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勝利

大月步兵剛在漢軍陣前取得了突破,已經投入了全部兵力,試圖擴大戰果。

在漢軍即將崩潰的時候,馮雪峰的突騎適時出現,從這支大月步兵的側麵發動了衝擊。

體力消耗殆盡的大月人抵擋不住突騎的側擊,被一波衝鋒就衝垮了,敗兵逃的漫山遍野都是。

馮雪峰的騎兵象征性的追擊了一段距離之後,就返回了高地。

突騎部隊經過連續的衝鋒,殘存的馬力和人力不足以進行追擊。

危險還沒有完全過去,孫立德立即大喊著提醒道:“使用圓陣,大月人還有一支騎兵!”

幸存的長城軍戰士立即恢複圓陣,長城軍人人帶傷,輕傷員在外,重傷員在內。

馮雪峰的騎兵也紛紛下馬,持槍進入圓陣中充實防禦。

包括突騎在內,活著的漢軍不到二百人,去掉重傷和喪失作戰能力者,剩下的士兵就更少了。

大月騎兵試圖衝上高地,在看到漢軍圓陣的時候,他們猶豫了,停留在原地,使用用弓箭對圓陣進行射擊。

陣前潰散的大月人也在不斷進行重整和集結。

漢軍的堅持終於得到了回報,後陣響起了一聲法螺號,地平線的東北方向出現了一支隊伍,步兵中簇擁著一杆軍旗,軍旗上寫著一個“柳”字。

看到這麵軍旗,孫立德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柳鴻遠統帥的援軍已經到達了戰場。

那隊正在射擊的大月人騎兵也看到了漢軍的這支援軍,部隊停止射擊,調轉馬頭,迅速撤離,陣前的大月軍響起了兩聲號角,大月人沒來得及收攏全部潰兵,便匆匆整隊,朝著西南方向撤離,大量的大月軍步行逃命,甚至沒能將戰馬帶走。

戰場上留下了漫山遍野的戰馬。

漢軍的援軍很快進入了戰場,來到了孫立德等人的身邊。

援軍隊伍中讓出了一條可以一個人通行的通道,通道中走出了一個青年。

這個一身戎裝的青年,正是那日在如意酒館和自己拚酒的劉元。

柳鴻遠看著戰場上的大月人屍體,連續喊了三聲“好”。

目光轉到楊子平的屍體上時,柳鴻遠沉默了。

沉默了一會兒,柳鴻遠開始分派士兵救治傷員,打掃戰場,掩埋屍體。

在援軍的幫助下,孫立德包紮好傷口,隨後來到柳鴻遠身邊講解戰鬥經過。

柳鴻遠聽到之後感慨萬分,下令厚葬死難的將士,作為叛徒的史萬春得到了特殊待遇,他的屍體和大月軍屍體一起,草草掩埋。

士兵們繳獲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和戰馬,繳獲的戰馬大都可以繼續使用,馬力充足。

收拾完戰場,全軍開始撤退,柳鴻遠為了照顧傷兵,特別下令所有的傷兵坐在馬上休息。

眾人朝著漠楊城的方向開始行軍。

漠楊城的守門官兵雖然不認識劉翼,但可以肯定,他們一定認識柳鴻遠。

柳鴻遠到達漠楊城下的時候,甚至沒有派出快馬傳令,守門官兵就主動把城門打開了。

漢軍進入城內,柳鴻遠的衛隊隊長將傷兵們帶到了郡守府,同時派人請大夫。

柳鴻遠則帶領士兵,押解著一眾俘虜前往郡內大牢進行審問。

大夫很快就來到了郡守府,給傷兵們看傷。

等到重傷員的傷情看完之後,大夫開始給輕傷員看傷,孫立德肩膀受槍傷,也算是一名輕傷員。

這名大夫姓徐,是漠楊城最好的外科大夫了,他看過孫立德的傷口,又使用幹淨的布重新包紮。

孫立德很幸運,肩膀上的傷口沒有傷到骨頭,隻受到了皮肉傷,按照徐大夫的建議,靜養休息幾天就能恢複。

雖說大夫勸孫立德靜養,大夫剛離開,孫立德就違背了醫囑,站起來看望身邊的戰友。

在傷兵隊伍中,孫立德很快就看見了自己的朋友們。

李文華的傷情最重,在孫立德的印象中,這個身材纖瘦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容易受傷了。

吳永福、孔文斌和鄭成三人身體素質好,隻受了輕傷,和孫立德一樣,可以自由活動並不妨礙生活。

看到朋友們仍然活著,孫立德鬆了一口氣。

朋友戰死沙場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孫立德實在不想再體驗更多次了。

等到大夫們給傷者一一看完病,準備離開的時候,孫立德走上前去,拉住了給自己看傷的大夫,詢問道:“徐大夫,我們今天是第幾支進城的隊伍,有其他北軍將士的消息嗎?”

