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看來你們是決定好了,要出去幾天呀?”
“嗯……應該是三天。”
“那要好久呢,難得放假卻不能和你們一起玩,有點小傷心呢。”
姐姐正在廚房給他們準備出行的便當,有點傷心地歎了口氣。餘風和昔風坐在客廳,聞言停止整理衣物互相看了看,意識到說錯了話。
“哎,昔風!我們把姐姐一個人留在家裏,是不是有點太對不起姐姐了?難得放假卻不能出去玩,而且我們又不在家陪她。”
昔風抱著雙爪靠在沙發上閉眼思考了一會兒,餘風小聲地跟昔風商量著。
“嗯,是有點過分。但我們去修煉可不是去玩的,姐姐去了我們也不能陪她呀。”
“這點你就不懂了哦,隻要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是快樂的。何況姐姐一個人在家真的好孤獨,要不就答應了吧?怎麽樣?”
姐姐好像聽到了餘風和昔風的談話,在一旁不時故意似的大聲歎氣,這讓他們聽起來更加為難。
“唉,也罷。姐姐一起去還能和我一同照顧你這個傻子,我也能省點心。”
昔風最終下定決心點了頭,正要興奮歡呼的餘風反而被姐姐的歡呼聲給蓋過,尷尬地望著姐姐。
“耶!可以和兩個小傻瓜去玩了哦,不用一人孤獨在家嘍。”
姐姐果然一直在注意他倆的交談,聽到這裏立刻從廚房走了出來,將準備好的便當放在桌上,笑嗬嗬地摸了摸他們的頭,餘風和昔風都一臉享受的乖巧任摸。
“好溫柔,好溫暖!好棒!”
“好的哦,謝謝誇獎。那我先去洗澡啦,你們把衣物準備好,回頭我來收拾我們的行李。”
“好的。我們會的!”
“嗯嗯,真乖!”
姐姐說完便轉身走進熱氣騰騰的浴室,關上了門。
“姐姐真是好呢,又賢惠又溫柔,轉世這麽多次了就你這小子攤上了這麽好的姐姐!”“是的呀,真好呢。對了,你知道我們要去哪裏嗎?你還沒告訴我呢。”
“這個啊我現在保密,等到明天出發了我再告訴你。”
昔風裝作高冷故意不說,起身朝廚房飛去翻找著零食。
“啊?你這小龍崽子還要賣關子,告訴我一下會死啊?”
“就不說!就不說!你能咋的?幫我把這些零食都塞進行李箱!”
夜深人靜,街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但還是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在暗處觀察著目標的一舉一動。
“目標明天就要離開,匯報完畢。”
第二天三人還是和往常一樣起來,但不同的是這個時間大家已經都拿著行李站在門口等待著。
“我們為什麽不把行李壓縮呢?每人一個大包有點麻煩呀。”
餘風稍微有些抱怨地看著門口的三包行李,雖然知道這其中都是必需品但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聽話哦,壓縮行李的話是很方便,但行李裏麵的衣服很容易起褶皺變形哦,我可不喜歡。”
“是的哦,聽姐姐的話,你這個臭小子,別沒事想那麽多奇奇怪怪的點子,多拿點行李的話還可以鍛煉身體呢!”
昔風掐著腰不住點頭,認同姐姐的話。而餘風看著昔風的行李比自己還大時,又一肚子怨氣生了出來。
“你這麽小,你的行李為什麽比我和姐姐的都要大?你裏麵裝了什麽啊?”
邊說著餘風就想上前打開行李看個究竟,卻被昔風一個閃身擋在麵前,它張開雙臂搖著頭不給餘風看。
“你別管!這都是我的物品!你不能看!不能!”
餘風不理睬它,一手按住它的臉就將它推開。打開行李一看竟然全都是吃的,頓時沉下臉,不緊不慢地將一袋袋零食都扔出去。
“你幹嗎?不許這樣!你這壞蛋!”
昔風見狀趕忙上前阻止,一人一龍就這樣你扔我撿循環著,一旁的姐姐看著不由得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時候預約好的飛船來了,三人拿起行李下了樓。搞笑的是昔風的行李經過剛才的“瘦身”基本沒了體積,它哭喪著臉拎著行李上了飛船。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有坐過飛船,姐姐是怎麽聯係到的啊?”
“哦?你到現在都沒有坐過嗎?你昨天不是在學院還見過嗎?”
餘風透過舷窗朝外麵看去,發現宿舍樓在視野裏越來越小,不一會兒,墨雨湫住的地方和學校也迅速變得迷你消失在眼前。飛船繼續上升,直到視線裏的建築全都消失在雲層中餘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住的地方和學院都在城市的中心,城市外圍則被綠地和海洋圍了起來。
“我才知道原來學院和家裏離得這麽近啊,下次我完全可以走著去學院了。”
“是的呀你這個笨蛋!懶鬼!賠我的零食!都被你這個家夥扔在家裏了!你看我現在吃什麽?!”
“切,誰管你啊,出門行李裏盡帶吃的,真虧你想得出來!”
餘風並沒有轉頭和昔風對視,但通過玻璃上的倒影能模糊地看出它在整理自己的行李,估計是在查看還剩多少零食。
餘風又將注意力轉到窗外,遠處地平線上赫然出現了一座高塔。雖然飛船不斷上升,但他還是沒有辦法看到高塔的全貌。
“姐姐你看那裏,那裏是不是有一座高塔啊?”餘風轉頭詢問姐姐。
姐姐扶著座椅把手站起來走到餘風身旁,和餘風一同透過舷窗看向窗外。
在餘風視線裏,那棟高塔還在不斷地升高,無法看到全貌。因為離得太遠也無法看清塔的細節。
“那座塔呀,據說是神之塔哦。在九星聯邦還沒有足夠的科技能力改造星球之前,這些高塔就存在於原先的九星上了哦。”
“姐姐說的是‘這些高塔’,意思就是其他地方也有嘍?”
