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站長辦公室的電視正播著新聞,是那張熟悉的國防部新聞發言人的麵孔。
“在日本海上自衛隊和某西方大國正在進行的以我為假想敵的奪島演習中,一支日本軍艦編隊竟於今日公然駛過我國領海東海海域,這是對我國國家主權的嚴重踐踏。中方敦促日本領導人切實改正錯誤,立即撤走軍艦編隊。如果日本長期在中國近海對中方機艦做出危險舉動,很可能造成雙方擦槍走火,造成後果的一切責任都要由日方承擔……”
新聞結束,張站長把陸奕民叫到了辦公室。
“這回,你能及時搜索發現變頻後的信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站長,看來海軍那邊兒早就知道日本的行動了,這還算得上情報嗎?”陸奕民問。
“你啊,到底是新人。海軍知道,那是海軍的事,我們情報部門的情報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我們沒有發現,倒不會有什麽損失,也怪罪不到我們頭上。可我們發現了,那就充分說明了我們的情報生產能力,也說明了情報部門在新時期的價值。所以,你這回是立了頭功一件。說不定,總部會很快調你去北京。”
“北京?”陸奕民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看看張站長那一臉的鄭重其事,心裏漾起的驚喜都快要把胸口撞開了。
“當然,我說的是可能。你想,你在這裏如此有限的條件下,都能搞到這樣的情報,這可不是一般的情報,一定會立刻直送中央軍委和國防部。如果是在北京總部,具備更好的條件、更多的手段、更多的信息,你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總部缺的正是你這樣的人才!”
陸奕民心裏怎麽會不沾沾自喜?雖然他知道,真把他放到總部的位置上,也許未必能再偵獲到這樣的情報。
可是,管那麽多幹什麽?調京是第一要務。
隻有到了北京總部,才能早一天考慮下一步的發展,比如交女朋友,比如結婚,比如繼續深造,比如將來的轉業落戶等等。
張站長繼續說著:“調京指標能不能有,這我決定不了,我能給你的獎勵,就是讓你進趟山。”張站長想的是,如果小鮮肉真被調走了,不進趟山,怎麽算來過一趟咱北極測向站呢?可是他知道,這回他不能進山了,老周正病著,又趕上敵方演習,站裏有多少事都等著他處理呢!
回到宿舍,陸奕民照例沒有鎖門,他一頭撲到單人**,掩麵而泣,他的手使勁地拍打著枕頭,他這是太高興了!雖然現在這還隻是一種可能,但是,這個“可能”便足以讓他的精神振奮,讓他的血液沸騰!而在此之前,他也是常常回到宿舍就撲在**流淚。那可不是什麽喜極而泣,那是真正的淚,可惡的“二次分配”,可是不服從行嗎?且不說他沒有這個勇氣,就算有勇氣,胳膊不還是擰不過大腿?況且,別說胳膊,他連個手指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