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上,仍舊是那個小院子,仍舊是兩位老者盤膝而坐,他們眼簾低垂,似乎仍舊是在修行之中。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這兩位老者就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
不同於江尤內斂之態的平平無奇,這兩位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隔著老遠,就能夠讓人感應到。
也就是在這無形之中,但凡見到這兩位老者的,皆是會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嘭!
正當兩位老者修行之時,小院的門被人給撞開了。
緊接著,一個氣喘籲籲的漢子跑了進來,神色慌張的看著兩位老者。
“二位師伯,大事不妙了,那……那江尤他來到關中了,我……咳咳……我解決不掉他!”
那中年漢子說著,猛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更是流淌出了一抹血跡。
用力的擦去嘴角的血跡,漢子咬咬牙,喃喃道:“江尤,你好狠!”
這位中年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從關中秦家歸來的牛山,自從江尤說了,他必死無疑之後,他就一直很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果然不假的是,他的身體的確是在逐漸變差,咳嗽也變得更多了,而且,每次咳嗽,都會咳出血,這樣的情況,讓牛山心驚膽寒。
他不想死,所以他才會拚了命的趕到終南山上,希望兩位師伯道法和道然能夠救他一命。
“來了?那豈不是更好?也省的我們去找他了。”
道法眯著眼睛,絲絲殺氣從眼角流淌而出,他的心裏,此刻隻有江尤一人而已。
“嗯?牛山,你受傷了?”
道然倒是注意到了牛山的異樣,咳嗽兩聲就能出血,明顯是受了傷的症狀。
“回師伯,我的確是被那江尤重創了,而且,他還說我必死無疑,然後……咳咳……然後才放我回來送信的。”
牛山回應著,咳嗽依舊不斷,嘴角的血跡也越來越明顯了。
“這?”
道然愣了下,如此明目張膽的做法,不是挑釁是什麽?
他不大懂,江尤小小年紀,怎敢對他和師兄兩位高人前輩如此不敬,是真的不怕死,還是下馬威?
想來想去,道然笑了,以江尤的年紀,想給他們師兄弟二人下馬威,簡直是玩笑。
所以這一次,隻能是江尤愣頭青似的不怕死的挑釁。
“必死無疑?口氣不小,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敢說讓你必死無疑!”
道法陣陣冷笑,同樣認為這是江尤不怕死的挑釁之舉。
朝著牛山招招手,道法讓牛山走到自己麵前。
牛山眼前一亮,趕忙躬身走了過去,現在,他的小命可就掌握在兩位師伯手中了,如果道法和道然都不能夠拯救他,那他注定是死路一條。
“伸出手來!”
道法念叨了一聲,牛山非常配合的伸出了左手,然後,道法便搭了脈,神色凝重的開始診斷起來。
漸漸地,道法的表情越發陰冷,眼神中的驚愕也是越來越明顯。
“嗯?”
道然細心的注意到了師兄的表情變化,他抓起牛山的另外一條手臂,開始把脈。
隨後,道然的表情也是一樣逐漸的陰冷下來,嘴角更是不自然的顫了一下。
許久,道法和道然同時鬆開手,重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表情也恢複了最開始的狀態。
“那小子,好狠!”
“有點手段,厲害!”
即便是作為對手,道法和道然也對江尤的手段讚歎不已。
他們兩位,那也都是尊王級別的高手,自然能夠探查出來牛山的狀況,也能夠摸清楚江尤都做了什麽。
原本,江尤隻是震傷了牛山的心脈,假如牛山心平氣和的上山找他們,再配上些許湯藥的調理,恢複如常雖然不可能,但保住一命是沒有問題的。
可惜的是,江尤早就算準了牛山在聽到必死無疑四個字之後,會驚慌失措的跑回終南山,而這麽一跑,問題就出來了。
本來隻是受了傷的心脈,直接因為氣血翻湧而崩碎,現在的牛山,那可真是神仙難救了。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眼中的憤怒。
這一次,江尤絕對不是挑釁那麽簡單,而是徹頭徹尾的示威,給他們這兩位尊王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意識到,江尤並不是容易對付的,也並不懼怕他們。
咯嘣!