餘風聽著姐姐語句中的關鍵詞後,反問了姐姐一句。看著高塔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餘風和姐姐重新坐回座位上,姐姐解釋道:“對呀,九星中每一顆上都有一座。這些高塔為何而造又是由何種生物建造都沒人知道。最開始的曆史記錄也沒有給出詳細的解答,最籠統的描述就是:整座塔,歲月不蝕,無堅不摧。”
“嗯?什麽意思?”
姐姐從隨身行李拿出了兩瓶水,遞給了餘風一瓶後,自己開了一瓶抿了一小口接著說道:“意思就是塔的曆史有可能有上億年。而在九星的觀察曆史中並沒有發現塔有任何的破損和劃痕,人力也無法傷其分毫,更不用說分析它的構造了,就連進都進不去。”“這麽神奇?”
“對呀,所以現在這些塔就被保護起來,不讓人靠近了,也就漸漸地淡出了人們的視野了。”
餘風回頭再看向那座塔的時候,所在的宜居星也逐漸變小。雲彩如同棉花糖般漂浮在海麵上,很快,四周的光亮快速地暗淡下去。城市的輪廓似乎和地麵融在了一起,分不清高低。
飛船的抖動漸漸平緩,船身左側的推進器卻還在加大馬力以便脫離重力。
另一方向上,一艘航艦慢慢靠近,正在餘風詢問昔風他們此行目的地的同時,飛船正在朝它駛去。
“喂喂,各位旅客,很抱歉隻能讓你們乘坐貨艙了,畢竟突然被告知有人登艦,我們還沒做好準備,請各位見諒。我們會很快抵達目的地,這幾分鍾和各位相處得很融洽,感謝各位乘坐本飛船。”
艙門前的廣播中傳來廣播聲,餘風這才知道他們是在一艘貨運飛船中。他再次看了看四周,這才明白為什麽他們的位置背靠著牆,而中間區域都是空著的。
餘風想起剛看見飛船的樣子,當時他還納悶為什麽後麵那麽多的空間不讓進去,隻能坐在如此狹小的地方。這麽想著,餘風轉頭望向坐在一旁的姐姐,唉聲歎氣地問道:“姐姐,你知道這是貨運飛船嗎?怎麽讓我們坐這個?”
“嗯?不知道哦,隻是昨晚昔風才把地址給我,我隻好求好友幫忙,盡快找了一艘航艦帶我們走哦。就先委屈下吧,沒關係的。”
姐姐做了一個鬼臉,讓餘風不要介意。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的目的地到底是哪裏?姐姐你告訴我唄。”
餘風知道姐姐肯定知道目的地,就拉住姐姐的胳膊晃了晃。
“好好好,這是昔風給我的,你自己看吧。”
“好嘞。”
接過姐姐遞來的紙條餘風打開一看,整個心都涼了,哭喪著臉詢問姐姐。
“我們的目的地是這裏嗎?怎麽是這裏?”
姐姐微笑著並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這目的地是哪,也知道在學院裏餘風發生了什麽。她閉上眼睛不再看餘風,頭靠著椅背準備小憩一會兒。
餘風見姐姐故意睡著也不好意思打擾,隻好轉頭看向昔風,它已經吃了很多零食,此時正在座椅上呼呼大睡。
“哎?哪來的那麽多零食?咋都睡著了?你們給我解釋一下啊!”
正當餘風因為沒人給他解釋而著急時,廣播又響起了剛才那個聲音。
“貨船馬上和航艦連接,會有小的震動,請各位不要慌亂。連接之後我們就開始準備躍遷了,祝各位旅途愉快,謝謝。”
“怎麽可能開心?我們在一艘貨船裏哎!椅子那麽硬,特別不舒服,而且沒有吃的喝的!我要給你差評!”
餘風高舉拳頭抗議的同時,誰知對方好像能聽到一般,竟然回複了餘風。
“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待著?你這小子怎麽這麽暴躁?吃喝自己帶,想要舒服自己想辦法。時間也不長,自己看著辦。”
聽到對方掛了廣播的刺啦聲,餘風心裏一陣說不出的苦悶和無奈,反而讓耳朵跟著遭了一回罪。
“還能聽到我講話?那豈不就是偷聽狂嗎?喂!你!”
“我聽得見!”
對方打斷餘風的話發出氣憤沉重的拖長音,餘風再次被他突然的回答嚇了一跳,沒想到連小聲講話也會被聽見,心裏更加難受,姐姐撲哧笑了一聲,摸了摸餘風的頭。
“睡一覺吧,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到了,不要太斤斤計較了。”
被姐姐安慰一番後餘風覺得好受了點,晃**的飛船也真讓餘風來了困意。姐姐放下手,頭靠著座椅又閉上眼睛。
餘風雖然有了困意但暫時還是睡不著,於是又轉身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麵的風景。
這時候航艦的艙門已經打開,貨船底部不時冒出火苗,估計是為了修正位置和航艦接軌。
餘風慢慢往上看,艙壁上的機械爪在工人的操作下慢慢向貨船靠攏,在接近貨船時,爪臂張開,抓住了舷窗旁邊的地方,連接的碰撞聲讓整個貨船都抖動了一下。
警示燈不停地閃爍,機械爪收縮將貨船慢慢舉起,但始終保持著貨船的船身平衡。一旁的工作人員穿著黃色的工作服,手裏拿著表格和其他工具,在階梯間來回走動著。
一位工作人員招著手,其他的工作人員便按照他的指示,從各自就近的艙門離開了餘風的視線。
艙門關閉後,原本昏暗的燈光被紅色的警示燈光代替,外麵的世界被黑紅色籠罩。
看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麽動靜,餘風變動自己的位置讓自己保持舒適,閉上眼睛也小睡一會兒。
在睡夢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餘風感覺四周仿佛在快速地移動著。他的身體和聲音都被拉長拉高。隻是幾秒鍾,餘風就被外部力量給搖醒了。
“嗯?我感覺頭好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感覺自己在快速移動著。”
“笨蛋,你睡迷糊了,我們已經到了。”
“昔風別這樣說,餘風估計是第一次躍遷,有點不太習慣而已。”
昔風扇著翅膀飛在餘風麵前,姐姐一手握住餘風的手,另一隻手撫摸他的額頭。餘風看看四周才發現舷窗外已經變亮,原本的黑紅色消失不見。一陣失重感傳來,應該是正在下降中。
餘風緩慢離開座位站立起來,從舷窗向外看去,陽光亮得讓他不得不抬起手來遮擋。待稍稍適應後,頭不是很暈的時候,一片綠色和藍色出現在舷窗外。
這是一片綠色的森林,參天大樹一棵挨著一棵。樹葉堆疊著,看不清地麵,樹藤在樹葉中攀爬生長著。樹葉之中好像有生物在跳動,樹葉有規律地從近到遠移動著。
“我們這是到了嗎?看起來外麵的自然環境很不錯啊。”
“你不是看了地址嗎?你不會是一覺睡傻了吧?”
