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說,她為什麽把這把木劍給我?就因為墨雨湫認為我是你的轉世嗎?”

“別分心!趕緊凝聚自己的注意力在手掌上。想那麽多幹嗎?又不是你要操心的!”即使是在放假期間,還是有許多同學在學院的訓練場地鍛煉自己的技能,為期一周的假期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了。但大家都知道假期結束後,就是比賽的資格戰了。

所有的同學都有可能在休息時間接受挑戰邀請,但誰都不想輸。為了自己的目標,同學們都在各自的場地上鉚足幹勁地訓練著。

“嗯!不行啊,我找不來那種感覺。”

餘風泄氣地癱坐在原地,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浸透。他大口喘著氣低著頭,後腦勺卻突然被重重地擊打,讓他痛不欲生。

“哇!好痛啊!你就不能輕點啊!萬一打暈了還怎麽訓練?”

餘風捂著腦袋朝著天上飛的昔風大喊著,質疑他這種殘忍的訓練方法。

“就你這個能力還能幹什麽?你就不能好好練習?讓你手掌聚火,你就給我聚了個小火苗還滅了!就不能上點心?”

“那是我的錯嗎?你也不看看我這滿頭大汗,我明明就在努力啊!再說了,你看看我周邊十米聚集著這麽多人都盯著我,我能集中注意力嗎?”

昔風看著四周圍觀的人群,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他心裏清楚,因為前段時間發生了那些事情,才有了現在這種被圍觀的情況,大家都想知道餘風的能力現在如何。

“好吧……讓你休息五分鍾,給你水。”

“終於可以休息了,累死我了,就不能在家練練非要來這裏?”

餘風接過昔風遞來的補水劑一飲而盡,他艱難地起身,仿佛每塊肌肉都在疼痛,走到一旁的樹蔭下倚靠著樹坐下。

全身的疼痛讓他動一下都很難,一動不動地長呼著氣閉眼養神。

“你真的不像我,我過去重生的時候,訓練可是都不喊累的!哪像你,沒練好就累得不行。”

“你還別提了,我哪知道你說的訓練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沒有證據,空口無憑吧?而且,我是我,不是你,不要老把我和你的過去相比,比不了!”

聽著這話,餘風有點來氣,沒好氣地對著昔風叫道:“你……要是那個時候有記錄設備,我一定錄下來我的帥氣風姿。”

“行,信你!不過,你再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唄,我很想知道你和校花之前還發生了什麽,肯定很有意思。”

餘風拔出掛在腰間的木劍舉起在半空對著陽光,木劍的紋理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清晰。

“當作給你的福利吧。我就再給你這小子講講,講完可要訓練到飯點啊,不許喊累!”

“好嘞!都聽你的!”

餘風瞬間來了勁,摸了摸額頭的汗漬,胳膊放在腹部,讓自己保持舒適躺在那裏等著昔風講。

“這把劍的來曆我並不清楚,但我的那把是在獵捕嗜岩獸之後的那一年,我晉升為影舞衛隊長的時候墨雨湫送我的禮物。按她所說,是由特別的東西做成的,但,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材料。我的那把在一年之後被我給折斷了,所以這把是為你而打造的。”

“是嗎?你也不知道這把木劍的來曆啊,不過我們知道的作用是一樣的。”

“這個你可以去問她呀,如果你小子不怕再挨揍的話。嘻嘻。”

昔風有些幸災樂禍,隨後又收起笑容接著說道:“不過啊餘風,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劍從何而來,但是其中飽含的深意我想你是能理解的。”

餘風撫摸著劍鞘,觸感如同鋼鐵般順滑冰涼,讓人完全感覺不到這是把木劍,打磨得非常完美。

“我知道的,這裏麵飽含了對你的思念和對我的肯定,讓我們逐漸成長起來,也是她對於自己感情的一種寄托吧。校花不想再思念下去,但還在尋找昔風你的影子。”

“嗯嗯!不錯!朝著自己的理想努力,堅持自己的信念不放棄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應該幹什麽?!”

“加油練習,取得勝利!”

“沒錯!我的故事就講到這裏。所以別再坐在這裏了,去練習!”

沒等昔風說完,餘風就舉起木劍重新進入訓練場訓練起來。

“哎,再怎麽找感覺,但在實戰中就完全不一樣了。”

昔風喃喃抱怨,也隻好跟著餘風從頭來過。

“心中所想可不一定就能做到哦,理論再如何簡單易懂,到了現實,感覺可就是不一樣了哦。”

“哦?又是你嗎?為什麽哪都有你在?還有,別給我裝老頭子!”

昔風本想去追隨餘風一起訓練,可誰知突然出現的氣場讓他停在原地和那人說話。

“看樣子昔風小友已經發現我的真實身份了。”

“切,就算當時我沒有出現,但祭淵這個老頭子是拄拐杖的,你卻沒有。再說了,氣場都不一樣好嗎?”

昔風並沒有正眼看站在樹旁的人,依舊還是緊緊盯著在訓練場努力凝火的餘風。他端坐在樹下和那人並排相隔沒有半米。

“哎,因為這個細節你就認定是我假冒嗎?你們光侍的洞察力可真是太厲害了。”

“強者和弱者的氣息是不一樣的,即使再怎麽隱藏,暴露出來的氣息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還有,不勞你費心了,你來這裏是要做什麽?難道你要對他出手?”

昔風的餘光看著身邊的人,眼眸中亮起了金色,身上的幻鏡和毛發也亮起並變換著顏色。

“不,雖然我們是對立的存在,但你知道我的立場。我並不讚成他們的想法和做法,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目標。”

“說的也是,你和他們是不一樣,哈哈哈哈,也怪我們太熟了。億年間,你不止一次來找我們,就算是槍也默許你隨意進出了。那,你出現在這裏是要做什麽呢?你出現的同時必然帶著目的而來。”

昔風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眸和身體都恢複到之前的狀態。他側臉看著那個常人看來和祭淵仙人沒有什麽區別的人。

“我隻是想來提醒你一聲,他們要開始計劃了。你,一定要小心。”

“切,他們不一直在計劃嗎?從大戰結束至今,計劃不是已經數不勝數了?”