兩人恨得咬咬牙,巴不得當場手刃了江尤。
“那個……師伯,我……咳咳……咋樣?會死嗎?”
牛山繼續咳嗽著,同時疑惑的看向了神色凝重的道法和道然,莫名的,他就是覺得心中惶恐,很是不安。
果然,回應他的消息,也的確讓他絕望。
“別奢望了,你,必死!”
道然冷漠的說著,在他眼中,牛山隻是個工具而已,沒必要太費心思,死了就是死了,對於他們師門來說,無傷大雅。
因此,他根本不會顧忌什麽,也不在乎自己的話,會不會傷到牛山。
“什麽?我?”
噗!
牛山聽了道然的話,當即吐了一口鮮血出來,臉色瞬間慘白一片,他一下子不咳嗽了,但是,呼吸也漸漸地變得困難起來。
道法搖搖頭,滿臉苦笑,“這小子,死得更快了!”
本來牛山還能再撐一會兒,可怒火攻心,氣血直接衝碎了他的心脈,牛山他,注定命不久矣!
牛山嘴角顫顫,在絕望和悲憤中,漸漸失去了生息。
道法和道然冷漠的看著牛山倒在地上的屍體,臉上的表情越加陰冷,倒不是為了牛山而悲憤,而是憤怒江尤這突如其來的下馬威。
“師兄,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道然率先開了口,他明確地表示,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道法讚同的點點頭,說道:“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他給咱們一個下馬威,那咱們就如數奉還,絕對不能讓他得意了。”
“不錯,仇早晚要報,但這口氣,必須現在就出!”
道然深以為然的說著。
道法眯著眼睛,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片刻後,道法說道:“讓丁夏東下山,他江尤折了我們一個弟子,那我們就滅了他一個親人,禮尚來往,也給他一個下馬威。”
“同意!”
道然眼睛一亮,點點頭,非常認可師兄的做法。
丁夏東乃是道法的大弟子,也是師門之中的大師兄,一個隨時都可能突破到尊王級別的高手。
而且,丁夏東最擅長使用的,不是武道,乃是毒術。
有丁夏東出手,江尤身邊的人,注定危險。
……
山下,秦家。
江尤平靜的坐在主位上,身邊圍坐的,除了秦在天和秦淑,以及自己帶來的五位美女和女兒秦明月,還有部分秦家高層。
因為江尤此前的神人表現,現在的秦家,空前的團結,而且,兩眼放光,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畢竟,江尤可是秦伊夏的男人,也就是他們秦家的女婿。
有這麽一個強悍的女婿,他們秦家一日飛升,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在眾人恭敬的態度當中,秦在天一直在思考著,他始終不太懂,江尤為何非要放牛山走!
“那個……尤先生,我仍舊不太明白,牛山那廝,殺了就殺了,放他回去報信,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哦?你倒是不蠢,看出來了!”
江尤微微一驚,掃了眼秦在天,表情中帶著驚訝。
他的計劃非常隱秘,居然被秦在天看出來了異常,可見,秦在天倒也不是泛泛之輩。
“呃!”
秦在天一臉的尷尬,女婿坐主位,他這個嶽父在下麵供著,已經是非常的丟人現眼了。
現在好了,江尤都直言不諱的說他蠢了,真是讓他顏麵掃地。
可對方是江尤,他能說什麽?隻能忍了。
而且,他還得陪著笑臉,“不知尤先生有何計劃?”
江尤摸著下巴,輕飄飄的回道:“激起他們的憤怒,逼他們以牙還牙,這樣,我就有充足的時間準備了。”
“準備什麽?”
秦在天茫然不解的問道。
“當然是,重回巔峰!”
江尤豪氣在天的說著,來到關中之後,他更加感受到自己距離巔峰狀態的一線之隔。
隻要能夠重回巔峰,他,便有十足的把握,殺上終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