“我是看了地址呀,不是說會有度假山莊的那種別墅嗎?可現在看起來好像隻有……樹?”
“沒事的,等我們下去自然就能看到了。”
昔風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回答餘風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讓餘風美好的想法被一層層打碎。
餘風依舊看著舷窗外,飛船穿過樹葉降落到地麵。三人拿著行李走出艙門,飛船關上艙門重新上升,漸漸消失在天空中。
“我們就這樣等著嗎?還是就在這宿營了?”
“別急嘛,過一會兒就會知道了。”
餘風無心地問了兩句,姐姐安慰著說道,此時昔風和姐姐在整理著行李,能看得出昔風的零食在飛船上已經被消滅了一半。
餘風低頭看見自己的腳正踩在巨大的樹根上,看樹根的輪廓感覺少說都有一厘米的深度。樹根那麽粗糙,顯然很少有生物經過。
再抬頭看看四周,高百米的樹冠離餘風非常遙遠。陽光無法透過樹葉照射進來,唯有樹葉間的間隙才能投射進星星點點的陽光,為這樹葉下的世界增加一份光亮。
如果在樹根之間來回跳躍,也許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樹根之間黑漆漆的洞裏。樹根之間還有落葉堆積成的小山,一腳踩下去都能陷到大腿。
樹根之間的陰暗處長著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有些新生的小樹從樹根之中鑽了出來,在那一小片的陽光下閃閃發亮。樹根交錯著,沒有一處能看到地麵的地方。
餘風跳躍到一棵樹下,扶著蒼老的樹幹走了二十步才走完一圈。樹幹粗糙得如同連綿的山脊,背陰處長滿了青苔和蘑菇。
樹皮不規則地斑駁著,餘風靜下心來,能看到近處的昆蟲和樹枝上跳動的動物,感覺到這四周還是有不少生物存在的。
沒有一絲微風,但好像能聽到風吹動樹葉的嘩嘩聲。露珠就這樣掛在了草葉上,給這樹下世界帶來一絲的寒意。
這時,餘風聽見了姐姐在招呼自己,便轉身跳回到姐姐身邊。
“怎麽樣?探險完了?這裏是不是和九星的感覺不一樣啊?”
“這裏真的是很天然,比九星上的植物更具有生命力和活力,就連空氣都是那麽清新。四周巨大的植物都沒見過,而且很新奇很有意思。”
“接我們的人就快來了,你不要到處亂跑了,就先站在這裏吧。”
餘風聽了姐姐的話,席地而坐,卻感覺到屁股涼意侵襲,就又站了起來。抬頭望著頂部的樹幹中心充滿好奇,希望能有機會去看看。
姐姐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移動視線看向四周,但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時餘風突然注意到腳下一個黑洞正在慢慢擴大,他拿著行李急忙拉著姐姐的手後退幾步,那洞擴大了足有兩米寬,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黑漆漆的洞中似乎閃著光亮,而且越來越近。
驚奇的是,原來洞穴之中也沿著樹根形成了一級級階梯,一個人形生物舉著火把一樣的發光物走了出來。
“幾位是來拜會祭淵仙人的吧?仙人命我在這裏等候各位。”
“沒錯,我們幾個就是來這裏找那個臭老頭子的,你給我們帶路吧。”
“好的,這是我的職責。”
昔風粗魯的回答讓姐姐狠狠地捏著它的尾巴,微笑著給那人道歉。
“昔風,不要這樣沒有禮貌。請問祭淵前輩在哪裏呢?我們要去找他。”
“仙人在錄堂等著各位,我這就帶各位去拜會,請各位隨我來。”
餘風並沒有說話,看他戴著和杜宇傲一樣的麵具,穿著同樣的大褂,無法確定對方是祭淵的徒弟還是追隨者。但姐姐和昔風看起來都很相信他,餘風隻得跟在他們的身後進入了洞穴。
*二*
三人跟著他走了不知道多遠,除了身前身後無盡的黑暗和四周能照亮的極限範圍,似乎看不到終點。餘風側瞄著四周的牆壁一直都是木製的,一路過來沒有絲毫變化。
“哎,我說我們什麽時候到啊?這四周黑漆漆的,而且都是木頭的紋理,看起來都是一樣的。”
餘風小聲嘟囔著湊近姐姐的耳邊說道,心中有點擔心。之前以為是個洞穴,走進去後才感覺這裏是早在樹木成林之前就故意布置好一般。
地麵和牆壁都是光滑的木頭,如果沒有帶路人手中火把狀的石頭發出亮光,一行人幾乎就要被黑暗吞噬。
“就快了,這位客人不用著急,一般人處在幽閉的空間中久了是會感到不安的,隻是這木道就是很長的。”
“哎,話說你叫什麽名字?”