昔風有些不以為然,畢竟作為光侍的他們一直都有看到影衛的動向。

“但這次不一樣,槍也和你說了,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麽。他們隻是還沒有想到,想必他們也很快會意識到他們的真正目的。”

“哎,就算是我要小心,憑我現在的能力能做什麽呢?你也看到了不是嗎?這次我們遇到了問題,不知道時間能不能趕得及。”

他們一起看向訓練場內的餘風,好不容易凝聚在手掌上的火苗在風中輕輕搖擺著。眨眼的工夫,就被風給吹滅了,他焦躁地跳了起來。

“嗯……總而言之,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潛伏在你們身邊了,棍你可要小心些。”

“知道了哦!你在擔心什麽呢?你我本就是不在命運之內,死了,消失了,也沒有什麽影響的。”

“你還是這樣,億年的時光也沒有改變你的性格。”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站在原地注視著餘風。聞言,昔風冷笑了一聲。

“嗬,我是改變不了了。每一次我都會有新的感悟,但是我,就算有這麽大的能力我又能改變什麽?新生和死亡,對於我就是敲一敲地麵,呼吸那麽容易的事情。但這樣做,

真的好嗎?”

“你掌管生死,看淡了生死,這無限宙域本就沒什麽事情超過生死的衡量。大義和不義,也就在轉念之間。但,不管哪一個結果,付出生命都在所難免。”

不時路過的同學朝著他們打招呼,偽裝祭淵的那人還是熱情接收著。

“說的是,善人逝去,惡人偷生。我可以因為好人的善舉讓他複活,這也是大義所向。但是反過來想想,惡人作惡一定要死嗎?他們有時候也是迫於某種原因而做的。生命本就是平等的。他們出生時都是一樣的。難道就因為惡人作惡我就要讓他們死去?這也太霸道了。”

“嗯,你和我如果不是對立麵,我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暢聊幾年。”

“別說笑了,雖然我們不在命運掌控之內,但我們光侍和影衛也已經注定了不能這樣做。更何況,我們光侍可把你們當作敵人呢。”

“是啊,我隻能說,我為了自己的小義盡量不去幫助他們,他們也不會對我咋樣。”

微風徐徐,他們的發絲在風中飄動。雙方停頓了一會兒,隻有微風吹過的聲音和遠處訓練場的聲音傳來。但隨後,兩人都仰天大笑起來。

“也罷,昔風小友的想法甚得老朽歡心。”

“不管大義小義,隻要與這宙域萬物相違背,我和你最後隻能刀劍相向了。”

“說的也是啊。”

“古往今來,那麽多人去世。他們生前做過了什麽,見過了什麽,也隻有很少還能讓後世銘記。大部分人都是碌碌無為,安於太平。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是快樂的。生命給了他們快樂,他們並沒有因為死亡而去傷心和怨恨。”

“是啊,大家都為了自己的義去活著。顛覆這個世界是為了貫徹自己的義,給身邊的人帶去幸福也是一種義,我想他們都是快樂的。”

顯然他們聊得有點遠,在昔風的幾聲輕咳中,這次對話也到此結束了。

“好了,我要去指導那個笨蛋了。順便問一句,真正的祭淵老頭沒事吧?”

“那是自然,隻是他最近閉關,我才冒充他的樣子和你見麵。我來,是為了提醒你,槍的援助也在路上。你要把自己的力量找回來,重新得到你的力量才能有對抗他們的力量。你現在的存在就是槍為了和他們抗衡打破你們規則的例子,槍我去找過還是囿於你們之前定下的規定。”

“嗯,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會的,你該離開了,你待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讓別人發現我們的存在。”

“那行哦,昔風小友,我們改天再約,告辭。”

“不送。還請你下次別這麽叫我。怪不舒服的。”

假冒祭淵的人恭敬地與昔風道了別,便向樹後的小道走去,而昔風扇動翅膀飛到空中,目送他離去後,準備飛到餘風身邊。

“餘風你,哎?”

昔風還沒飛到餘風身旁,就突然被身後的人群撞到,他在空中轉了幾圈飛到人群之上,捂著腦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看到人群前麵,那位祭淵仙人已經出現在了餘風麵前,正將手中的木劍遞交給他。

“來吧,餘風小友,和老朽切磋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喂喂喂!你這家夥!你不是說要走嗎?怎麽又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有,我的木劍怎麽會在你手中?”

昔風氣不打一處來,他趕快飛到兩人中間。但是,假冒祭淵的那人隻是轉頭對他冷笑了幾聲便又看向餘風,基本上無視了昔風的存在。

“祭淵前輩我不懂劍術,我還沒有訓練到那裏,我不知道如何切磋。”

“誰又是天生就會呢?還不都是經過第一次拿劍、第一次切磋才知道如何做嗎?沒事,隻是陪老朽切磋一下,無傷大雅的。不會也沒關係,簡單的砍劈還是會的吧?”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前輩,餘風也無法反駁,隻好接過對方手中的木劍。舉起木劍感覺有點重,這把劍雖然是木劍,但還是有些重。

“好吧!我不管了!你要和這老家夥切磋就切磋吧。看你能不能打敗他!”

昔風氣呼呼地轉身飛高了許多,在離他們十幾米高的空中俯視著他們。

周邊的人知道要進行比試,便紛紛向後退了幾步,讓出了更大的空間。而切磋的主角,也各自向後退幾步,拉開了七八米的距離互相注視著對方。

“來吧餘風小友,老朽讓你先出招吧,將自己的實力全都發揮出來吧。”

“那,好吧,前輩執意切磋的話,那我就試試!”

“這才對嘛,不敢於嚐試就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更不知如何讓自己變強。”這邊話音未落,餘風就雙手握緊劍柄在胯部,雙腿一個箭步就朝祭淵衝去。奔跑的同時,將劍舉過右肩,劍身向後,死死抓住劍柄。

等到還有兩步遠時,餘風突然跳起,朝著祭淵的左肩狠狠地劈了下去,劍身所過之處發出輕微的風嘯聲。

祭淵左腳後退一步,側身躲過了這一劈,這一劍離他的胡子隻有幾厘米遠。

劍身尚未落地,餘風握劍向右旋轉半圈,橫劈向祭淵的腰部。

祭淵順勢下腰,雙腳向後用力,身體後仰躲過了餘風的橫劈。他直起身後向後滑了一段距離,在離餘風三步遠的位置站定。

與此同時,餘風彎腰著地,但並未站穩。他將劍插入地麵維持身體平衡沒讓自己摔倒,馬上起身站直看向祭淵。

“繼續吧,連招不錯,至少在出招前似乎就想好了該如何行動了,預判情況加以分析,不錯。但,不會就這樣讓老朽結束了吧。”

“前輩過獎了,還有呢!”

