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莫珊珊聽後,立即看向雲廷,“你喜歡女孩兒還是男孩兒?”

“啊?”雲廷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傻乎乎地回應,“都好!都好!”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莫珊珊一起進入產檢室。所以,也沒有想過他和莫珊珊的孩子,是男孩兒好還是女孩兒好。

“嗬嗬,第一次當爸爸,他有些緊張。”莫珊珊替雲廷解釋,緩解他的尶尬。

“爸爸想聽寶寶的心跳聲嗎?”女醫生始終保持著微笑,用流利的漢語問道。

“聽……心跳?”

這會兒怎麽聽?

要把耳朵貼在肚子上聽嗎?

雲廷腦海裏浮現準爸爸將耳朵貼在準媽媽肚子上,他以為這樣就是在聽胎兒心跳的聲音。

醫生似乎看出了雲廷心思,微笑著操作設備。

“眶哧眶哧……眶哧眶哧……”

頓時,一陣類似於火車的聲音傳遍整個產檢室。

雲廷聽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莫珊珊忍不住笑了,推了推他的手臂,提醒他,“聽到聲音了嗎?”

雲廷呆呆地回答,“火車聲。”

莫珊珊忍住笑意輕輕拍了他一下,“這是寶寶的心跳聲。”

雲廷睜大了眼睛,“是嗎?”

這麽奇怪的心跳聲?

“雲先生不怎麽陪太太產檢吧?”醫生開玩笑地說道。

雖說是玩笑話,可是雲廷聽了之後很窘迫。

他不是不怎麽陪,而是從來沒有陪過,而且曾經還很嚴厲的讓她拿掉這個孩子!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想過會和莫珊珊有孩子。

莫珊珊慢慢起身整理好衣服,幫雲廷打圓場,“他平時工作很忙,難得今天有空。”

“那也要多陪陪太太呀!”醫生繼續開玩笑。

“聽到了嗎?以後要多陪陪我哦!”莫珊珊親眤地挽起雲廷的手臂,頗有些撒嬌地說道。

這句話,莫珊珊一語雙關,還暗示雲廷以後要把重心轉移到她身上。

雲廷當然聽得懂,隻是尶尬地笑了笑,沒有做出明確表示。

出了產檢室,莫珊珊明顯感覺到雲廷的情緒,於是輕聲問道:“你高興嗎?”

雲廷停下腳步,頓了頓,才道:“你回家吧!家裏有傭人和我媽媽,她們會照顧好你的。”

聽到雲廷的話,莫珊珊的心情瞬間跌到穀底,“你不喜歡我陪你嗎?”

他不是已經放下了心結嗎?為什麽還對她這樣冷漠?

如果他現在還沒有重新一段新感情的計劃,她也願意等的。

“小橋一定會卷土重來的,這裏很危險!”雲廷沉聲回答。

她懷著身孕,何必跟著自己涉險呢?

“可是看不到你,我的心就不能平靜。”

她好不容易適應了沒有雲廷在身邊的日子,可是為了救他她隻能冒險趕來。

這次見麵,在意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她深愛雲廷,明知他在這裏水深火熱,她怎麽能安心回家養胎呢?

雲廷蹙眉看著莫珊珊。

她的心思,他明白。

隻是,他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忘記薑小夏。

薑小夏說的對,杯子裏裝滿了水,隻有倒掉才能裝進去新的**。可是他的心還滿著,根本裝不下新的人!

薑小夏來到蔡蔡房間,見她神色黯淡地抱著一個匣子,坐在窗下發呆。

立即就明白那是什麽。

薑小夏慢慢走過去,挨著蔡蔡坐下,“蔡蔡,我聽說你媽媽的手術很成功。”

博文的死給了蔡蔡當頭一擊!

敲醒了她沉睡的心。

可惜,一切都晚了!

蔡蔡的媽媽做心髒移植手術這麽大的濕氣,她都沒有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不敢麵對博文的心髒換在了自己媽媽身上。

“薑小夏,你說我以前怎麽就那麽不識好歹呢?”蔡蔡緊緊抱著懷裏的匣子,一刻都舍不得放下。

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什麽是珍惜!

可惜,她隻剩下這個了。

“你隻是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薑小夏輕聲回答。

“他對我的好,我怎麽現在才發現呢?”蔡蔡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轉頭看向薑小夏,懊惱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博文對她的好,她都當成了驢肝肺!

可是他一點都不嫌棄,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還想著她!

她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再也沒有比她更傻的女人了!

“蔡蔡……”薑小夏抱住蔡蔡,陪她一起流淚,“想哭就哭出來吧!”

博文的死,他們都很難受,可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每個人都盡力抑製著自己的情緒。

“不!我不哭!”蔡蔡一把抹掉眼淚,堅強地說道,“博文如果看到我哭,他會難受的!我不能哭!不能!”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蔡蔡的眼淚依然還在往下掉。她剛嚐到愛情的滋味,就陰陽兩隔了!

好痛!

心,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麽痛過!

這個傷口,恐怕要用一輩子來填平了。

從蔡蔡房間出來時,薑小夏的眼睛已經變得紅腫,為了避免予柯以發現,她獨自一人前往園子裏走走。

涼爽的微風一吹,讓人的心情瞬間明朗了很多。

“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一路走去,多數下人對薑小夏還是很恭敬和睦的。隻有極個別的下人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不知道在探討什麽,看見薑小夏後明顯嚇了一跳。

薑小夏現在沒有心思去想他們在幹嘛,朝他們點頭回應,“嗯!”

見薑小夏隻是像往常一樣給他們點頭回應,這些明顯鬆了一口氣。等她走遠後,幾個膽小的傭人才敢放肆地長籲口氣,拍著心口說道:“可嚇死我了!”

“以後這些話可不要再說了,別說被主人聽到,就是管家聽到了,咱們也少不得掉層皮!”

背後議論主人,還是這樣的言論,不被二少爺殺了就算是他們命大!

“這裏就咱們幾個,我也是聽來的,和你們要是關係不好,我敢說嗎?”

“好了,這話說說就算了,要是傳出去……”一個仆人頓了頓,看看四周後壓低聲音說道,“你想被後院的黑背犬撕碎還是想被關起來活活餓死?那模樣想風幹的幹屍一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咦……”膽小的傭人聽到這話立即起了雞皮疙瘩,“你快別說了,怪瘮人的!”“我說的都是實話!不想這話傳到老爺或者二少爺耳朵裏,就當從來沒有聽過!在這裏,啞巴和聾子活的最長久!”

這話說完,一陣沉默後,大家慢慢散去。

薑小夏迎著微風走到園子裏,這裏剛剛平複好地麵,老管家帶著花匠們正在栽植花草。

看到薑小夏後,趕緊走來朝她打招呼,“二少奶奶,您怎麽過來了?這裏正在種植草皮和花木,您別磕著碰著了。”

聞言,薑小夏笑了,“怎麽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那麽容易就磕到碰到啊?”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老管家有些為難,繼續道:“二少爺交待過,您每天走路不能超過一百步!”

他隻是不想違背予柯以的意思,這個園子,隨便走走都遠超一百步了。

薑小夏現在懷著孕,老爺和少爺有多重視,他最清楚不過。萬一在他麵前有個小閃失,他可承擔不起!

“他現在不是不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