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夏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存在,那麽,就貼身保護著吧。”

正好他也怕付博誠那些陰險小人會利用薑小夏來製衡他。

通話結束後,付君的狹眸之中宛若布著一團濃重的霧靄。

黑鷹覷他一眼,竟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少爺。”

“我很好!”

如果不是老頭子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國王集團裏又這麽一堆爛事兒,他早就飛到了I國!將戒指很好的收好,付君抬眸看向黑鷹。

“通知記者……”他的手慢慢的收緊,遲遲沒有再說下去。

“少爺,您想要做什麽?”

“將我準備跟雪莉訂婚的消息放出去。”

“少爺,您這是……”黑鷹隱約能夠猜到他這樣做是想要保護薑小夏。

“我已經考慮好了,就按著我說的去做!”

“是!”

付君出現在聖馬丁醫院時,早已經得到了消息的記者們蜂擁將他圍上。

“付少,國王集團工地事故還沒有解決,您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胡董的女兒雪莉小姐訂婚嗎?“付少,國王集團最近股價持續降低,您是否已經有了什麽應對之策?”

“付少……”

記者們的問題越發的尖銳,話筒恨不能捅在付君的嘴巴上。

付君眉尾上揚,一臉的冷若冰霜。

“你們都是從什麽地方得知的這樣的消息?”黑狐沒好氣的衝記者們吼。

記者們麵麵相覷。

付君由黑鷹和黑狐護送著進了醫院。

記者們不敢靠近病房,隻能遠遠的看著。

雪莉一臉笑意,“俊哥哥!”

付君始終臉色沉沉,“大夫怎麽說?什麽時候能出院?”

“恢複的還不錯,俊哥哥想每天都看到我嗎?”雪莉挽上他的手臂。

付君未置可否。

雪莉心情極好,“俊哥哥,你快些說嘛!”

看著雪莉這副討好的樣子,付君心中怒意翻湧的厲害。

“我還要去看看受傷的工人,你好好休息!”

雪莉一臉恃悻,“俊哥哥,你什麽意思啊!剛剛來就要走?”

胡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付君能來已經算是破天荒了,你不能任性!”

雪莉噘嘴,“俊哥哥,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

自始至終,付君的話寡淡的可憐。

記者們見他出來,便又都躲了起來,隻是鏡頭對準了他。

很快,付君與雪莉即將要訂婚的消息傳得滿天飛。

付博誠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忖度著付君這樣做的原因。

難道說,他真的為了國王集團而想要違心的娶雪莉?

按著他對付君的了解,他不是這樣認命的一個人。

手機突然響起,付博誠瞄了一眼,眉心輕跳了一下。

“付君,這麽晚了,有事兒?”

“實在是心煩,你能不能過來陪我喝一杯?”

“你現在這樣……能喝酒?”付博誠蹙緊眉峰,一時間竟然猜不透付君的路數。

“沒有接手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老頭子身上的擔子竟然這麽重,麻煩事兒一堆一堆,我寧願去賽車,也不想管這些爛事兒了!”

“那好,我很快就過去。”

通話結束之後,付博誠眯了眯眼睛,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付君的公寓。

“剛剛我看到網上的報道,你要跟雪莉訂婚?”付博誠直接開門見山。

“我跟雪莉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而且,胡伯伯的確是能夠幫到我。”

“那薑小姐呢?”付博誠拿了酒杯,倒了一杯酒。

“我們這種人家,愛跟婚姻本來就是兩回事兒!”付君仰首灌下一杯酒。

“你對薑小姐就沒有那麽一點點的不舍?”

付君勾起唇角,“我有不舍怎樣,你看到這個了嗎?”

‘‘這是w。“

付博誠凝著他指尖的戒指,依稀覺得很眼熟,一時間卻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裏見過。

“她把我給她的戒指郵寄回來了。”

“薑小姐嗎?”付博誠蹙緊眉峰,恍然想起這戒指似乎是付君的媽媽留下來的,“你打算怎麽做?”

“人總要認清楚現實。如今,大姐跟大姐夫為了一己私利,竟是將手伸向了國王集團,喬治的車禍我已經查到了些線索,相信我很快就能夠將他們徹底的逐出國王集團。”

付博誠的瞳孔遽然收縮。

“喬治的車禍難道是人為的?”

付君揉了揉眉角,“很長時間沒有喝酒了,竟然有些上頭,你自便。”

“付君!”付博誠喚住他,“喬治的車禍,你查到了什麽?”

付君沒說話,隻是眸光緊緊鎖住付博誠。

付博誠的心驟然懸高,幾乎停止了跳動。

良久,付君方才將手中的酒杯用力放到桌子上,“人為製造的車禍!”

付博誠的眉心突跳了兩下,“人為的?可是思怡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跟你說!”

酒精作用下,付君的眼神兒不似以往那樣淩厲如刃,聲音也有些飄。

付博誠欺身靠近,靜等著付君繼續說下去。

然,付君卻是輕嗤一聲。

他眉間褶皺加深,“付君,你怎麽不說了?”

“這麽明顯的事兒,你還讓我說?”付君又仰首灌了一杯酒,笑的很是嘲諷,“付家的男人向來優秀,你不會那麽傻吧?”

付博誠笑的很是僵硬。

按理來說,這些年,他跟周錦銘私交不錯,付君為什麽會在這時候跟他說這樣的事兒?

彼此各懷心思的喝了幾杯後,付君突然笑出了聲兒。

“真特麽的想要撂挑子走人!可惜,老頭子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我那個混蛋大姐夫,筒直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可憐了女強人付思怡竟然嫁給了那樣的一個混球!”

付博誠沒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你說,我那個混球大姐夫有什麽好?能夠娶到我大姐,也算得上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吧?可他一點兒都不知道珍惜,還在外麵搞女人!”

付博誠摩挲酒杯杯沿的動作驀然一僵。

付君竟然知道了瑪莎的存在?!

他看著付君的眼神兒多了幾分的深邃。

付君說完,頭歪在輪椅椅背上,呼吸綿長。

“付君?”付博誠輕輕推了他兩下,付君卻沒有丁點兒的反應。

他蹙眉,借著燈光,一瞬不瞬的打量著他。

“付總,您要走了嗎?”黒鷹詢問。

“付君醉了,你一會兒給他準備點兒醒酒藥,好好照顧著。”付博誠扭頭,又望了一眼雙眼緊閉的付君。

“付總放心。”

確認付博誠離開,剛剛還醉的一塌糊塗的付君慢慢睜開雙眼,眼神兒清明,宛若利刃一般。

“少爺,付博誠已經走了!”

付君搓著指尖,“通知瑪莎,可以開始了。”

“是。”

雖然黑鷹還有點兒鬧不懂付君繞了這麽一大圈,究竟想要做什麽,不過,他相信,付君是一個心思縝密,聰明睿智的人,他所做的任何決定都必然有他的用意。

付博誠上車後,又仰頭看了一眼燈光通明的窗口,將剛剛付君跟他說過的話悉數回憶了一遍。

他聯係了瑪莎,瑪莎說了一下最近周錦銘的情況。

“你好好盯著他。”

“付先生放心。”

夜,異常的寧靜。

在這樣的夜晚裏,人的思念會變得越發的濃重。

付君看著手機裏薑小夏的照片,手指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心口宛若堵著一塊巨石,壓得他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