餘風再一次舉起木劍朝祭淵奔去,但這次他並沒有跳,隻是衝鋒似的將劍死死握住,並將手置於自己的左腰部位置,朝著祭淵快速奔跑過去。

“好,氣勢很足。但是……”

火花在碰撞聲中閃起,祭淵從袖口伸出一把鐵劍側斜著向下劈去。

餘風的木劍被擋住的同時,鐵劍滑過木劍的劍刃,餘風的身體也跟著木劍從祭淵身邊擦過。

餘風沒等祭淵轉身,便右手握劍,橫劈向祭淵的後背。

祭淵的獸耳動了一下,瞬間雙腿微彎躍起,腳下正好擦過餘風的劍身,他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後落在了餘風身後。

“後背露給敵人可是大忌啊,會送命的哦。”

祭淵剛一落地,就轉手握住劍柄,點了下餘風的後背。

餘風剛要轉頭,就被祭淵的這一點弄得向前跨了好幾步才站穩,站穩身體後回看祭淵。

“我的能力和祭淵前輩不在一個等級上,這讓晚輩如何打得過?”

“求勝之心固然重要,但高手有時候一個氣勢就能將對手嚇退三分,那也就是一轉念的事情。高手過招,通過一招半式就能猜透對方的能力和想法,這餘風小友知道就好。凡是從事情中吸取經驗總結規律,哪怕是一點都是對自己能力提升不可少的因素,哪怕明知失敗也不可惜,這句話請餘風小友要謹記。”

“那前輩是知道我出招的套路了嗎?還是說……”

“並沒有哦,因為你並不是高手,這些都是基本招式沒有套路可言。”

“這個……”

聽了祭淵的話餘風有點尷尬,心中的波動通過木劍的輕微抖動表現了出來。

“但,既然是切磋就要分出結果,隻要有了結果,老朽就能分析出小友在哪些方麵有不足。餘風小友,不會隻切磋幾招就要打退堂鼓了吧?”

餘風並沒有回答祭淵的話,隻是向前舉起木劍指向祭淵,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犀利。

“不錯,至少這個性格還是和他有幾分相似。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小友的氣勢還是不錯的,來吧,再讓我考驗考驗你。”

餘風左手握著木劍,身體與木劍形成三十度的夾角俯身向前奔去。等到了祭淵的麵前,右臂抬起用力朝著祭淵的頭刺去。

而祭淵左右搖擺著頭,矯健的身體來回移動躲避木劍。

從旁人視角來看,餘風每一次的擊刺都非常快,隻能看到來回擊刺的殘影,但祭淵的躲避動作更加迅捷。

十幾輪下來,餘風的速度在不斷地減弱,而祭淵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勞累的樣子。祭淵豎直舉起自己的鐵劍,在側過頭躲開擊刺的一刹那,右手一揮,直接擊中木劍的劍身。

擊打的力量將餘風手中的木劍擊飛出幾米遠,掉落在一旁,餘風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隻是脖子感到一絲冰涼,一陣寒光射進自己的眼睛。

周圍的人都發出了讚許的喊叫聲和拍手聲,即使是實力有天大的差距,這場切磋還是讓旁觀的人拍手稱讚。

“餘風小友,你的速度夠了,但是你的力道還是不夠。”

“以前輩的劍術和我對戰,是不是還不需要拿出真正的實力?”

祭淵放下餘風脖子上的劍,劍身上舉握在後背正中,走向不遠處木劍落下的地方。

“對於老朽來說,小友的劍術是不值得一提,或者說想讓我完完整整地在對戰中移動幾步都做不到。但,即使這樣,你的能力還是在不斷提升的。”

祭淵走到木劍前,將木劍輕輕一踢,劍就飛到了他胸前,他抬起左掌擊打劍身,將劍送回餘風那裏。餘風舉手接過劍握住,雙手抱拳,做出請教的姿態。

“請前輩指教一二。”

“要老朽指教,這遠遠不夠。我們切磋不到百招,哪能有什麽指教?若非要指教,還需和老朽再來切磋一輪。”

祭淵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頓了頓說。

“但,如果就剛才來說,小友的實力在戰鬥中提升得很快。但還是沒有融會貫通,靈活應變。力量和速度、身體和精神沒有達到一致。”

“前輩的意思是?”

“每一招都是單一的元素,那是不行的。要招招致命,招招都是最後一招,這樣想著去練習才能有更大的進步。”

“單一的?就是說,我是光有力量,但是我的速度和精度不足,是這個意思嗎?”

餘風眼珠轉了一圈回想剛才使出的每一次擊打,對照著祭淵所說的回顧著剛才的每一招。

“一語中的,小友的理解能力真的不錯。在劍術上要狠下功夫,但是在氣勢上,小友的認真氣勢,那略帶犀利的眼神,可是不容小覷的。”

“真的嗎?真不好意思,我還差得很多呢!嘿嘿嘿。”

餘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這不是在誇小友,老朽也說過,高手一招半式就能知道對方的能力。但到了更高的境界,氣勢也不管用了。強者,會隱藏自己的氣勢讓對方捉摸不透。”

“前輩說的好有道理啊,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呢。”

“那是自然,小友還想繼續嗎?”

祭淵伸出手臂請餘風繼續,餘風恭敬地鞠了一躬後再次舉起木劍。

“請前輩不吝賜教。”

*二*

餘風心裏明白,即使在切磋中有所突破,也很難能有多大的進步。拿劍之人,心中沒有一套爛熟於胸的招式是不行的。

“前輩,晚輩並沒有真正學過劍法,不知道還有什麽招式可以使用。估計,也就和剛才的招式如出一轍了。”

“這就要打退堂鼓了嗎?但會低頭並不是件壞事,謙虛也是一種強大的表現。但是啊餘風小友,你還是要學會嚐試,並不是學會劍法就一定能打敗對手,強者也不是熟讀了天下秘籍就能強大。有可能,隻是很普通的一次砍劈就會讓熟讀劍法之人當場斃命。來吧,我們繼續。”

餘風聽完這席話顯然被其中的道理深深折服,知道祭淵前輩決心要繼續切磋,沒有個勝負明顯是脫不了身的,便重新擺好姿勢,緊緊盯著祭淵。

“那好前輩,我來了,多多指教。”

“盡管放馬過來,老朽還是可以的。”