餘風先是尷尬自己的悄悄話竟然被對方聽到,隨後轉了個話題。
問完就見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合握,微微鞠了一個躬,手中火把狀的石頭竟然仍飄在空中沒有掉落。
“失禮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彥,隻是祭淵仙人的侍從而已,請各位包涵我沒有先自我介紹,真是抱歉,請多多指教。”
餘風看他打扮、麵具都和杜宇傲一模一樣,除了體型小了許多外,其他沒什麽不同。在簡單說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後,彥抬手向前抓住火把又繼續在前麵帶路。
“彥,我問你啊。你手中的東西是什麽呀?感覺好神奇,不光能照明還能浮空。”彥並沒有停下腳步,手中火把狀的石頭卻脫離了他的手朝餘風飛去。
餘風好奇伸手摸了摸,質感和石頭是一樣的,但是更加光滑和溫暖,還沒看幾秒就又飛回彥的手中。
“這個叫作燭石,是對樹木的根部進行光化後的產物。”
“哦?好神奇哎,難道這裏的樹木這麽高大還有這種神奇的能力和作用嗎?”
聽了他的話餘風動起了歪腦筋,回去的時候多帶一些放在房間中做裝飾用,或者送人也是不錯的。
“不,樹木高大是因為和自然的互通,樹木本身的生命力更加強大的,最主要還是這裏的樹木可以‘抓住’光。”
“哦?抓住光?這麽神奇?不是單單進行光合作用那麽簡單嗎?還能這樣做的嗎?”餘風一臉好奇地追問彥,姐姐和昔風在身後拿著行李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要問原因的話原諒我並不知道,仙人知道其中的緣由,你們可以去請教,仙人喜歡和別人聊天。”
餘風聽了彥的話,初感有點掃興,但立刻又被其他問題勾起了好奇心繼續問道。
“那這個洞,這個隧道如何產生的,彥你知道嗎?”
“仙人教過我們,這個我可以解釋的,這是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就是可以在樹木中進行穿梭,製造出這種小空間。但是範圍很有限,以我為中心的話,隻有前後5米的距離才是這樣。”
說到這,彥停下腳步指著前麵的道路說:“客人可以去看看,雖然燭光照不到那裏,走到那裏很快就是樹壁了。”
餘風聽了他的話滿懷好奇地向前走同時伸出雙臂摸索著,正如他所說,走了沒幾步就在黑暗中摸到了粗糙的樹壁,餘風半信半疑又輾轉到了他們身後,在相同的距離位置也摸到了樹壁。至此深信彥的話,於是又走了回來不好意思地說道:“還真是的,後麵的路消失了,彥的能力好神奇。”
“這空間不會傷害樹木也能讓我們安全方便地通行,唯一的壞處就是看不見光,隻能通過燭光來照明。燭光不是火焰,不會影響樹木,是最好的選擇。”
餘風抱著雙臂摸摸自己的下巴,裝作懂了的樣子點點頭。
“說得很有道理哎,彥的能力真的很厲害啊,空間能力的一種啊。”
“並不是很厲害,隻能在樹木中穿行,如果樹木太小的話,我就隻能半邊身體露在外麵,也顯現出我的能力的局限。”
餘風腦補著彥說的場麵,的確有些滑稽,讓他撲哧笑出了幾聲。
“嘻嘻,說的也是。等一下,那我們在樹根中穿行,難道祭淵仙人在……”
“沒錯,仙人在樹下,所以派我來接你們。”
彥回答了餘風之後,就繼續在前麵帶路。但餘風卻想了想又冒出個問題,祭淵仙人在樹下可他們卻一直都在走平路,怎麽會是在往下走呢?
心裏想著這個問題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黑暗的牆壁突然有光線照入,光亮瞬間變強,直到變得跟隧道一樣大小。
強烈的光亮刺痛了眼睛,餘風一邊眯虛著眼睛側頭躲避亮光,一邊向前走出了隧道。等眼睛適應了之後,眼前的景色也映入眼簾。
樹根組成的懸崖將這片樹底世界包圍了起來,呼嘯的瀑布從遠處的樹根縫隙中奔湧而下,每個樹根組成的空穴裏都流淌著純淨的水流。
天並不是天,而是發光的樹根組成的穹頂,如同陽光般溫暖。
身後的洞穴在彥離開後變為了普通的樹根,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洞穴一般,餘風等人跟著彥沿著樹根盤繞交錯形成的小路繼續往下走。
一些細小的新苗在樹根上發芽成長,餘風摘下一片樹葉對著天空,透著陽光能清晰地看到樹葉的紋理。
離瀑布越來越近,轟隆聲也變得更加震撼。走近才看出,水在樹根外部流淌,而內部樹根形成了水流可走動的空間,一些細流則從一旁的小洞裏流淌下去。
彩虹在陽光下忽隱忽現,瀑布像是要切割彩虹一般。走近瀑布,水珠和水霧滴落撲在臉上,給人帶來一絲絲的涼意。
躍過細流離開瀑布後,一陣強風吹來,勁風推著柔雲穿透身體,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離開瀑布就已經走了一半的距離,越往下去,越多的樹根分叉從主樹根之上長出,形成了特殊的隧道,陽光投射進來,讓其中不是那麽陰暗。不同顏色的小花和不知名的瓜果生在內側,各種各樣的顏色點綴,讓人不由得放鬆下來。
眾人穿過隧道來到一塊石頭平台,遠處看就如同被樹根抓著一般不知道是人工做的還是自然形成的。
一旁的平台上放著一個木頭雕刻的大盒子,餘風正要上前去看,就看到彥從他身後越過自己跳進了木盒子中。借著他跳進去的力道,木盒子從平台上滑落下去。
隨後的幾秒隻聽到滑輪的快速摩擦聲,他們三位疾步走到平台邊,餘風趴在平台邊正要往下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姐姐拽住衣領猛地向後一拉!
“危險!”
餘風剛被姐姐拽住倒在了她的懷裏,就看見一個黑影從上方墜落,重重地摔在離餘風不足十厘米的位置。定睛一看,原來是和剛才差不多的木盒子掉了下來,這讓餘風瞬間冷汗爬滿了額頭。
“好險!差點就被砸中了!還好姐姐反應快!”
“你啊,一看到好看的景色就忘乎所以了,要多注意啊,剛才那一下子多危險啊。”“知道了姐姐,我以後會注意的!”
昔風則在一旁撲騰著,懸在半空中,抓著它的大包袱,不肯鬆爪。
“喂!坐著那個木盒子下來吧。很結實的!”
