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原本西都的衛星城市,但這些年的發展速度後來者居上,無論是經濟總量,亦或是城市建設,都不亞於西都。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定西也崛起了不少豪門。
玖月他們家,便是其中之一。但相較於傳統豪門,他們家還很稚嫩,完全依仗玖月在地下世界的權勢。
可玖月在地下世界,也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一份子,正因如此,在葛家葛洪鳴麵前,他們毫無反抗的能力。
假如不是玖月一直強撐著,他們家,早就被葛家蠶食的渣都不剩。
來到玖月家,一個尚且算是奢華的大別墅,其他的,就沒有什麽了,和江家傅家比起來,簡直寒酸。
“尤先生,寒舍粗陋,還望海涵!”
玖月推開門,伸出手,請江尤入內。
江尤微微含笑,並未介意,他小時候,住的乃是老破小的職工樓,比這差遠了。
闊步昂首,江尤來到了別墅裏麵。
裝修尚可,就是略有一絲土氣,怎麽看都像是暴發戶,沒有底蘊。
“九月,你回來?”
江尤和玖月剛剛走入房間,便迎麵撞見了玖月家中的保姆。
“阿姨,我回來了!”
玖月笑了笑,平靜的說道。
“老爺,太太,九月小姐回來了。”
保姆朝著別墅樓上喊了一聲,很快,一男一女下了樓。
兩人看上去氣質尋常,但眉宇間卻有一股目中無人的傲慢,見到江尤,神色中還帶著一抹輕蔑。
“尤先生,這位是我父親,九青陽,這位是我母親,蘭花!”
玖月趕忙介紹著,同時朝著父親母親使著眼色,讓兩人不要太過傲慢,以免惹怒了江尤。
但兩人毫不在意,仍舊我行我素,看待江尤的眼神絲毫未變,輕視,看不上眼。
畢竟,江尤的裝扮的確普通,不像是什麽高人。
“九?”
江尤微微一驚,天下姓九的可是不多,他原本以為玖月是小名,沒想到,竟是諧音。
帶著一抹好奇,江尤打量著九青陽。
至於九青陽眼中的輕視,江尤未曾放在心上,如九青陽這樣的貨色,一輩子也很難接觸到自己這個層次的人,不明是非,不知貴賤,情有可原。
況且,他是收了玖月的定金而來,算是任務,自然以任務為重,其他的,一概不管,懶得理會。
這便是江尤的職業操守!
九青陽下了樓,目光越過江尤,直接看向玖月,說道:“這是誰?”
玖月皺皺眉,自從他們家變得富裕起來,父親九青陽就越發的目中無人,眼下,竟然連江尤都敢無視。
若不是見到江尤毫不在意,玖月非要被她這位老父親給害死不可!
無奈的歎了口氣,身為兒女,玖月又能怎樣?
她恭敬的抬起手,向父親九青陽介紹道:“這位是尤先生,我專程請來的幫手!對付葛家,全靠尤先生了。”
玖月語氣加重,希望父親能夠從自己的言語中體會到江尤的可怕和不簡單。
但是,很可惜,九青陽完全沒有領會到玖月的意思,相反,還用質疑的目光打量起了江尤。
“就他?”
在九青陽質疑的目光中,江尤緩步向前,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大馬金刀,氣質超然。
不見外的倒杯茶水自飲自酌,完全沒有理會玖月家中的任何一人。
玖月的母親蘭花見狀,趕忙把玖月拉到了一邊,小聲嘀咕道:“九月,你請來的這是什麽人?怎麽看著像騙子?”
聞言,玖月當場黑了臉。
倘若不是江尤不計較,單單是自己父親母親的態度,足夠他們家覆滅幾百遍。
手背顫顫巍巍的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玖月心裏暗暗後怕,她無語的瞪了母親蘭花一眼,說道:“媽,你可別亂講,尤先生乃是真正意義上的高人。”
“高人?他?我才不信呢!”