眾人眼看他們要接著切磋,便都向後退了一大段距離。餘風左手緊握劍柄,劍刃指向後方,向左快速地跑了起來,以祭淵為中心繞圈跑動,每經過半圈就慢慢縮小與圈中祭淵的距離。

“不動如鍾,毫無破綻嗎?那好……”

餘風心裏暗自想著,眼神快速掃過對方並分析對方的身體動向。但在與餘風奔跑接近的同時,祭淵隻有耳朵偶爾抖動兩下,劍依然拿在身後,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

餘風抬高手臂到自己的脖頸處,對準祭淵,似乎是要攻擊祭淵側麵,但他突然轉向硬生生朝著祭淵正麵奔去。在離祭淵隻有一步距離的地方,餘風突然彎腰,劍刃一閃而過,對準祭淵的下盤猛地劈砍過去。

輕輕一跳,祭淵躲過了劈來的劍鋒。但餘風此時早已在對方閃過的一刹那,左手鬆開將劍換到右手,半蹲的雙腿瞬間用力,朝著祭淵的方向,將劍豎起緊跟著劈過去。

祭淵見狀,眼神也突然犀利起來,手中的劍快速舞動抵擋餘風的攻擊。他雙腿在半空彎曲,讓鐵劍正好與餘風的木劍相互碰撞以應對餘風的攻擊。

餘風被祭淵擊打的力道推出一小段距離,他咬緊牙關,左腿向前一用力使自己重新恢複平衡。餘風將劍轉回左手,然後握拳朝著祭淵揮去。

此時,祭淵正好落地。見餘風再次襲來,節奏比之前快了許多。他嘴角輕揚,將劍橫握擋住了餘風的拳頭,硬生生地打在劍身上。

餘風借著擊打劍身的反彈力收回右手,重新雙手緊握劍柄,朝著不斷移動的祭淵狠劈。他每一次動作都比上一個動作更快,金屬碰撞的聲音聲聲入耳。

祭淵根據餘風每一次擊打的位置調整著劍身的方向,身體不時向後退去,有點誘敵深入的意思。

餘風則不斷揮舞著劍一步步緊逼,抓住機會最後一次呐喊著高舉劍從祭淵的頭頂重重地劈了下去。

祭淵左手握著劍柄右手扶著劍身將劍舉起,擋住了餘風的全力一擊。

“小友這一劍威力很大,連我都不得不雙手舉劍防禦。”

“前輩說笑了,我的全力一擊並沒有讓前輩腿部彎曲呢!我和前輩還有很大的差距呢!”

餘風收招後落在祭淵麵前,雙方舉劍互相對指。祭淵單手舉劍身體沒有一絲輕微的顫動。餘風則已經咬緊牙,故作堅強地站在原地保持動作,身體已經因為剛剛使出全力而劇烈地顫抖著。

“小友,切磋就到此結束了,老朽乏了。”

“等等!”

餘風不想這樣結束,特別是因為對方明顯勝於自己卻主動放棄,如同給了餘風一個逃跑的機會。餘風索性握緊劍柄再一次衝鋒,隻是這次的速度和力道小了很多。

餘風剛到麵前握劍突刺,卻被祭淵輕鬆躲過,反手給了餘風一掌擊中胸口。一個踉蹌,餘風向後退了幾步。等到他站穩時,又一次被祭淵拿劍架在了脖子上,但很快祭淵就拿下劍笑嗬嗬地在他麵前捋著自己的胡子。

“小友的能力老朽已經了解大概了,小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不要局限於這場切磋哦。”

餘風已經沒有餘力戰鬥,隻好作罷,笑嗬嗬地聽從了祭淵的話語道:“前輩說的是,我還是太嫩了,這應該是我此生第一次使用劍和別人切磋吧,從身體到精神、經驗,我覺得收獲很大呢。”

“是嗎?小友不妨一說,讓老朽我也聽聽。”

祭淵將劍背回身後,抬頭仰望天空。

“技不如人不可怕,因為在知道自己的不足後加以練習可以進步。但是,如果在一開始就因為自己的怯弱、害怕而不敢戰鬥,那才是徹底在這場決鬥中失敗了。”

餘風將木劍插於腰間,握住劍柄說道。

祭淵聽此話哈哈笑了起來,另一隻手也背在了身後,在餘風麵前來回踱步。

“很直白的道理呢,就像之前說的,一個人的氣勢是很重要的。可以威懾對手,讓對手感到怯懦的同時打敗對手,但這氣勢是如何產生的呢?”

聽了這個問題,餘風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但最後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明白。

“是義,貫徹自己的義才能堅持自己,堅持自己的同時才能對自己的做法堅定不移,充滿信念,信念決定了我們是否能走向勝利,它是帶給我們動力的關鍵。”

“義?為什麽是義呢,前輩?”

“大義小義,正義不義。從道義的角度來說,義,是分成黑白兩部分的。有些人為了大義舉義旗平定亂世,有些人為了家庭溫飽努力奮鬥,這些都可以說是正義的。”

“那按照前輩的理解,什麽樣的義是不義呢?”

兩人如同靜臥在瀑布之下的好友一般,完全沒有在意身邊的同學們此時正在給他們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世界上的不義,是那些為了滿足某種自己的需要而將情義抹黑的行為,為了自己的欲望背叛親戚朋友,為了自己的痛快則將整個世界置於水火之中,這些就是不義。但小友,不義有時候也隻是人們對義的片麵理解。劫富濟貧,這在情義上是好的是正義的,但是在法律和規範上是不義的。大家各有說辭,你可以說這個義是對的,也可以說它是不對的。但是,人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義去做事情。”

“前輩,如果按你這麽說,如果說我要去殺一個罪大惡極的惡人,我把他殺了,大家都會覺得我做得對。但是,按照規定和法律來說我殺了人,我就是錯的。那我到底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一問一答在兩者之間如同師父傳授徒弟一番,答疑解惑。

“小友的問題提得好哦,在踐行自己的義之前,肯定是有什麽原因促使讓你去做。就像我說的,對劫富濟貧的人來說,隻有自己知道生活遭受壓迫、迫害的痛苦或是對受壓迫者的同情,才會產生這種想法,像是大家閨秀與富家子弟應該不會打劫自己家,然後分發自己的財產。”

“前輩說得不錯,畢竟很少有富貴人家會主動將自己的財產分給窮人呢。得勢之後很容易就忘掉了過去的心酸,稍有不慎就會忘記自己過去的辛苦。”

“那是自然,不過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的時候,義就在他們身上。沒有誰是絕對的對或錯,而是是否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隻要認為自己是對的,對於自己來說就足夠了。但是小友,你要記住。不管是正義還是不義,認定了自己的義就要不斷努力下去,這樣不管是在平常的生活中還是在緊要關頭,義都會給予你非凡的力量。為了自己和家人,在戰場的士兵們即使受了重傷也會爆發比平常多幾倍的力量。一旦在那種情況下活了下來,他們就會變強,同時對待自己身邊的人或者物又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前輩,這就是你變強的原因嗎?堅持自己的義,為自己的義而努力?”