餘風小心翼翼匍匐到平台邊趴著往下看,彥在下麵不遠處的平台上對著他們招手喊話。原來這個木盒子是為了下降用的。瀑布正好從一旁垂泄而下,走了一個大大的之字形。
餘風學著彥坐進了木盒子中,昔風在外麵用力一拉,餘風和姐姐以及行李就挨著順序自然而然地下落,落在下麵的平台上,另一個木盒子則上升到剛才的平台邊。
從下麵往上看去,樹根從懸崖旁生長出來,形成了組合成平台的底座。瀑布從一旁落下,少量水珠落在他們身上。下落的同時,也有不少樹枝和樹葉落在他們身旁和他們的行李裏。
“嗯,從上麵下來很容易,但是想上去怎麽辦?”
“這個不用擔心客人,這是下來的路,上去的路有其他幾條,坐著這個方便一些,帶著貨物或者行李隻要再從上麵下來就好,滑輪的話因為用更高的樹根作為支點也很牢固呢。”
“這樣啊,那就沒啥問題了。”
三人繼續跟著彥走,之後的路就沒有之前那麽陡峭了,樹根之上鋪設著邊緣被細樹根纏繞的台階。沿著台階轉過了好幾個彎,路過了很多已經被綠色包裹的廢棄石屋。青苔和綠葉中嵌著一塊塊黑色的窗戶。空洞的屋裏和倒塌的牆壁,顯然,很長時間沒有人靠近過了。
沿著樓梯向下,但走下去後卻再沒有路可以走,眾人被幾米長的斷崖擋住了去路。往下看去,十幾米之下都被綠色完全遮蔽,看不清楚下麵到底有多深。
幾米處的對麵都被樹根的細條包裹住,旁邊聳立著一尊法師的雕像。
這時候彥雙手握住依舊閃亮的燭石,閉上眼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燭石從內部發出點點熒光,逐漸匯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柱,照射到對麵雕像的額頭處。
震動接二連三發生,但是還能讓他們站穩。這時突然從對麵的平台下穿透樹根伸出一塊巨大石壁,重重地撞擊在眾人腳下的石階上,餘風不由得被這震動震倒在石階之上。
“我們繼續走吧,還有一會兒我們就到了。”
彥握著燭光不慌不忙地走過石壁,而餘風則害怕地握緊姐姐的胳膊,顫抖著走了過去。
連續走過好幾處石壁,直到走完最後一個,才真正到了平地。餘風轉身看看後麵的風景,還是有些感歎竟然從那麽高的地方走了下來,中途還差點滑倒掉下懸崖。
“這裏才是真正的土地,我們剛才都是走在樹林的根部。之後就沒有奇怪的機關了,請大家放心。”
彥這時候補充了一句,害怕的餘風這才注意到腳下踩著的是泥土和石頭構成的土地,這才拍拍胸口徹底放鬆下來。
走過一片正常大小的樹林,樹林間的小路被踩得多了,就不再有植物生長,林間小路就變得十分清晰。
又走了約半小時,一縷青煙、一座野廬出現在森林的邊緣。一旁的平原上還有幾塊田地,不知道種了什麽,隻有一些綠芽。門口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站在那裏,笑嗬嗬地摸著自己的胡子。
還沒走近,餘風就像自來熟一般揮動手臂對著老者大聲地呼喊道:“我們又見麵了啊!祭淵前輩。早啊!”
彥先前一步走向祭淵行禮說道:“仙人,客人我帶到了,還請您吩咐。”
“做得很好,你先去忙吧。”
“是。”
彥應了一聲便走進廬中,而餘風他們也在此時走到祭淵麵前。
“嗯?老朽應該是和小友第一次正式見麵吧?怎麽感覺我們很熟的樣子呢?”
“嗯?不是嗎?難道我記錯了?我們之前不是那個……”
餘風忌諱昔風和姐姐不知道之前的事情,隻是手舞足蹈地旁敲側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樣啊,那可能是前幾天有人假扮老朽的時候吧。那幾天老朽我一直在這裏閉關修煉,直到有人來找,才知道發生了這種情況。估計,小友見到的那位並不是老朽我,真的不好意思,失敬了。”
“這樣哦,那太失禮了。”
餘風敷衍著笑了幾聲,撓了撓頭,想緩和這種尷尬氣氛,死魚般地望向一邊,哀歎自己和不認識的人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
“無妨,生龍活虎的性格老朽很是喜歡,幾位先進屋吧,老朽想和各位聊聊。”
三人跟著祭淵走進了草廬中,院子正中有一個池塘和一片竹林,幾個石礱散落在小院之中。
“我們就坐在這裏吧,這裏是老朽我最喜歡的地方了。”
眾人看向他所指的地方,是池塘旁邊的一個小亭子。亭中有一茶桌,四麵擺著木藤椅,桌上有筆墨紙硯,書冊案本都擺放得很是端正。眾人落座後,祭淵便吩咐彥將這些東西收拾起來,隨後又拿來點心和茶擺在茶桌上。
“前輩,我來到這個地方有好多問題想問呢,你幫我解釋一下可以嗎?”
“可以啊,但說無妨,無問不解,無問不答哦。”
祭淵撫摸著自己的胡子,端起茶杯細細品了一口後放下。
“彥手中的燭石為什麽會發亮呢?彥隻說了從哪裏來的,並沒有說為什麽會發光呀。”
“這個問題老朽是可以解答的,小友不妨看看天上,我們身在樹木之下,地底之中為什麽會如同白晝?那是因為,這顆宜居星的樹木可以吸收並儲存光在自己的根部,白天吸收,晚上再將其釋放,為自己提供光亮的同時,也可以為我們提供光亮。所以這裏雖然和外麵的日出日落時間相反過來,但還是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儲存的光更加明亮,也就是為什麽樹木長得那麽茂盛,根部也那麽粗壯。”
“但前輩,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麽彥手中的燭石由樹根變成石頭後還能發光呢?”
