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揚眉,嘴巴裏咀嚼著口香糖,看起來又痞又帥。

“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

“好,能不能找到,就全看你的了!”付君很緊張,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掌心裏溢滿了汗水。整個辦公室裏異常的安靜,隻有零一敲擊著鍵盤的聲音。

黑鷹與黑狐分別站在付君的身後,與他一樣,繃著一張臉,目光緊緊鎖住零一。

零一抬頭,看到對麵這三個宛若門神的男人,撫額。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我?我會很有壓力的!”

“還沒有找到嗎?”

“我要先侵入對方的監控設備,之後才能夠獲取監控,再進行比對,沒有那麽快!”

付君現在真的是很著急。

他恨不能可以立即就飛到I國去。

“你別著急,你一著急,我就亂了!黑客這一行,最重要的是要平心靜氣!”

“行,我不打攪你!”付君示意黑鷹推著自己離開。

“付君到底什麽意思?”元朗遲遲沒有等到付君的回複,蹙緊眉峰。

“我也不知道,他那個人向來行事怪誕!”予柯以嗤之以鼻。

“小夏還好嗎?”

“不好!一直不好!”予柯以提及這事兒,心裏便異常的自責。

元朗悵然感歎一聲,“我希望她能夠幸福,但是,似乎老天並不眷顧她。”

予柯以循著他目光所及,淡聲道:“隻是她自己選擇了一條布滿了荊棘的道路!”

“你難道就不是她的一生荊棘嗎?”元朗的眸光倏然轉利,如同刀子似的,向著予柯以剮去。

予柯以笑的很苦澀,很自嘲,“有些時候想,究竟要怎樣才能夠給她幸福,才能夠讓她開心!如果一切的痛苦都是源自於我,那麽,就由我來終結一切。”

元朗的心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就要問,予柯以的手機再度響起。

予柯以接起,“已經找到了嗎?”

“對。”付君臉色陰沉,“付博誠向來奸詐,而且,他身邊的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予柯以神色不耐的截口打斷。

“付君,我要怎麽做,不用你來教!”

“予柯以,我也不想教你!但是,我怕你會讓小夏受到傷害!”

“付君,你現在就算是來到了I國,又能做什麽?你一再的說你比我還愛薑小夏,可惜,在國王集團遇到了這樣大的事情時,你還是選擇了棄她而去!”

“我……”

付君語結,事實上,予柯以說的句句在理。

他的確是棄薑小夏離開,為了一個他以前並不在意的國王集團。

“我有元朗幫忙,你不需要過多的操心!”說罷,予柯以直接切斷了通話。

聽著“嘟嘟”的忙音,付君的心上仿佛有一雙手用力的撕扯著,痛幾乎讓他五官扭曲。

“少爺,要不要通知黑龍?”黑狐問。

付君眯了眯眼睛,“立即通知!”

黑龍接到了電話時,透過門玻璃一直緊緊盯著病**的趙蕾。

趙蕾心中襲上一股巨大的不安,她隱隱覺得好像要有什麽大事兒發生。

黑龍點頭,“讓少爺放心,我肯定不會讓這個人跑掉。”

“好。”

黑龍重新進了病房時,病房裏的溫度瞬間就好像降低到了冰點,趙蕾的眼睛裏也有驚恐之色漫上。

予柯以與元朗偽裝成物業的電力檢查員,按著付君給的門牌號,來到門前。

門鈴聲響起時,付博誠眸中升起沉冷之色。

“去看看。”

“是,付先生。”

保鏢來到門口,透過可視對講問:“什麽人?”

“我們是物業電力檢查員。”予柯以將帽子壓低。

保鏢順手按了一下開關,果然沒有電。

“付先生,是物業的電力檢查員,可能是哪裏出了事故。”

付博誠總覺得這事兒很是蹊蹺,“先不要開門。”

“叮咚——”

門鈴聲再度響起。

然,遲遲沒有人應聲。

予柯以與元朗對視一眼,兩人眸中都多了一抹焦急之色。

“難不成他生出了懷疑?”予柯以以口型問元朗。

元朗眸色沉沉,“這麽高的地方,如果冒險從旁邊的房間翻過去,萬一失足,會掉下去。”予柯以又如何不知道?

不過,現在他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之前在菲國的時候,他就有從陽台翻過去的經驗,這一次,倒也難不倒他。

“你先在這裏應付一下。”

“你注意安全!”元朗看著予柯以的眼神兒多了一抹複雜。

他一直以為予柯以不夠愛薑小夏,不過,就在剛剛,他覺得,或許自己應該改變這個認知了!予柯以按響了旁邊公寓的門鈴,沒有人應聲。

他擰緊了眉,又耐著性子按了一遍,還是沒有人。

元朗探尋的看向他,他聳聳肩,指了指樓下和樓上。

最終,予柯以決定從樓下爬到樓上去。

“先聲明,你若是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不負任何責任!”

房東是個胖胖的I國女人,若不是看予柯以長得還挺帥氣,她是不可能同意他進門的。

予柯以揚了一下眉尾,“你放心,我可以跟你簽訂協議。”

“錄下來就好。”房東開了手機錄像功能。

他仰頭看了一眼樓上窗口,希望他的判斷沒有任何錯誤,薑小夏就在這裏。

當他順著排水管爬到了樓上的陽台時,房間裏並沒有人發現他。

他向裏望去,隻看到正坐在吧台喝酒的付博誠,以及兩個保鏢,並沒有看到薑小夏。

這處公寓一共有兩個房間,或許薑小夏就在另一間房間。

但是,要如何才能夠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予柯以拿出來看了眼,又向下望去。

元朗擔心他會出事兒,還是去了樓下。

【我懷疑薑小夏就在旁邊的房間裏,陽台窗鎖住了。】

元朗蹙眉沉吟了片刻,手指如飛的敲了幾下鍵盤。

【我一定會設法進去。】

【那你小心。】

元朗又來到了公寓門口,按響了門鈴。

保鏢扭頭,探尋的看向付博誠。

付博誠的手機正好沒電了,需要充電,他衝保鏢微抬下巴,保鏢開了門。

元朗進門,順著電路盒一點點查看著。

全程,付博誠沒有看他一眼。

就要來到陽台時,他佯裝沒有站穩,向前栽去,順勢打開了陽台窗的鎖扣。

付博誠的臉色極沉。

元朗忙不迭的道歉,付博誠聲音淡淡的問:“究竟什麽時候能夠檢修完畢?”

“馬上。”元朗說罷,又裝模作樣的取出了電筆,做了一番檢查,“已經檢修完畢了。”

“嗯。”付博誠聲音淡淡。

予柯以一直藏在陽台上,直到日頭西斜,兩個保鏢出去,付博誠進了衛生間,他才悄然開了陽台窗,溜了進去。

房間門根本就推不開,分明就是從裏邊落了鎖。

一定是薑小夏!

他聽到衛生間的衝水聲,急忙貼著房門小聲道:“薑小夏!”

一門之隔的薑小夏聽到了這熟悉卻又久違的聲音,心中襲上一股巨大的喜悅。

予柯以!

她急忙衝到了門口,以最快的速度開了門。

當房門打開,她對上的卻是付博誠陰沉如墨的眼睛,一顆心不由狠狠的擇動了數下。

付博誠眸中多了一抹探尋,“你似乎很失望!”

薑小夏咬了咬唇,“我有什麽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