蘭花偷瞄了江尤一眼,不斷的誹謗著江尤。
這時,九青陽走了過來,同樣是傲慢的說道:“九月,不怪你媽,你請的這位,的確不像高人!”
“但也不要緊,爸爸我已經托人找來了一個真高手,專門防備葛家。”
“看時間,再有一兩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高人!”
九青陽得意的說著,他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一位高人,他很自信,比起江尤這副德行,絕對強百倍。
“爸、媽,你們……“
玖月崩潰了,要不是她打小就是孝女,要不是江尤不與計較,她不敢相信,眼下會發生什麽樣的狀況。
“別說了,你年輕,沒眼力,很正常,這種危機關頭,就該看爸爸媽媽的。”
九青陽拍了拍玖月的肩膀,讓玖月不用在意。
玖月張了張嘴,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真想告訴父母,他們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正是她玖月嗎?如果不是她玖月賺到的財富,給了九家崛起的機會,現在的九家,怕是還住在筒子樓裏。
想到父母肯定會辯駁,想到父母肯定不能理解,玖月懶得解釋了,直奔江尤而去。
來到江尤身邊,玖月趕忙躬身道歉,她不敢反駁父母,隻能請求江尤的原諒了。
“尤先生,抱歉了!我父母他們!”
江尤品著茶水,擺擺手,說道:“茶不錯,人嘛,無所謂,我為你而來,其他人,不入法眼!”
“謝尤先生開恩!”
玖月鬆了口氣,滿臉感激,也幸虧江尤不在意,不然葛家未滅,他們九家先消失了。
“切!”
九青陽和蘭花聽到江尤的那番話,臉上滿是譏諷和嘲笑。
幾千塊錢的茶葉就說不錯了,能是什麽高人?還不入法眼,明顯就是在吹牛,他們可不會信了江尤那一套。
咚咚咚!
這個時候,九家別墅的大門被人叩響了。
“嘿,人來了!”
九青陽和蘭花麵色一喜,立刻跑去開門。
他們找的高人來了,自然激動,比起江尤,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請來的高人,再怎麽說,那也是花了大價錢的,肯定比江尤靠譜。
吱!
房門打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接著,九青陽和蘭花傻眼了。
因為,來的根本不是他們請來的高人,而是葛家的人。
“葛吉?”
九青陽和蘭花臉色一變,緊張的跟著葛吉來到了客廳。
葛吉趾高氣昂,滿臉輕蔑的走入客廳,他代表葛家而來,自然不會把九家放在眼裏,這麽一個新崛起的豪門,最多也就配得上土豪二字,距離真正意義上的豪門,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喲,九月越來越漂亮了!”
葛吉麵帶輕浮的說著。
“哼!”
玖月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根本不看葛吉。
“嘿,還挺倔!”
葛吉笑著,也不糾結,直接坐在沙發上,就坐在江尤的正對麵。
他意外的瞥了眼江尤,發現是個眼生的角色,但仔細的敲了敲江尤的打扮和衣著,不由得放鬆了心態。
普通貨色,平平無奇,這便是葛吉對江尤的評價。
既然不覺得有威脅,葛吉更加的放肆了。
他靠在沙發上,朗聲道:“九梅的嫁妝你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葛家的要求不高,隻要那樣東西在,其他的都無所謂。”
“嫁妝?”
玖月嘴角顫顫,怒聲道:“我妹妹什麽時候答應嫁給葛洪鳴那老混蛋了?趕來提嫁妝,你們葛家也不害臊?”
葛吉聽著,也不在乎,自顧自的笑道:“她會答應的,若她不答應,我們會逼她答應。至於嫁妝,你們給了最好,不給,我們自己搶!”
霸道,蠻橫,這似乎就是葛家的態度。
嘭!
葛吉把茶杯推到了江尤麵前,高傲的說道:“口渴了,倒茶!”
一直平靜,麵色不改,自顧自喝茶的江尤,此刻,突然抬起頭,瞄著葛吉,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玖月見到這個笑容,心頭一緊,心中浮起一個字,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