“真笨,非要糾結這件事情,問點其他的不好嗎?”
昔風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的點心,嘴裏塞滿了食物,讓它的聲音變得怪裏怪氣地嘲弄著餘風。姐姐已經打過招呼,先跟彥去住的屋子收拾去了。
“無妨老朽喜歡聊天,就給小友解釋一番。這裏的樹木在枯萎後都會變成石頭,你們從那邊懸崖下來的時候看到那麽多廢棄的房子,就是因為這樣建造起來的,將樹根砍斷再修繕就可以了。”
祭淵又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樹木死去了,但是和這裏的自然的交流還是可以繼續的。人為地朝著石化的樹根輸送法力,就還可以讓樹根繼續發亮。隻是使用的燃料不同,功能是一樣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法力可以讓樹木死而複生啊,好神奇啊。”
“也不是這樣小友,即使是法力也需要和自然相交流,通過自身的修煉和成長將外力轉換成內力。每一次的呼吸吐納都是在和自然之中的能量相互交替,這,也就是法力和魔法的區別,燭石或者說石化的樹根隻是我們用來充當交換法力的媒介而已,並沒有讓樹木起死回生,相對的,和魔法裏的法器是一個道理吧。”
天色漸暗,祭淵揮了下自己的衣袖,四周的石礱就全都亮了起來。
“它們也是樹根石化後做的,隻要注入法力就可以發光,你看那些形狀是不是很熟悉?”
餘風感歎的同時,昔風隻停了一下就又吃了起來,談了不知多久它一直都在吃著桌上的糕點。
“吃多了就會脹,晚上就吃不下好吃的東西了。”
“誰叫這東西這麽好吃呢?老頭,這個是用什麽做的啊?”
“不要這麽無禮!昔風!”
餘風瞪了一下昔風,似乎昔風並沒有在意,依舊在吃著桌上的糕點。
“小龍的脾氣很開朗,這個是用樹果去皮去核搗碎後拌麵粉做成的糕點,草廬之後的田野裏可是種著一些農作物呢。”
“那前輩是如何離開的呢?是和我們一樣坐著飛船來的嗎?”
祭淵起身,伸手運氣,將水池中的水引到麵前來懸空做成一塊巨大的水鏡,其中的畫麵一一浮現。
“想知道老朽如何離開嗎?是和你們一樣要坐航艦的。法陣的傳送也需要媒介的,隻在一顆宜居星還可以,但如果在宙域之間傳送,難免會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危險性也是很大的,宙域旅行還是航艦比較好啊。”
“這樣哦。”
餘風原本以為還會有更高端的解釋,沒想到隻是和自己一樣來到這裏。瞬間,對於前輩的好奇度少了一大截。
“科技、魔法和法力都有各自的優勢和劣勢,相輔相成才是定數。學院中的學生們個個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但唯有魂魄的本原是一樣的。”
祭淵起身走到池塘邊,從池塘的水中又凝出幾顆巨大的水珠懸在空中,轉身對著餘風他們。餘風站起來集中注意力看著,而昔風仍不以為然地吃著。
*三*
水珠在空中如同無重力般飄浮著,好像手指輕輕一點就能改變它的形狀。
“前輩你要用這些水珠幹什麽呢?”
餘風坐在座位上看著水珠自由飄浮著,連一口茶也沒有喝,側坐著用手臂平放在桌上聚精會神地看著,而昔風已經將糕點吃完又拿著茶杯一杯接一杯不斷地喝著。
“這個隻是為了方便演示,不要在意,我開始了。”
祭淵咳嗽了幾聲清清嗓子,雙手握住拐杖的頭部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麵,水珠就像接收到指令般自己動了起來。
“那,從哪講起呢?嗯……好,就從這裏吧。每個人的能力基本上不相同,即使看似相同的能力內在也完全不同。”
“嘻嘻,前輩能講得再通俗一點嗎?我有點不太理解。”
餘風身體坐直朝他看去,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腦中在盡量跟著祭淵的節奏。
“好吧。那就這樣說吧,如果要生一堆火,你可以鑽木取火也可以用點火石或者點火器來生火。雖然生火的方式各有不同,但是別人看到的結果都是你生了火。”
“哦!原來是這樣!這樣講我就理解了!嘻嘻嘻,我比較笨,不好意思啊。”
餘風嬉皮笑臉地摸了摸後腦勺自嘲著,但沒有打斷祭淵的闡述。
“也因為這樣,力量的使用方式因為每個生物的個體不同多達億萬種。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基本上也就是幾類。”
“嗯嗯,請您繼續。”
餘風點頭,皺緊雙眉認真地聽著,看水珠隨著祭淵的話變成各種模樣。
“你學過魔法課,應該也學過法陣和法器的使用方法,這些東西可以在短時間內進行各種內外部力量的轉換,消耗的是使用者的精神力。而我們這種修行法力的人,旨在通過鍛煉自身來使用力量。其實對於外在能量也就是存在於自然之中的能量,所有的生物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吸收和釋放。吃飯喝水,運動睡覺,即使是呼吸吐納都是和自然交換著能量,隻不過通過學習、鍛煉並掌握使用方法的生物能更容易吸收自然的能量。”
“可以提問題嗎?”
餘風還沒等祭淵說完就下意識站起來,舉起了右手示意自己有疑問。但祭淵並沒有理睬。
“對於現代科技來說,通過技術裝備輔助也可以使用力量,這個方法對使用者來說要求最低也是最容易短時間內看到效果的,但也很容易消失。損壞和破損,這都有可能一擊就會失去了本身的力量而陷入被動。”
餘風看祭淵並沒有理睬自己,就盯著他身旁的水珠。這些水珠隨著他的話變換成一個使用法陣、打坐、穿上戰甲拿著槍開火的人的形象,覺得挺有意思。
“而魔法和法力都是對外在力量的使用,也就是吸收自然中的力量來使用,在這一點它們是相同的。但是,不同的是修法者可以儲存力量來使用。”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魔法和修法哪一個更好呢?”