“小友所言極是,我就是堅持自己的義才讓自己變得更強的,義化作氣勢化作力量讓自己變強。”

“這樣啊,看來我也要尋找自己心中的義讓自己變強才行呢。嗯!多謝前輩指點。”

“哈哈哈哈,我和小友有緣,這種相談甚歡的感覺我也很久沒有體會到了,應該是我謝謝你啊。但是,好像有人不太願意哦。”

祭淵剛一說完,一個白色身影突然間從他上方出現,對著祭淵猛地打出一拳。等到餘風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夾雜著沙石的衝擊波衝出了好遠。

他雙手在身前遮擋,向後滑了好幾米。等他睜開眼睛,發現沙石煙霧消退的時候眼前的地麵已經裂開。在煙霧正中,一個穿著白色道家服飾的人蹲在已經凹陷的坑的正中間。

祭淵站在離坑隻有幾厘米的地方看著,坑中的那人緩緩起身,甩了甩自己的頭發,又抬手撣了撣自己衣服上的灰塵。隨後將臉上的麵具拿了下來扔到一邊,黑色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略帶笑容的祭淵。

“小友何故著急,有話好好說。”

“妖道,裝我師尊是何居心?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訓你!”

那人雙手於身體兩邊緊握成拳,關節被擠壓後發出的劈啪聲連餘風都聽得很清楚。四周煙霧散去後餘風發現周邊圍觀的人都被震倒了許多,大家已經四散而逃,知道之後會有一場激烈的比拚。

“哎,是我先動手還是你先動手?來吧!說得花裏胡哨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那好,老朽就陪這位小友玩玩吧。”

之前的一番動作就是為了讓眼前的人找不到可以攻擊的間隙,這些早已經被祭淵察覺,隻不過在交談的時候抓住了機會。

祭淵退後了幾步站定,那人也走出凹陷的坑走到祭淵的對麵,緊緊盯著祭淵,眼神充滿了殺氣。

“還不知道這位小友的名字呢,請問是?”

“杜宇傲,記住本大爺的名字。”

那人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看起來非常傲氣。

“小友的名字充滿了傲氣和幹勁。不錯不錯。那……”

“那什麽那!看招!”

杜宇傲並沒有等祭淵說完就迅速攻向祭淵的下盤,一記上勾拳直衝衝對著祭淵的下巴揮去。

杜宇傲的速度讓祭淵略略感到吃驚,身體本能地後退一步想躲過拳頭。但誰想,他躲避動作剛做到一半杜宇傲的拳頭就已經變換了角度。他胳膊彎曲,胳膊肘對著祭淵的肚子狠狠地搗過去。

祭淵後退躲閃過了杜宇傲的大部分力道,但還是因為腹部受到了衝擊而向後滑行了一些距離。

“宇傲小友的招數變化得很到位,連我都險些中招呢。”

“老頭!不管你是誰又出於什麽緣由假扮我師尊,我今天都要扒你一層皮下來!你,等著挨打吧!”

杜宇傲收回招式食指指向祭淵,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蔑視。他在原地輕輕跳了幾下,又活動了自己身體的各處關節,隨後做出拳擊姿勢狠狠盯著祭淵。

“老頭,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出招,來吧。”

“小友口氣真不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祭淵說罷便與杜宇傲以同樣的速度抽劍朝杜宇傲的下身砍過去,劍鋒形成的氣浪讓兩人的頭發都飄動起來。

杜宇傲左腳後退一步,左拳收回腰間,右拳重重擊向祭淵的劍身,將劍的力道打了回去,與此同時左手變為虎爪向祭淵的麵部抓去。

劍身被重擊後形成的衝擊波讓鐵劍劍柄都震動起來發出震耳的聲音,祭淵見對方連續攻擊,便用右手擊打杜宇傲的左手腕部,並躲開了他的虎爪。雖然祭淵身體躲開,但衣服還是被虎掌的氣勢劃出了三道小口。

杜宇傲見祭淵躲過,身體繼續向左側前方運動。繞半弧,左拳緊跟著向祭淵的腦袋猛地打過去,速度變得更快。

祭淵的左手無法及時收回防禦,隻好頭傾向右側讓他的拳頭落空。

但杜宇傲瞬間將拳頭轉動九十度捶在祭淵的肩頭,讓祭淵因為拳頭的力量而單膝跪倒在地上,力度大得連膝蓋下的地麵也凹了下去。

“好……很好……小友的力道真重,拳頭的變化也很靈活。”

“老頭,廢話少說,還是趕緊解釋下你為什麽要假扮我師尊吧,要不然我就在這裏拆了你這老骨頭!”

“沒什麽理由,隻是隨緣罷了。不過即使是你師尊,僅憑蠻力應該無法戰勝我吧?”“哈?你說什麽?就你還評論我師尊!還不先擔心擔心你的處境再說吧!”

聽這話杜宇傲更加憤怒,再次向祭淵的肩頭施力,祭淵膝蓋下方的地麵凹陷變得更大了。

就在杜宇傲得意地咧嘴笑時,祭淵頂著他拳頭施加的力道慢慢起身站了起來。

杜宇傲見狀顯然不可思議,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力道減少。疑惑的同時更加憤怒,便繼續捶擊,用雙拳猛擊他的肩膀,祭淵身下的凹陷都快蔓延到杜宇傲的腳下了,但這絲毫沒有阻擋祭淵慢慢站起來。

“小友啊,人可不能太傲慢,要謙虛,在不知道對手實力深淺的時候可不要太輕敵。

也許,對方隻是陪你玩玩呢。”

突然,杜宇傲感覺到沉重的壓力在壓著自己,身體在壓力下彎曲膝蓋努力支撐,四周的人已經都被這突然的壓力壓倒或壓得蹲了下來,餘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壓力壓得握劍蹲下。

“怎……怎麽回事?!這突如其來的壓力從何而來?”

