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付思怡他們遲遲不願意將東南亞旅遊項目的資金流向詳細告知,那麽,他就逼他們當著一眾董事的麵兒統統說清楚。

付思怡接到電話時,整個人的心裏異常的亂。

她擰著眉,看了一眼周錦銘,“君君通知我們半個小時後去國王集團開會。”

周錦銘自然猜不到付君已經拿到了喬治的真賬本,隻是好整以暇的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國王集團接連發生這麽多事情,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擔心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現在管理國王集團的人是付君,不管發生了任何事情,跟你,跟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付思怡看著如此陰險卑鄙的周錦銘,突然就笑出了聲兒。

“你笑什麽?”周錦銘眉心攏了一下,即便有鏡片,也無法遮掩住他眼底的怒色以及不悅。

“我笑自己眼瞎!”付思怡深呼吸,上樓,換衣裳。

他最近變得越來越讓她感到陌生,那個曾經會對著她溫柔淺笑的男人,那個曾經胸懷大誌的男人,仿佛在一夕間,消失不見。

“你眼瞎?”周錦銘不屑的勾了一下嘴角,“我特麽的才眼瞎呢!”

說罷,他將酒杯用力放到吧台上。

兩人一塊去了國王集團,剛剛進會議室,付思怡看到一眾董事時,渾然想起不久前,就在這裏,付君是如何羞辱她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大姐!”付君眸光暗沉,宛若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君君,國王集團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想到對策了嗎?”

付思怡心中最關心,最在意的始終是國王集團。

付君的目光一直凝在付思怡的臉上,未曾移開半分。

此刻,他很肯定,付思怡就算再有野心,也一定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搶奪國王集團的目的。

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周錦銘。

周錦銘挑了個位置坐下,好整以暇的等著看戲。

付君淡聲道:“大姐,之前我已經通知你,盡快將東南亞旅遊項目的資金流向整理出來,我已經非常有耐心的等著,可惜,你還是沒有將賬目交給我!”

周錦銘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不見。

難道付君今天不是被董事們問責,而是想要來問責他們的?

“君君,你什麽意思?東南亞旅遊項目本來就是一個投入資金大,回報周期比較長,但是,回報率會非常高的投資項目,這在爸當時管理國王集團的時候,已經集體通過了!”

付思怡沒有想到付君竟然問的如此直接,直接的讓她有種好像跌入寒潭深淵的感覺。

付博誠一直抱臂,目光時有時無的在付君的臉上掃過。

按理來說,付君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盡快商量出一個可以解決網絡上的那些對國王集團聲譽非常不好的帖子的對策,以及盡快調查清楚事故原因。

為何,他會選擇這個節骨眼上去追究東南亞旅遊項目的資金流向?

恰好付君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撞上時,彼此眸光都沉了數分。

“大姐,這個項目,我已經請專業人士做過核算,根本就不像你所說的那樣,需要投入那麽多!”付君衝黑狐抬了一下下巴。

黑狐點頭,很快,投影幕布上便出現了關於東南亞旅遊項目的一些數據。

付思怡很認真的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付君,你是在質疑我將國王集團的資金都揣到了自己的腰包裏,是嗎?”

付君揚了一下眉尾,“大姐,這話可是你說的!機會我已經給你了,如果你還不牢牢抓住,坦言一切,將錢全都吐回來,那我隻能選擇比較激進的方式了!”

“你真的要做的這麽無情無義嗎?”

付思怡此刻看不到在座的其他人,隻沉沉的目光牢牢鎖住付君的那雙眼睛。

周錦銘眉心擰成了結,目光緩緩的移到了付博誠那裏。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對上,付博誠快速的將目光別開。

周錦銘越發肯定,付博誠肯定也借著這個項目斂了不少財。

想到喬治的車禍,喬治家突然被盜,他的呼吸驟然變沉。

付君將這幾人的麵上表情盡收眼底,竟然有些同情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當初,她雖然不像其他的少女那樣,喜歡穿著粉嫩的衣裳,喜歡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可是,她笑起來的時候,也很迷人。

周錦銘根本就配不上那樣的她,更對不起她對他的一片深情!

“大姐,我不想你太過難堪,你最好回去問清楚,兩天時間,如果你不將錢吐回來,我隻能讓法務部門勒令你用股權做抵押!”付君說罷,看向其他的一眾董事,“各位叔伯有沒有什麽想法?”

“付君,這些都是國王集團的內部問題,倒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兒!現在唯一需要解決的是,工地事故原因的調查,這一日不趕快查清楚,記者們和民眾們就會胡亂猜測!”

“我已經在想辦法!隻要做了,就不可能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付君的話,擲地有聲,所有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兒,便都點點頭。

“好吧,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們就不過多的插手!”

付君微微頷首,會議結束。

所有人經過付思怡身邊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神兒都很是失望。

付思怡向來高傲的宛若一隻白天鵝,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兒。

“大姐,你也別怪我!我還沒有讓你看到真正能夠讓你驚掉下巴的東西。”付君聲若寒冰。

付思怡的手慢慢的收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痛。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那麽,你們又是如何對我的?”

付思怡唇角緊抿,沒坑聲。

“大姐,我手裏有一份東西,一旦我將這個交出去,足以讓你們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什麽?”付思怡並不知道喬治背地裏做了些什麽,眸子凶狠的瞪著他。

付君冷嗤一聲,女人啊,總是喜歡感情用事!

“大姐!”付君眯著眼睛,“我剛剛說了,兩天時間,這是我能夠給你的最大寬容!也是最後的一個機會!”

黑狐推著他離開時,他發現門口有一道人影。

周錦銘與付思怡都在會議室裏,那麽,那道人影很可能是付博誠。

他扭頭看了一眼黑狐,黑狐心領神會。

確定付君是徹底的離開了,付博誠走進來。

“思怡,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向來驕傲的你,竟然會被付君給逼得完全沒有什麽招架之力!”

聲音不掩譏嘲。

付思怡眸子赤紅,滿滿的都是憤怒,“不需要你來說教我!付博誠,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麽可能會受你擺布?”

“這話說的可就有些難聽了!事情是你們做的,我隻不過,恰好使了那麽點點的計謀罷了!”

看著付博誠那張讓人作嘔的臉,付思怡全身都在發抖。

“付博誠,瑪莎那件事兒,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能怎麽不善罷甘休?”付博誠戲謔的晩著她,“忘了告訴你,就在昨天,你的錦銘還去跟瑪莎風流快活了!”

“付博誠!”周錦銘當先怒喝,“你什麽意思?”

付博誠聳聳肩,“我隻是想要提醒你們一句,付君絕對不會就這麽筒簡單單的將所有董事叫來,開這麽一場可有可無的會議。他剛剛說了,手裏有一樣東西,一旦將這個交出去,一定會讓我們每個人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