“老朽覺得還是修法好,畢竟鍛煉過的身體是自己的,而魔法則是靠著使用者自身的精神力來決定強弱。”
“嗯嗯!等等,聽到我說話了?那我還有問題啊。”
餘風想再追問的時候,祭淵又裝作沒聽見繼續講著,沒有理睬晃著手臂大聲呼喊的餘風。
“即使兩者的力量來源相同,用法還是不同。就像科技一樣,如果不知道原理還是不能用的,而如何去學、去用、去融會貫通呢?那就要去用‘心’。”
“心?”
“對,沒錯,是‘心’。但並不是我們心髒的這個心。而是‘魂魄’。”
餘風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問題何時被聽見,但覺得重點要來了更加用心聽著,下意識地起身向前移了兩步。
“生活在世上是因為心還跳動,思考是因為腦還在轉動。但是如果兩者都擁有了也不一定是活著,也有可能是行屍走肉,所以關鍵是擁有魂魄。我們每個人的記憶、思想、所學習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裏,但是讓我們有七情六欲的還是魂魄的存在。”
“這個解釋和昔風說的不太一樣呢,是不是昔風?昔風?哎?龍呢?”
餘風小聲嘀咕了幾聲轉頭四處找昔風,但是剛剛還在茶桌旁的龍已經不見了。餘風又環顧四周,還是沒有看到昔風,不能離開,沒有辦法,隻能繼續聽講。
“魂魄的力量讓我們每個生物都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我們每個人的魂魄都是獨一無二的,即使外表相同,但精神和內在都是不同的。這個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雖然擁有相同的能力,但每個人使用能力的方法不同。”
“原來是這樣,昔風之前說過是魂魄的本質,但前輩的說法更深入、詳細。”水珠不斷地變化著,水珠拚成的人的腦袋和心上出現了一個小雲朵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
“這個就是魂魄哦,是我自己想的,因為就算是我也隻能猜測魂魄的樣子。魂魄的離去,往往無法察覺,因為這與身體的生死無關。”
餘風不再多提問,坐回座位靜靜地聽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按照外在表現出來的能力去定義能力強弱是很困難的,每個人的能力在使用和定義上有很大區別。但是如果從魂魄這個角度來看,每個人的能力強弱其實就是魂魄能力的強弱。”
“感覺聽起來和精神力量很像,但又感覺有不同。”
“沒錯,是有些不同,但那樣無關緊要。魂魄的力量強大才是自身力量的強大,用‘心’去體會才能變得更加強大。按照老朽的想法,魂魄像是天上的雲朵虛無縹緲,但又似乎可以摸到。雲變幻無常,充滿老朽所向往的自在。”
餘風看祭淵抬頭望向空中,就也跟著看去,但這裏什麽雲也看不到。
“不對啊,現在是晚上呀,哪裏能看到雲?這裏就我們這兒還亮著光。不對啊!我們在地底啊!哪來的雲哦!白天都沒見到好吧!”
餘風在那自顧自地說話,不斷提問自己回答自己,但他的話完全沒有影響到祭淵。
“老朽根據魂魄的性質以命名體現魂魄的強弱:鬼影、鬼現、鬼觸、鬼附、鬼化、鬼神這六個級別。每個級別都有三個階段,我想這就足夠了。當然,這隻是我自己的評定,每個人的實力高低會隨著一些事情的發生或者思想的波動而變化。”
“我現在知道了這麽多道理,但具體我要如何做才能變強呢?我現在渴望變強,變得強大後才能去找回記憶。”
餘風看到水珠形成了那幾個描述級別的文字後不久,便像失去了動力一樣落入水中。
“其實不用變得強大也能知道自己的記憶,隻是時機未到而已。但老朽看來,還是要讓小友知道自己來自哪裏,就能知道自己的記憶在哪了。”
餘風聽了祭淵的話就確定對方肯定有方法讓自己找回記憶,就猛地向前激動地握住祭淵的手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真,真的嗎?前輩知道如何做嗎?請務必告訴我!”
“哎呀,別晃了,這一身老骨頭要散架了哦。”
餘風聽他一講,趕忙放開祭淵退後一步微微鞠躬道歉。
“對不起哦,我太激動了!突然就失控了,不好意思啊。”
“年輕人嘛,火氣大性子急。但心急也沒有辦法,還是要一步步來。我們先去吃飯吧,空著肚子可就什麽也做不好。”
餘風順著祭淵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後,原來是彥已經站在亭子外麵恭敬地等著。他的外袍已經脫下,一頭淡灰色的長發披在身後。和祭淵對過眼神後,鞠了一躬便轉身走進屋中。
“我們走吧。”
祭淵從餘風身邊走過,跟著彥的步伐進了裏屋。
“好吃啊!真好吃啊!跟姐姐做的一個味道!”
“那是因為這是我和彥一起做的呀,他們還沒來,你不要吃太快了。”
餘風還沒進屋就已經聽到昔風的叫喊聲,但他還在思考剛才祭淵的那一席話,所以並沒有在意昔風現在在做什麽。
餘風跟隨祭淵入座後並沒有立即開始吃飯,還是在思考著剛剛的話。
“謝謝前輩讓我們住在這裏,真的很感謝你的款待。”
“哪裏,老朽其實喜歡熱鬧。孩子們離開以後,這裏就隻有我和彥兩個人住,有的是空房間。”
“真的是太感謝了。今後還要叨擾些時日,有什麽做得不周的還請前輩多諒解。”姐姐微笑著站起來行了個禮,祭淵客客氣氣地讓她坐下,坐下後繼續享用美食。
“老頭,你這個廬看起來是個門字形啊,有什麽含義嗎?”