杜宇傲勉強半睜著眼睛看向祭淵,隻看祭淵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捋著自己的胡子。動作並沒有被這突然而來的壓力影響分毫,他眼眸變成了黑藍色。

“是……是你?!是你……幹的!”

“不,我並沒有做什麽,這隻是我稍微使用我的一點力量而已。別擔心,隻是讓你暫時不能動而已,唯有義之強大者才能減免我的力量造成的影響。”

“也就是說,你剛才隻不過是跟我玩玩……是嗎?”

杜宇傲用全身的力量抗拒著祭淵施加的壓力,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身體勉強站立。但他的拳頭顫抖著,無法揮動,臉上的汗珠凝聚在一起又掉落到地麵上。

“不錯!是個可造之才,你多加練習會成大事的。”

“嗬嗬!老頭,我可不想得到你的誇獎。看招!”

杜宇傲拚盡全力揮出一拳,但這一拳在祭淵的重壓下顯得那麽軟弱無力,而且隻這一拳就讓杜宇傲開始大喘氣,軟綿綿地再次放下拳頭。

“小友在我和餘風對談的時候也在場。氣勢很重要!它可以在一開始就對敵人形成足夠的壓力,甚至讓對方膽怯投降。”

“我,我可沒有聽見!”

“也罷,老朽可以再和你說說,挑戰強者值得稱讚,但有時知難而退未必不是個好的選擇。強者的力量讓弱者無法抵擋,他們可以僅用氣勢就讓對方動彈不得成為獵物。”

“哼!就算如此!我也絕不放棄!”

壓力之下杜宇傲始終沒有倒下,但輕微的移動也要耗上他全部的力氣。

“就是這種氣勢老朽我很喜歡,繼續努力吧,你心中的義會變成你的動力和氣勢讓你變得比現在更加強大。”

話音剛落,頃刻間壓力瞬間消失,四周的人就像是卸下重擔般晃悠悠地爬了起來。

杜宇傲快速打出一拳重重擊中祭淵的麵龐,一陣氣流從杜宇傲與祭淵接觸的地方向外擴散,杜宇傲的臉上露出了些微笑。

“咋樣啊?老頭!這一拳好不好受?”

隻見祭淵抬起手將杜宇傲的手臂很輕鬆地拿開,而拿開拳頭之後的臉上基本沒有變化,有的隻是一個微笑。

“怎麽會?我的拳頭居然……”

祭淵鬆開杜宇傲的手臂,背著手笑嗬嗬地看著杜宇傲,眼中突然亮起了黑藍色的光芒,杜宇傲的瞳孔也發生了變化,不過頃刻間兩人的眼睛就又變得正常。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是?”

祭淵告訴了杜宇傲真正的祭淵現在的情況,笑著準備離開。

“你會變得更強的,記住你自己心中的義,它是你變強的動力。我該走了,他們要來了。”

“他們?是誰?老頭你等等!我還要問……”

從杜宇傲的頭頂降下來很多小罐子,這些小罐子落在地麵冒出許多煙霧遮住了視線,天上似乎跳下來很多人,但在煙霧中看不清楚。

“快快快!不要放走他!快行動!”

*三*

氣體噴射的聲音和重金屬墜落的聲音不斷地從煙霧中傳來,四周的能見度瞬間下降到隻能看清眼前半米的距離。

餘風捂著口鼻緩緩站了起來,嗆得他不時地咳嗽幾聲,摸索著辨別方向。

煙霧中走出幾個身穿輕型盔甲雙手拿著斬擊劍的人,但是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餘風的樣子,隻是環顧四周像是尋找什麽從餘風的身旁經過。

餘風看到他們手中的劍不停變換著劍刃位置,看不清他們的麵龐,但頭盔的快速轉動說明他們在警惕未散去煙霧中的敵方。

“動作快!將頭盔調成搜尋模式!搜尋對方身體發出的能量源。”

手拿槍械的中型裝甲士兵隨後從煙霧中走來,探照燈的光亮在煙霧中顯得非常明亮。

十幾個人呈攻擊隊形在餘風身邊走來走去,唯有最後一位槍口向上舉著,晃悠悠地走了出來,身上的盔甲顏色也和那些隊員不一樣,顯得更加老舊。

“報告!並沒有發現目標的能量源!目標消失!”

“再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我就不相信他就這樣消失了?!都跟了這麽久了怎麽就此失敗。”

“是!”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樹林裏,一人一龍在梧桐樹的頂端看著煙霧中發生的一切。

“哎呀,看來我是把事情鬧大了,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盯上了。”

“就不能小心一點?冒充別人也就罷了,還冒充一個那麽容易露餡的,拐杖都不拿,裝得也不像。”

“唉,也罷。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也不枉此行了。說到這,我也該走了。”

煙霧之上盤旋著兩架HPE-3運輸機,主樓之後傳來噴射聲,又有兩架飛來支援,它們在上空停了一會兒,將貨箱一樣的東西扔了下去。

“看來,科技的確造福了宙域讓他們變得更強大。哎,我現在覺得你們早就處在觀望的角色裏是因為什麽了,時代變得很快啊。”

“義,你這樣和我們接觸,要是被其他的影衛知道了……不就……”

義苦笑了一聲重新戴上了自己來時的鬥篷,依然望著煙霧的方向。

“他們都不帶我,與其說是和我為敵還不如說是把我忽視,畢竟我和他們的想法合不來。和我鬧翻總會有損失,還不如就讓我自由點,隻要不礙著他們的事情就好,他們也不會找我麻煩的。”

“隨便你吧,你的消息我知道了,那你為何還不趕緊走?”

義擺了擺手,蹲下來摸了摸昔風的背毛,賊兮兮地笑道:“真舒服,手感不錯。哎呀,要不是你們光侍冒這個風險,我哪有機會能摸到這麽有手感的毛發呀。”

“你!”

昔風爪子迅速抬起如同飛刀般飛向義的臉上,但即使是這麽近的距離,義隻用兩指就瞬間地夾住了爪子。

“哎,你都這麽弱了還要和我打嗎?省省吧。我遲遲不走的原因是這個地方還有很多通過自身努力變強的意誌存在,我就姑且試試他們的水準了。”

“現在好了,你看你造成的麻煩,你這麽做不就露餡了嗎?祭淵老頭不在宙域都會提前通知聯邦裏的,你活該!快放開我!”

