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本以為認下桃園的案子,就可以躲過一劫,事實上,他已經感覺到成功在望了,可沒想到,警察並沒有放過自己,提審突然又加大了密度,而且,顯然他們手上已經有了新的證據。
張順擔心警察會這樣無休止地查下去,與其那樣,倒不如爭取個主動。他已經問過警察,如果現在把什麽全說出來,還算不算坦白,還能不能寬大處理,警察當然滿口答應。
警察也就這麽說說,這個張順冥頑不化,要不是捏著他的犯罪事實,他哪裏肯交代?不從重處理不算客氣的了。可警察也隻能這麽說,讓他多吐一些終究是好事。
張順其實也就這麽說說,他坦白,他交代,那都是有限度的,不是什麽都可以說的。但既然不知道警察還掌握著他的哪宗罪,而他又必須表現出積極配合的態度,那就隻好這麽辦了!
張順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把包括山西女子在內的幾樁搶劫強奸案一一都供了出來。當然他沒有忘了說自己為什麽要搶錢。
入冬的時候,張順在縣城裏被一個女子騙了,或者說,被一條狗騙了。三千塊錢,對別人也許算不得什麽,心疼上幾天,努努勁兒也就忘了。可張順忘不了,也沒法忘。老婆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死了,要是身上有這三千塊錢,沒準兒老婆死不了。倆閨女也怪自己沒本事,咋就那麽輕易上當了呢?可張順是個老實人,他隻知道現在詐騙電話、詐騙短信多的是,可那些騙不到他,他沒有手機,躲得了這個清靜,卻被一條活生生的狗給騙了。沒錢,老婆死了,人死不能複生,可倆閨女還活得好好的,二閨女六月份就得高考,她學習好,可學習好才讓他頭疼,上大學得多少錢哩?
警察問:“那你就去搶?”
張順向問話的警察討了一支煙。
張順說他並沒有想著去搶別人,他就想著找到那個穿紅色羽絨服的長發女子,從她那裏把錢討要回來。那是他的錢,就算搶回來,也不能算搶。可是轉悠了好些天,他再也沒有碰見那個女子。
警察問:“那你就去搶別人?”
張順擺了擺手。
有天夜裏,張順正打算騎車回家,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長發女子站在路邊打車,他就騎著車過去了。可當他和那女子麵對麵的時候,他覺得她就是那個騙子,一舉一動都很像,可他又實在想不出騙子的模樣,他不敢確定,他怕他認錯了人。
警察打斷了他:“別把自己說得那麽高尚!”
張順把煙頭在腳後跟上弄熄了。
張順說順路送那女子一程,他想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那個騙子。女子顯然被張順的老實厚道打動了,上了車。
那女子坐在車上,可張順卻還是無法判斷她是不是騙子。眼看車子駛出了縣城,張順想,管她是不是騙子,自己缺錢,她的包裏肯定有不少錢,先搶了她再說。張順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建築工地。
那女子哪裏是他的對手。可沒想到,到手的包裏竟隻有區區三百多塊錢,其餘的都是些銀行卡,還有紙巾、唇膏、眉筆、小鏡子,剩下的,竟還有多半盒的安全套。
張順老婆已經死了,就算老婆沒死的時候,她也在炕上半死不活地躺著。要不是這多半盒安全套,他都快要忘了自己還有一件男人的武器。
那女子還沒有跑遠,張順騎著車追上了她,把那些銀行卡扔給她,隻留下了那三百多塊錢和那多半盒安全套。當然,那次他用了第一支。以後,他每次都用,他說他嫌那些女人髒。
張順的話不能全信。他知道,自己的精液是不能留在女性**裏的。那玩意兒並不比別人的金貴,但他帶著自己的身份密碼,一旦泄露了,實在太危險!
張順的案情取得了重大進展,刑警隊恨不得都要舉杯慶祝了。
可高興了沒有多半晌,他們又一個個都發了愁。張順雖然交代了這麽些,但能夠認定的卻還是隻有兩件,除了小雅和慧英,其他的因為無法找到受害人,無法獲得足夠的證據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到最後可能都無法認定。
如此一個罪大惡極的慣犯,當然應該受到法律的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