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問,怎麽樣,大作家?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電影劇本嗎?有沒有興趣?
陸米米還能怎麽說?這的確是個好素材,不管是寫傳記,還是寫小說,都是可以的。至於電影,如果拍出來,應該也是不錯的,特別是滑雪這項運動,很美,很有畫麵感。
許總讚許地說,加上北京冬奧會的紅利,要帶動三億人上冰雪。
陸米米頓了頓,又說,不過,如果是拍電影,肯定是虛構的,不可能拍成紀錄片,紀錄片適合在電視裏播。
莉莉看了許總一眼,說,很多電影也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啊。
許總說,以寒冰為原型塑造就可以,畢竟,在滑板滑雪這個項目上,他有可能就是北京冬奧會的冠軍,不一定非要用原名,但電影出來了,人人都知道這就是寒冰。
陸米米笑了笑,重要是原創,您總不可能拍成中國版的《飛鷹艾迪》吧?
莉莉也笑了,用濃重的東北腔說,那不能,那個片子是高山滑雪,咱寒冰是滑板滑雪。
此時的陸米米確實不能細細區分這兩項運動,但他說的並不是這個。
許總的領會是準確的,他說,我絕對是要原創,所以需要作家出手。關於電影我們談過很多次,我不但需要電影故事是原創的,而且希望我們生產電影的模式也是原創的……
陸米米說,我還是先寫個小說吧,這個,我熟。
莉莉的感情總是很誇張,一副恨不得湧泉相報的樣子,說,這事兒,回家我就給我們老寒打電話,告訴他,大作家要給咱兒子寫書了。他現在還在俄羅斯,下諾夫哥羅德,知道嗎?
陸米米說,伏爾加河畔的千年古城,一代文豪高爾基的故鄉,怎麽會不知道?
莉莉驚喜到五體投地,說,你一定去過吧?
陸米米搖搖頭,俄羅斯我都沒去過。
莉莉很遺憾,又很豪爽地說,去,一定要去,除了下諾夫哥羅德,你想去哪兒都成,讓老寒安排,連錢包你都不用帶。當然,等疫情過了吧,現在那邊也不消停。
陸米米差一點兒笑出聲來,有這麽邀請人的嗎?“除了下諾夫哥羅德,去哪兒都成。”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又暗暗責備自己,這麽咬文嚼字幹嘛,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罷了。
陸米米又突然意識到什麽,問,中俄航班還沒有恢複吧?
莉莉憤憤地說,我是春節前回來的,後來所有邊境口岸都封了。
許總說,回不去也挺好,雖然生意受影響,但這才有了咱們的合作,冰雪文化,首先就要從這部電影開始。
可不是嘛?要不是斷航,我也不可能陪寒冰這麽長時間呢!
莉莉瞬間轉怒為喜,陸米米覺得,她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莉莉,我要講清兩點,第一,可以以寒冰為原型,寫一個虛構的故事,如果是我寫,我會把重點放在一個父母遠在海外的留守兒童是怎樣成長為一個運動員的。這隻是我的一個初步想法。第二,你講的故事很感人,但文學作品僅靠講故事是不夠的,需要挖掘那些真正觸動人心、觸及靈魂的東西,我希望見見寒冰,先同他聊一聊,以後方便的話,可能還要找一找江老師,還有他的爺爺、姥爺。
莉莉滿口答應,說,我來安排,就是為了備戰冬奧,寒冰他們訓練很緊張,需要看他什麽時間有空……
陸米米說,我明白,完全看寒冰的時間而定,也不需要他出來,如果能去集訓隊,可能更好。
莉莉說,虛構也可以,我們可以讓寒冰作主演啊。
許總笑眯眯地看著今天的“成果”,說,沒問題,那些流量明星恐怕還真演不了,滑板滑雪,這是個技術活兒,那麽多高難度動作,寒冰演更合適。
莉莉的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許總又轉向陸米米,說,寒冰可是個清清爽爽的帥小夥兒。
莉莉更是合不上嘴,說,唉,別人一年是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寒冰一年就隻有冬天一個季節,天天就在冰裏雪裏,能不清爽嗎?
陸米米承認,喜愛運動的人,尤其是運動員,一般都是要體形有體形、要相貌有相貌,但他並不認可,一個長相不錯的運動員肯定就能演好一部電影。話又說回來,選演員的事,跟自己有什麽相幹呢?
許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說,大作家,我覺得時間不等人,凡事都有個時機,既然我們看準了,就不要坐失良機。我覺得,直接上劇本,用幾個月的時間,把劇本打磨好,咱們還可以這樣,一起頭腦風暴。
陸米米略一思忖,直接上手寫劇本也未嚐不可,畢竟許總反複灌輸的那套“創造電影製作模式”的理論一度讓他很動心。人這一輩子,誰不想做成點兒事呢?事實明擺著,影視比純文學的傳播力要大得多。
這並不矛盾,陸米米說,還是盡快和寒冰見一麵,把故事的內核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