徐大夫沒能給孫立德提供需要的信息,孫立德有些失望。

畢竟是在郡守府內,不方便四處打探信息。

抑製住自己的好奇心,孫立德和其他的傷兵一起吹吹牛,聊聊戰鬥經曆,時間很快就到達了傍晚。

柳鴻遠帶著衛兵來到了孫立德等人的身邊,看來柳鴻遠的正事已經做完了。

柳鴻遠問候了幾個傷兵的傷情,同時告訴大家好好養傷,安慰大夥一切都會很快好起來的。

該忙的事情都忙完了,柳鴻遠來到了孫立德的身邊,讓孫立德跟著他走。

孫立德不明白柳鴻遠的用意,跟著他來到了書房。

進入書房,將門關緊,柳鴻遠說道:“王孫殿下被抓住了。”

孫立德一愣。

柳鴻遠講出了自己審問俘虜得到的口供,俘虜已經將前因後果都解釋清楚了,這些士兵屬於大月人的西王冷建章的部下。在南下王金樂成率部東進的時候,冷建章也帶兵來到了大月人和漢人的邊境,劉翼奪取清馬城的時候,冷建章就在離城不遠處,他聽取了小兒子冷成棟的建議,發動了夜襲,不僅擊敗劉翼,重奪清馬城,還消滅了一千多的漢軍精銳。

奪下清馬城後的冷建章利用漢軍俘虜加固城防,整頓士兵。

在趙構傳達進攻軍令的當天,冷建章已經率領麾下的五千人南下了,他們正準備偷襲漠楊城。

聽到趙構進攻清馬城的計劃後,冷建章臨時調整了攻城計劃,將部隊埋伏在漠楊城到清馬城的官道上,在北軍經過的時候,全軍發動了偷襲。

北軍自趙構以下,全軍覆沒,趙構也被生擒,俘虜的漢兵交代了漢軍三路偷襲的情報,冷建章決定吃掉其他兩股漢兵。冷建章對本部兵馬進行分兵,自己帶了兩千多人攻擊另一隊北境軍,大兒子冷成梁率領剩下兩千多人進攻長城軍。

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麽久,另一隊的北境軍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柳鴻遠倒不擔心大月人繼續南下攻擊漠楊城,冷成梁損失了大量士兵,已經嚴重打擊了大月人的士氣。

漠楊城的危機暫時算是過去了,大漢的危機卻沒有終止。

王孫趙構落在了大月人的手裏,柳鴻遠擔心大月人會用趙構做籌碼對漢國不利,對於眼下的時局,柳鴻遠希望有個人幫他分析分析,因此想到了孫立德。

柳鴻遠的擔心並沒有道理,在孫立德看來,趙構死了對於漢國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隻是可惜了那兩支北軍精銳,這些部隊都是戰場上廝殺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兵,老兵的損失,短時間內是無法彌補的。

本來柳鴻遠在北地郡東線和金樂成對峙,趙構隻要守住了漠楊城,整個北線的局勢就穩固住了,大月人不可能長期在中原屯兵,時間一長,隻能撤退,撤退的時候就是漢軍總攻之日。

趙構的無能等於是給漢軍強行提升了難度,不僅漠楊城的防線產生了巨大的漏洞,從東線抽調兵力又會削減東線的防禦和進攻能力。

孫立德沉思了一下,組織好語言,跟柳鴻遠說道:“大月人利用王子殿下的方法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利用他的人質身份,由趙構出麵騙錢騙物;另一種則直接進行人質交換,以王子殿下作為交換的籌碼,換土地或者換軍事物資。第一種情況最容易應對,不論趙構在城下說什麽,一律不予理睬即可,難的是第二種情況,一旦大月人用王子殿下換取大漢土地,尤其是漠楊城的土地,北地郡就無險可守了。”

柳鴻遠點了點頭,這也是他顧慮的,從孫立德的嘴裏把話說出來,自己可以從其他角度進行思考,這也是柳鴻遠找孫立德傾訴的目的。

傾訴歸傾訴,柳鴻遠也沒有指望從孫立德這裏得到問題的答案,畢竟事情還沒有發生,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鴻遠話鋒一轉,說道:“長城軍損失慘重,已經名存實亡了,下一步要進行重新整編,我想要依靠長城軍的老兵為骨幹組建銳士營,立德你來幫我吧,銳士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孫立德點了點頭,答應了,他喜歡金戈鐵馬,殺敵報國的軍旅生涯。

孫立德還是很佩服柳鴻遠的。

柳鴻遠為了對抗大月人確實下足了本錢,先是訓練了一支神機營的特種弓箭部隊,又組建了一支突騎的騎兵部隊,現在又準備將銳士營獨立成軍,銳士營是一支精銳部隊,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柳鴻遠的設想發展的那樣,隻怕北地軍很快就會成為大漢第一強軍了。

幾次戰鬥過後,孫立德的心中也生出了野心,孫立德希望能在戰場上實現自己的抱負。

銳士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