義放開了昔風的爪子笑了笑,順便摸了一下頭頂。

“我很懷念過去的日子,那時僅你我的意誌就能使一顆宜居星完全變了樣子。那幾次沒日沒夜的對戰真的很棒,為了自己的義去戰鬥是最享受的。”

“你就應該和刀或者劍切磋,而不是我,他們可是好戰分子,好幾次說了要帶他們去找你的!”

昔風順了順自己被摸亂的毛毫不客氣地回答道:“他們?一個蠻橫不講理,一個冷漠不說話,還是和你有意思。要不是槍同意,你也出不來。”

“切!借口。不過,槍作為我們的大哥是要聽他的,不是為了測我們之前的實力差也不會讓你我出去切磋。”

“嘻嘻!玩笑歸玩笑。你要趕緊訓練他了,之後的事誰又知道會如何發生。縱使你們能看到未來,但是被我們影衛給影響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的。”

昔風沉默了,隻是緊盯著馬上將要散去的煙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吧。這個給你,對你訓練有幫助的。”

義正要跳走又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伸出個小紙條遞給昔風。

“我在那個老頭住的地方翻到的,好像是他們修煉的地方,你可以帶他去看一下。”昔風來了興趣伸爪接過紙條,義湊近昔風的耳朵小聲嘀咕了一會兒。

“好了,就這樣了,拜拜。”

“不送!”

義的身體慢慢飄散,如同煙霧般消失了。

“真的是個麻煩的家夥。這棵樹……”

昔風從樹頂往下看,這棵樹可以說是非常高了,跟自己記憶中差不多高,但那時那麽多的木牌懸掛在樹枝上。

“梧桐樹嗎?應該不是那一棵。”

昔風握著紙條,在輕微搖擺的樹枝上望著下方。

“可惡!就幾十秒鍾的工夫就讓對方跑掉了!學院內和上空都沒找到嗎?”

“是的長官!沒有發現,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長官憤怒地砸向車體表麵,車尾被擊打得翹了起來又落了下去。

“可惡!還是沒抓到!真是恥辱!那,祭淵仙人沒事吧?”

“沒事,根據匯報來的信息,已經確認祭淵仙人沒有事情了。”

長官抬頭看了看四周,周邊的學生已經走了一多半。離得比較近的幾個學生正在被一一問話,醫務人員在對幾個受傷比較重的學生進行醫治。

“去把那個誰叫來,哦對!就是我們看到在和目標切磋的那個。”

“哦!知道了長官!”

沒過一會兒,一位戰士就將切磋的那兩個人帶到了身著不同盔甲的長官麵前。

長官從下而上地打量著他們,滿不在乎地問著他們問題。

“哦?就是你們和目標進行切磋的嗎?喂,我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他從哪裏來,有什麽目的?”

餘風搖了搖頭,而杜宇傲則是一臉不屑地抱臂望著長官。

“真是的,誰知道那老頭是幹嘛的!我就是看不慣他假扮我師尊的樣子!切!這次算他走運,下次我一定要幹掉他。”

“小子很跟啊!啊?大話說得不錯!行吧,看來你也不知道啥,你們可以回去了!喂!全體都有!收隊!”

那長官透過頭盔大喊了一聲,舉手招呼身邊的戰士們整理裝備撤退。戰士們轉身齊齊敬了禮,便快速完成了手中的事情。

餘風抬頭看到幾架HPE-3運輸機緩緩降低了高度,對準之前落下的貨箱上方。噴射口的推力讓氣流猛烈地朝四周吹去,自己的眼睛都被吹得有點睜不開。

“快快快!行動要快!平常都是怎麽訓練的!”

長官訓斥著四周的隊員,幾名隊員在收拾的同時小聲嘀咕著他們的不爽。

“長官的話可真多。”

“可不是嗎,他對這些學校的學生有種莫名的抵觸心理。”

“估計是因為自己太老了吧,啊哈哈。”

“小聲點不要讓他聽見。”

“怕什麽?他的聲音那麽大咋會聽見?”

另一旁距離不到五米的地方長官在大聲喊叫著,戰士們快速整理完走進貨箱中,按下按鈕關上了貨箱的門,貨箱反向噴射對接上了正上方運輸機的反彈艙口。

運輸機上升段距離後,便打開下部的固定板將貨箱固定後便飛離了學院。

“什麽事情哦,這才不到一小時,又是切磋,又是近衛軍過來,真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餘風在一旁抱怨著。

“誰知道呢,有可能天下大亂了呢。對了!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麽原因?看起來之前你好像和他認識啊?”

杜宇傲朝地麵吐了口口水,很不屑地問餘風。

餘風聽著對方有點懷疑自己的意思,連忙擺手否定。

“沒沒沒沒!絕對沒有!我們隻是之前見過一次麵而已,聊了聊校花的事情而已。絕對不認識!”

杜宇傲並沒有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在聽餘風回答的時候撿起剛才扔掉的麵具走了過來。

“切!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是你的確和校花有緋聞!哈哈哈哈哈!”

聽到緋聞兩字餘風瞬間臉紅了,像被噎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過餘風也知道自己在他麵前辯解隻會增加誤會,所以不想多加理會對方。

“哈哈哈,你這人有點意思,和剛才那老頭切磋的技術還是可以,希望你在比賽上是不錯的對手。”

餘風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自娛自樂地玩著手中的麵具直到他重新戴在臉上。

杜宇傲膚色暗,臉龐略寬,鼻子高挺,眼睛不是很大,但總是透露著一絲犀利和傲慢,嘴角側邊上揚,臉上卡著一副黑框近視眼鏡。

“走嘍!拜拜!”

杜宇傲腳下升騰起一陣煙霧,包裹著他,等煙霧散去他也消失了。

餘風回想他剛才的表現,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對方是修行者,更像是一位近身拳擊家,沒想到他是不顯山不露水。

“切磋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收獲?”

這時昔風從上空落下,落到餘風肩上看了看四周。

“收獲不小,而且我知道自己該如何訓練了。”

“那正好!我找到了一個地方很適合訓練,你可以去試試。”

昔風環顧四周的地麵輕笑了一聲,畢竟和他之前戰鬥的情況隻是九牛一毛。

“嗯嗯,那太好了!是什麽地方?對了,你剛才去哪了?這裏剛才發生了很多事你不知道嗎?”