“隻是老朽閑來無聊才這樣設計的。三個長屋子組成了三邊,點和鉤分別是廚房和廁所。但其實啊,加上中間的木亭子就是‘閑’字。”
祭淵笑嘻嘻地用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胡子,另一隻手夾起眼前的紅燒肉一口吞掉。
“閑字嘛,中間的一個木亭子其實是木字的代寫,有意思。”
“其實這就是老朽來此的原因,閑來無事,閑情逸致,小友懂得挺多。”
“哈哈哈,那是,我懂得可多了。”
“如此甚好,老朽覺得之後會和小友度過一段非常開心的時光呢。”
祭淵和昔風在那兒熱火朝天地聊著,而餘風卻依然沒有動筷子,姐姐注意到後夾了些菜放到餘風的碗裏親切地問了一句:
“餘風你怎麽了?從剛才進來就有點心不在焉的,飯再不吃可就要涼了。”被突然點醒般,餘風回過神來,猛地拿起碗筷就快速地大口吃起來。
“哦?哦哦!這就吃!”
“前輩,我在想你如何能讓我恢複記憶,還能讓我變強。”
正熱火朝天聊著的昔風和祭淵聽見餘風插話,便停了下來一同笑嗬嗬地看向他。
“小友,凡是事情都有前因後果,中間的過程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老朽既然承諾就一定會幫助小友。”
“我相信前輩說的是真的,但是我還是有疑問,為什麽要先找回記憶才能再修煉呢?”“這個是有原因的,但如果你現在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解釋給你聽。”
“請前輩賜教。”
餘風期盼地看著祭淵的眼睛,祭淵緩緩舒了一口氣,猶豫片刻後說道。
“追求力量是不錯的想法,但是不能盲目地去追求力量。有些力量很容易被得到,但得到力量的人往往不會使用,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在是不能駕馭強大力量的。”
“那這個跟我要先找回記憶有什麽關係嗎?”
祭淵端來一杯茶水,其中的茶梗還插在茶麵上漂浮著。
“是很有關係的小友,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在而擁有強大的力量很容易傷到自身和周邊的人。如同這杯熱茶,茶梗飄於其上就如同駕馭了茶水所代表的力量一樣。但是,輕微的外力就很有可能讓你被力量所吞噬。你對力量的渴望隻是因為你想通過獲得力量來找回記憶,其實那是顛倒錯誤的想法,你其實現在,心中充滿了迷茫。”
晃動一下茶杯,茶梗就沉到了杯底。
“迷茫?”
“是的,你不記得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身邊的人,特別是墨雨湫為什麽像是認識你一樣。你應該之前就查過自己的檔案,也應該發現檔案無法打開,這也就加深了你的疑惑。”
餘風雙手交握不斷磨搓,認真地聽祭淵講解。
“所以,你暫時不能去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找回記憶才是你首先要做的,隻有足夠強大的內在才能支撐更強的力量。”
“我明白了,那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麽呢?”
“吃飯睡覺,就這麽簡單,好的精神需要搭配好的身體,明天我們就可以去試試看能否恢複你的記憶。記憶不會消失也無法被抹去,隻是你暫時想不起來了而已。檔案記錄的也隻是片段,而你的魂魄最為關鍵。”
聽了祭淵的話,餘風長呼口氣,即使現在還不知道答案,但是祭淵已經說了明天有辦法嚐試,這讓他此刻的心情無比激動。
“謝謝前輩的幫忙,找回我的記憶真的很重要,這種空虛和疑惑的感覺我不想再多次體會了。”
“其實小友已經擁有了很強大的力量了,隻不過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心力去操縱而已。像學院那件事,那種破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你之所以在釋放完力量後會暈倒,就是因為你現在的心力承受不了這樣強大的力量。”
“前輩說的是,是我太心急了才……”
餘風麵帶些愧疚,雖然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他還是心存顧忌。
“無妨,無妨。吃完了就早點休息吧,也許明天會很累的。”
祭淵說完話就先行離開了,彥從門口走進來引著餘風他們前往臥室,那裏已經被姐姐收拾好了。
“各位客人今晚就住在這裏吧,我就住在走廊的另一端,仙人住在庭院的對麵,有什麽事情直接來叫我就好。”
餘風看姐姐拿著一些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準備出去不由得奇怪,就詢問姐姐。
“姐姐,你去哪裏?這麽晚了。”
“彥說這附近有溫泉,所以我讓他帶我去,等我回來你們也去洗洗,對身體很放鬆的哦。”
餘風和昔風點點頭目送著姐姐離開。
“說實話餘風,如果按照老頭子的說法,你先恢複記憶或許是好的選擇,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你的訓練才會那麽困難。”
“或許吧,我倒是希望能早點恢複記憶,這樣我也好知道自己從何而來,至少墨雨湫的事情是和你有關,我隻想知道我從何而來,我的父母,我的家人現在怎麽樣了。”
昔風趴在被褥上,突然想到了話裏哪裏不對。
“哎?怎麽感覺突然被甩鍋?”
“並不是甩鍋吧,她的身份,我和她應該是沒有多大關係的。你之前也說了你和墨雨湫的一些事情,不就是我的前世你做的嗎?所以她的事情其實和我關係不太大。”
餘風和昔風麵對麵看了彼此,都向後仰倒躺在被褥上。
“我啊,現在還是有點擔心,我的過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或者說我這一生是什麽樣子的。哎,會不會因為非常可怕的事情我才失去記憶的?”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呢?不要去瞎想了啊,根本不現實。等真正發生了再去說吧,有可能結果是皆大歡喜呢。”
“哼,我倒是想不出來失憶能怎麽皆大歡喜,一般都是受到大的刺激才失憶的。不過,我要是找回了我的記憶,我會不會忘掉現在的事情啊?”
“反正有我陪著你不會有事,別多想。”
“你這小龍終於說了句好話,但也要謝謝你,謝謝你從我們遇見到現在為我所做的一切事情。”
“你說這個我真的不好意思,哈哈哈,幸虧你良心發現了。”
一龍一人一起小聲地笑了笑,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他和昔風相見的第一天也是這樣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如今已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了。
這時候門被拉開,姐姐穿著新衣服走了進來。
“很舒服哦,你們快去吧,按照仙人說的明天還要早起呢,早點洗完回來睡覺。”
“知道啦,我們走吧昔風。”
“不想去,剛有點困意。”
“走啦。”
餘風還沒等昔風說完就拿起衣物一手抱住它,將它帶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