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薑小夏躺下後,醫生開始操作儀器,予柯以一邊拉著薑小夏的手,一邊認真觀察著顯示器。

雖然,他根本看不懂!

“媽媽,你生病了嗎?”心兒的小手搭在薑小夏額頭上,小聲地問道。

薑小夏心裏暖暖的,“媽媽沒有生病,隻是過來做個檢查。”

被孩子關心的感覺,真好!

“那媽媽你痛嗎?”心兒又問。

薑小夏搖搖頭,“不痛!”

心兒拍著胸口,“哦,那我就放心了!”

薑小夏欣慰地笑了,看了一眼在一邊遠遠的站著,卻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柏輝,心下疑惑,“柏輝,你怎麽站那麽遠?”

“我……”

“來!”薑小夏朝柏輝招手,指了指顯示器,“看看那裏,能看見寶寶嗎?”她躺著根本看不到顯示屏畫麵,好奇心磨得她心裏癢癢的。

“予太太距離上次剖宮產多久了?”醫生開口問道。

“三年多了。”薑小夏回答。

“哦。”

“是有什麽情況嗎?”予柯以問道。

現在醫生的每一句話,他都覺得在傳遞什麽信息。

醫生笑了笑,“予先生放心,沒有什麽,就是按例詢問。”

“這就是寶寶嗎?”心兒睜大眼睛,看著畫麵裏兩個“人形”,好奇地問道。“是呀!這就是寶寶。”醫生換了一種哄小孩子的嗓音,“是兩個弟弟哦!”“弟弟?”

“弟弟?!”予柯以比薑小夏還驚訝,“確定嗎?”

真的是兩個兒子?

夢想成真了?

“確定!已經快五個月了,看的很清楚呢!”醫生看著“恭喜予先生、予太太,再添一對小少爺!”

“太好了!太好了!”予柯以激動的說道。

這樣,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寵愛家裏的兩個女人了!

薑小夏推了予柯以一下,“予柯以……”

要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柏輝還在一邊呢!

他從進來就沒有說一句話,細膩的心不知道會不會誤會。

“哦,我不是說特別喜歡兒子!”予柯以看了柏輝一眼,繼續道,“我已經有兒子了!隻是,我不想再有女兒和你們爭寵!”

醫生被予柯以逗笑了,“放心吧!不會的。”

雙胞胎兒子,板上釘釘的事了。

予柯以蹲下來,拍了拍柏輝稚嫩的肩,“柏輝,以後要跟爸爸還有弟弟一起,保護媽媽還有妹妹,好嗎?”

柏輝重重點頭,“好!”

常規檢查結束,醫生細心囑咐道:“予太太,由於您是雙胎,現在的階段是最危險的時候,平時一定要多注意。另外,我建議您每兩周就過來檢查一下。”

“好的。”

“現在我為您抽血,確定一下是不是貧血,我好給您開藥。”

“嗯!”

“吃藥不會有影響嗎?”予柯以緊張地問道。

他總覺得,藥物對身體有副作用,更何況薑小夏還懷著孩子。

“不會的,補藥不會對身體和胎兒有影響的。”醫生解釋著,拿出抽血的工具。薑小夏還坐在檢查**,看見針頭就開始發慌。

予柯以見狀,趕緊把她護在懷裏,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不看就不會覺得疼心兒看見針頭紮進薑小夏的手臂,嚇得小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

柏輝看見後,伸手替她遮住眼睛。

爸爸剛剛說過的,他要和爸爸一起保護媽媽和妹妹。

抽血完畢,醫生把樣本交給身邊的助理拿去檢測,轉身對予柯以道:“稍後請您跟我一起去取藥吧!”

予柯以納悶,這點事還要他親自去嗎?

會不會有別的事情要說?

“好!”

心兒扒著薑小夏的胳膊,“媽媽,你痛不痛啊?”

抽血好可怕的樣子!

薑小夏笑著揉了揉心兒的腦袋,“不痛的。”

柏輝拿出隨身帶的保溫壺,打開倒了杯溫水,“媽媽,喝水。”

薑小夏接過來,趕緊喝掉,“謝謝兒子。”

柏輝終於露出了笑容。

很快,檢查結果就出來了,中度貧血。

予柯以跟著負責薑小夏產檢的女醫生,去藥房取藥,“你是不是有話要告訴我?”取藥這種小事,別說他了,就是醫生都不會親自去,交給助理就好了。

而醫生卻要求他跟著一起去,就是為了避開薑小夏,告訴他一些事情吧?

“是的予先生!”醫生停下腳步,看了看檢查室,確定他們的談話不會讓薑小夏聽到後才開口,“予太太做過剖宮產,這一胎又是雙胎,恐怕隨著胎兒的增大,她本人會有危險。”

所以,她剛剛才會問“距離上一次剖宮產多久了”的問題。

予柯以登時冒起了冷汗,“那要怎麽辦?減胎?”

“予太太現在已經十八周了,不適合減胎。”醫生回答完,不等予柯以開口,又道,“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予太太會子宮破裂的問題,不過好在予太太距離上一次剖宮產已經過去了三年多,這種風險會低很多了。”

予柯以大怒,“那你剛開始為什麽不早說?!!”早說他根本不會要這一胎,哪怕當初打掉都比現在要好!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您帶予太太第一次來這裏檢查,予太太就已經不適合減胎手術了。”醫生解釋。

“那就全部拿掉!總比現在麵臨這麽大風險要好的多!!”予柯以怒道。

醫生被予柯以懟的無話可說。

予柯以冷靜下來後,問道:“現在要怎麽做才能避免你說的情況發生?”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時間又不能倒流,他們要做的隻能降低降低再降低風險,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了。

“現在要做的是讓予太太保持心情舒暢,另外要注意飲食和體重控製,尤其是要避免胎兒生長過快。我讓予太太每隔兩周就來一次,我們可以根據她的情況隨時做調整,如果情況不好立馬手術!”醫生說道。

予柯以還是不放心薑小夏,“那會對她身體有傷害嗎?”

“女人生寶寶本身就麵臨很多風險和傷害,我們隻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降低風險和傷害!”

對醫生的回答,予柯以很不滿意,“全是場麵話!!”用敷衍別人那一套來應付他!

“我知道您擔心予太太。所以我建議,如果再能保證予太太安全的情況下,能保胎到二十八周,我們就安排手術。”

“那就是還有十周了?”

十周,能不能扛到十周?

他們經曆了這麽坎坷才走到一起,絕對不能隻剩最後十周的相處時光!

“是的,那時候寶寶能平安,予太太也會沒事。”

“確定能保證我太太一定沒事嗎?”予柯以追問。

醫生猶豫了,“這個……”

就是健康的產婦,他們醫生都不能保證,何況薑小夏現在的情況,她更保證不了從醫生的反應裏,予柯以也知道了答案,“如果現在把胎兒拿掉呢?”

會不會保證薑小夏的安全?

“那寶寶一定活不了!”

最小的早產兒存活案例也是二十二周,已經是醫學界的奇跡了。而薑小夏孕期才十八周,胎兒存活的幾率……基本為零。

“我是說我太太!!”予柯以心裏很亂,對醫生的態度很不好。

早知道二胎會給薑小夏帶來這麽大的傷害,他說什麽都不會同意要的。

醫生有些唏噓,“現在胎兒很健康,要是拿掉屬於引產,其風險和十周後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