“哎呀!管他呢!你還是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明天我們要去訓練了。”

餘風感覺昔風像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才故意挑開了話題,但也沒有多想。四周還有零星的幾位同學在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有學校的維護人員在忙著工作。除了被破壞的地麵,並沒有其他痕跡能表明剛才發生的事情。

“也罷!是的!要訓練變強大!走!回家去!”

晚些時候,邱寒雪和副官進入自己辦公室。對於戰士來說除了回到自己的住處,在外都不能脫下盔甲,防止在一些特殊情況發生時無法立即投入部署戰鬥。

“是的長官,這就是今天行動的全過程,看來有未知勢力在策劃著什麽事情,但我們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去確認。”

邱寒雪坐在工作桌旁對著麵前的全息屏幕做著報告,但屏幕上一片漆黑隻是從裏麵傳來問答的聲音。

“也就是說,對方的身份和能力都還不知道,為何要假扮祭淵仙人也是不知道的是嗎?”

“可以這麽理解長官,我們也是在調查到祭淵仙人的通行後才知道對方的存在,我們立即進行了快速部署,沒有通知長官,真的對不起。”

“沒有關係,這是你的分內之事。計劃趕不上變化,有時候獨立指揮也是好的處理辦法。”

聽到屏幕裏的話語,邱寒雪輕輕地舒了口氣,身體也稍微放鬆下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長官,請問接下來的指示是什麽?”

“在對對方的能力並不清楚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按照剛才的報告,我們的能力與敵人的能力或許並不是一個等級的,靜觀其變等待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吧。”

“是的長官!我會盡量去收集情報,摸清對方的能力和目的!”

“嗯!不要讓我們失望。你的能力我們是知道的,那好,抓緊去辦,通話結束。”

“是!”

屏幕化作閃光散去,邱寒雪拉開桌子下麵的抽屜,拿出之前的開會報告重新閱讀。

報告上寫著:未知的形狀和物體。不知道有什麽元素,來源不明。攻擊無效,對能量武器有劇烈反應,為什麽會消失在九星域中尚不明確。

“哎,開會開出了一堆無法解釋的問題,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正當邱寒雪撐著額頭反複閱讀報告的時候,屏幕再度亮起,光點聚成了一個奇特生物的樣子,如同一隻章魚,但有人類的表情。

“長官對不起,由於物體的衰變太快了,我們沒有分析出是什麽原理讓它這樣。”

“沒事,我知道你們盡力了,通話結束。”

“是!知道了!”

邱寒雪起身走到窗邊,眼前是城市夜晚的燈景和飛行著的飛船,她心中充滿了焦慮,捶打著窗沿。

“未知的物體進入九星域,未知的目標和奇特的年輕人,沈家的動作也越來越大膽。唉,最近的事情還真多呢。”

“不過明天就放假了,可以去玩玩了,叫上小墨吧。”

“我們的製度不允許有超越我們的存在,這是在剛建立九星聯邦就規定好的,我們是至高無上的。”

“雖是這麽說,但宙域那麽大,我們哪有那麽容易管理?按照現在的製度,我們無法完全統領和管理新發現的宜居星和沒有加入九星聯邦的宜居星。”

“嘻嘻嘻,真的是有危機感了呢。”

“有什麽好笑的?我們現在就是在麵對這種情況。”

“各位!各位!我找大家在百忙中過來不是來吵嘴的!我需要各位的幫助!為了我們的地位和權力,我們要暫時統一意見,各位覺得如何?”

“同意。”

“那好,我們繼續。”

HPE-3運輸機:曆經三代改進成為現在九星艦隊的官方運輸機。全機長40米,寬30米,高10米。重量在40噸左右,滿載重量可達300噸。最大航速為每小時1000公裏。

整架飛機為十字形,機翼平直接入機身。機翼分為上下兩層,同時連接機身的上下。上層機身機翼寬10米,長30米,厚度2米。機翼下方等比例分布著10個反衝抓鉤,與貨箱連接。寬厚的機翼便於儲存燃料和為貨箱提供保護。機翼上方的正梯形儲物間可裝備熱能幹擾彈和護盾發生器。

側邊機翼共搭載四個(前後各兩個)“二加一”推動器。主推動器旁連接兩個助推器。可360度旋轉和運輸作業。下方機翼長寬與上方一樣,厚度隻有半米。一般沿著側翼打開,進行下墜式運輸裝載。前部也裝備伸縮裝備板進行降落運輸。

機翼前段(上下前麵)采用弧麵設計降低空氣摩擦。貨箱前麵的弧形藏內部各搭載150發30毫米榴彈炮。機身上脊厚度與機翼一樣,下方中空,可以同時裝載三個貨箱。但為了保證機身的結構穩定,機身下方一般不考慮打開投放,而是交錯反衝抓鉤移動側邊進行投放。機身下部同樣厚半米,機身四角有三角起落架。

尾部長5米,全寬10米(加助推器)各一邊裝載並聯兩個助推器,但可以水平噴射增加規避能力。垂直的尾翼增加機身的擺動性。

機頭呈圓弧狀。寬10米,長5米,高10米。駕駛艙高5米,前後左右分布四個機組位置。前麵兩個矮半米為駕駛位,後兩個為投放和攻擊位置。管理操縱兩邊貨箱和武器。反光玻璃從外看不到裏麵。可查看機身後的兩個攝像頭。

為了節省裝載時間和在危急時刻逃脫,機頭可以和機身分離當作單獨飛行器使用,但燃料和航程會大大受限。

機頭下方裝甲板下裝有360度光線炮。可以全負荷連續開火8分鍾。但射速不快,穿透力強。

貨箱:寬10米,長30米的貨箱可以進行物資人員和武器的調用。可搭載200名戰士的座椅或者是戰車和物資。自帶的一次性推動器可以持續上升半分鍾,進行空中連接和向下降落的反衝減速。上層麵有抓握處與機翼抓鉤連接。貨箱本身並不堅固,容易損毀。在進行3次投放任務後便會被遺棄。內部簡單的控製係統也可以和運輸機遠距離操縱。

反衝抓鉤:空氣壓力的反作用下可以減少機翼和貨箱連接造成的損害,減少機身震動。

緊急措施:遇到危險時,會考慮情況緊急投放貨箱,下翼會收進側翼中,旋轉後與上翼合並增加速度,減少推動器損壞帶來的危險,但推動器容易損壞機身,一般不采取。

燃料:高純度能源電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