明,七層七色的特製,乃是世上罕見。

再加上他重金請來的雕刻大師出手,這七彩琉璃塔,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那都是上上之作,堪稱極品。

想讓他把七彩琉璃塔拱手相讓,那簡直是要他的命。

江尤看著江正義那緊張的模樣,隻是微微含笑,他毫不在意的探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正義的手臂,然後,一拉!

呼!

江正義背在身後的手臂,立刻伸到了江尤的麵前,七彩琉璃塔也懸在那裏。

咕咚!

江正義咽了口唾沫,自然知曉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江尤的對手,所以隻能是用力的抓緊七彩琉璃塔,死活不放手。

江尤見狀,也不囉嗦,五指微微用力,然後……

“啊!”

江正義一聲慘叫,立刻撒開了手,隨後,七彩琉璃塔順勢跌落。

江尤抬起另一隻手,平緩的接住了七彩琉璃塔,“你送到我手上的,不能算搶!”

江正義額頭上直冒冷汗,他看著被江尤抓出來的五指印,疼的麵容都扭曲了。

如果不是痛不欲生,他說什麽都不會撒手的。

現在見到七彩琉璃塔在江尤手中,他那叫一個恨!

江尤毫不在意江正義那足以殺人的目光,轉過身,隨手一丟,把七彩琉璃塔拋向了秦明月的發現。

墨雨眼疾手快,一把接了過來,而後恭敬的遞到秦明月手中,“小小姐,給你!”

秦明月笑嘻嘻的接過七彩琉璃塔,愛不釋手,這寶貝,她是真心喜歡,“謝謝爸爸!”

舒坦!

江尤神清舒爽,能享受到女兒叫爸爸,對他來說都算是一種享受,畢竟,他等這一刻,也算是等了很久。

微笑著擺擺手,江尤回過身來,再一次看向江正義。

他滿臉嚴肅,徐徐說道:“現在,該談談你欺負我女兒的事情了。”

“我欺負她?”

江正義眼睛瞪得大大的,從始至終,除了秦明月不小心摔了一個屁股蹲,哪裏遭受過半分委屈?

真正受到傷害的,不是他和馬奇?

眼下,江尤不僅拿走了他的七彩琉璃塔,更是要問責自己,這算怎麽回事兒?

江正義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咆哮道:“你,欺人太甚!”

咚咚咚!

正在這時,小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同時,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傳來。

“吵什麽吵?這裏是江家大院,不是菜市場!”

隨著聲音的飄落,一位麵色紅潤的老先生走入了小院。

“父親?”

江正義見到來人,眼淚都快下來了。

雖說江家的現任家主是江正陽,但江家真正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乃是江正陽和江正義的老父親,江林。

現如今,能夠給江正義做主的,似乎也就隻有江林了。

江正義快步奔向了江林,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此時此刻,唯有一首歌能夠表達他的心聲:我的老父親,我最最親愛的人!

來到江林身邊,江正義哭嚷著說道:“父親,你要給我做主啊!”

江林雖然年紀大了,但武道境界已經到了大宗師的他,看起來身子骨絲毫不比年輕人差。

而且,江林的長相同樣帥氣,即便年邁,依舊很有魅力。

此時,他皺著眉,不悅的盯著江正義,無語說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哭哭啼啼的幹什麽?丟不丟人?”

“嗚……咯!”

江正義一下子止住了哭聲,但卻沒有停止告狀,“父親,張翠花跟她兒子江尤太過分了,欺負人都欺負到了我頭上,不能輕饒了他們。”

“張翠花?”

江林眉頭緊皺,瞄了眼身旁的張翠花,立刻恍然,這女人他記得,當年被一眾家族元老驅趕走的小保姆。

“老太爺!”

張翠花謙卑的弓了弓腰,無論是習慣使然,還是尊重江林身份地位,她都應該給江林施禮。

秦伊夏和墨雨,也是有樣學樣,對江林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畢竟,這可是江家最有分量的人物了。

唯有秦明月滿不在乎,繼續玩著手中的七彩琉璃塔。

“嗯?

江林見到秦明月手中的七彩琉璃塔,立刻鎖緊了眉頭,這玩意兒他記得,乃是江正義最喜歡的寶貝疙瘩,斷然不會交給一個小女娃。

所以說,江正義所說的欺負,九成九是真的了。

雖說江林不怎麽喜歡江正義,但江家規矩,長幼尊卑,禮數為上,張翠花等人,終究應該給予江正義足夠的尊重。

“哼!”

江林怒哼一聲,嚇得張翠花趕緊低頭,不敢吭聲。

張了張嘴,江林怒斥道:“離開了江家二十多年,把江家的規矩都給忘了?長幼有序,不知道?”

“我……”

張翠花滿臉苦澀,她知道,可江尤不知道,而且,即便江尤知道,也未必會去做。

啪!啪!啪!

這個時候,不遠處涼亭裏的江尤忽然拍了起了手,他笑著看向江林,朗聲道:“木木老先生,你好大的官威啊!”

“呃!”

江林愣了下,木木老先生乃是他在地下世界的名號,江家人根本沒人知曉,即便是南江,知道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現在,突然被一個江家驅逐了二十多年的晚輩叫了出來,他怎能不心驚?

況且,那聲音……他隱隱覺得很熟悉。

怔怔的轉過頭,江林看向了涼亭裏的江尤,突然,一個哆嗦,江林差點沒站穩,扶了下江正義,才算是沒有跌倒。

嘴角不自然的打顫,江林目瞪口呆的喃喃道:“尤先生?怎麽會是你?”

江尤笑了笑,緩步朝著江林走了過來,“介紹一下,本人真名,江尤!”

“尤先生?江尤?”

江林嘴裏念叨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了。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曾經叱吒地下世界的十一星尊王尤先生,竟然會是自己的親孫子。

而且,正是這個親孫子,當年還揍過自己,把自己打了個遍體鱗傷。

如今回想起來,他還是覺得傷疤在隱隱作痛。

他,八星,江尤,十一星,論及地下世界的尊卑,他必須給江尤行禮。

趕緊抱拳,江林躬身喊道:“江林見過尤先生!”

嘶!

嘛玩意兒?

現場,除了江尤,其他人全都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堂堂江家掌權者,居然要給江尤行禮,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孫子,這輩分亂的,讓人頭皮發麻。

江正義拉了一下江林的手臂,喃喃道:“父親,他是江尤,是您孫子,你咋給他行禮?”

江林苦笑,他知道,可他又有什麽辦法?

地下世界,強者為尊,江尤更是罕見的尊王級別的高手,他一個小小的八星,怎敢不行禮?

回想起當年自己默許了江家元老趕走張翠花和江尤,江林心裏就隱隱作痛。

那可是尤先生,那可是十一星尊王,就這麽被自己放走了!

盡管江尤仍舊是自己的血脈後輩,可被驅逐出江家這麽多年,能說江尤心中沒怨氣?更何況,江尤肯不肯認祖歸宗還兩說呢!

江正義根本沒在意江林的苦澀表情,而是繼續說道:“父親,他江尤欺負我!”

江林翻著白眼,他哪有心思理會江正義,最終,也隻是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