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隊隊長王旭把這個案子想簡單了。

夜裏兩三點鍾,警察小陳從小區查完監控回來,調取了兩段視頻:一段是事發過程,由於距離很遠,加上天已經擦黑,隻能看個大概;另一段是29號樓電梯,一男一女帶一高一矮兩個女孩兒進入電梯,在15層出電梯左拐。

王隊反複看了幾遍,又叫其他警察都來看看,大家認定,從走路姿勢、身形發式看,電梯中的男子就是打人者,女子就是拉架者,隻是什麽時候多出兩個孩子?

小陳說,看了事發前後廣場的視頻,都沒發現這兩個孩子,可能是在廣場邊上。你看這個男子和這個女子,都是從屏幕左下角進入監控的。

王隊問,事發前,有什麽異常嗎?

小陳說,沒有,這幫孩子一直在監控裏正常踢球。

可以確定嗎?

可以確定。小陳斬釘截鐵地說。

王隊說,好,明天一早,你再去查一下監控,最好能有清晰正麵圖像,現在這個隻有後腦勺。

小陳笑了笑,說,我是偷懶了,不過,監控室那哥們兒穿著睡衣,早就哈欠連天了。

王隊說,孩子的事沒小事,咱們一定盡早給孩子一個交代。明天早上,都別急著下班,七點多鍾,正好是送孩子上學的點兒,你們幾個都去樓裏摸一摸。15層左拐,一共幾戶?

小陳說,問過了,就四戶。

王隊說,把人找著,教育教育,讓他們趕緊找孩子家長賠禮道歉,人家孩子和家長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要是能協商解決,也算皆大歡喜,大家就都踏實了。

本以為幾分鍾就能搞定,沒想到,15層左手四家敲開了三家,全都不是,剩下沒開門的一家,聽鄰居說,長期沒人住。小陳小盧兩個警察又敲開右手四家,仍是對不上。

小陳小盧便明白了,犯了事,心虛,用個障眼法,換個樓層下電梯,這種事是常有的。既然來了,費點兒事就費點兒事吧,反正出不了這棟樓。於是二人分頭,一個逐層向上問,一個逐層向下問,不知不覺就到了八點多。

值了二十四小時的班,八點就該交班回家了,上下都已經走了四五層,還是一無所獲。案子就怕拖,每天的案子一件接一件,小陳小盧想一鼓作氣,了一樁是一樁。可樓裏的住戶差不多都上班去了,能敲開的門越來越少。他倆重新分工,小盧去物業調取29號樓業主資料,小陳再次去監控室查找當事人正麵清晰圖像。

你以為這點兒小伎倆就能逃得過警察的火眼金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