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外人都舍不得這對雙胞胎,可是予柯以說這話就像是說拿掉別人的孩子一樣。

外界說他對予太太的好,她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予柯以泄氣了,“這麽說,隻能好好養胎到二十八周了?”

這種感覺太無助了,也太無能了!

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可是現在所有的風險都隻能讓薑小夏一個人承擔。說好的避風港呢?怎麽好像薑小夏遭受到的所有風雨,都是他帶來的呢?

“您要振作!我說的這些情況,隻是有可能發生,並不是一定會發生。”醫生安慰道。

她要先給予柯以一個心理準備,以免將來真的出問題了,她承擔不了這個後果。

為了不讓薑小夏聽到,予柯以壓著聲音朝醫生吼:“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幾率,那也是會發生的!我要的是百分之百保證薑小夏的安全,百分之百你懂不懂?!”連生命安全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他哪有資格說愛她!

“您的心情我理解!隻是,所有的醫療都是有風險的。”

她是醫生,不是神!

作為醫生,她也隻是把最壞的情況告知給病患家屬。

“我不管這麽多!我太太要是有意外,我……”予柯以想說他把這家醫院封了,可是想到這裏本來就是他投資的,於是改口,“我讓你全家都在這個世界上待不下去!”

說完,轉身就去了藥房取藥。

其實,他也明白,他說這些話也隻是威脅醫生,萬一遇到緊急情況讓她拚盡全力去救治薑小夏而已。

至於結果怎樣,要看天意了!

醫生嚇出一身冷汗,“予先生……”

從醫院回來後,予柯以安置好薑小夏休息就躲在書房裏發呆。

醫生跟他說的話,像冰水一樣,一盆接著一盆澆在身上。

明明是夏季,他卻感到渾身冰冷!

關掉了書房裏的冷氣,也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柏輝的聲音將予柯以拉回過神,“怎麽了?”

柏輝走到予柯以身邊,小聲問道:“媽媽是不是有危險?”

“你聽誰說的?

“從醫院回來,您就不開心。”

明明檢查的時候他很開心的,尤其是知道了媽媽肚子裏是兩個弟弟後,就更開心了。

可是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他的話就不多,情緒似乎很低落。

予柯以為柏輝的細心感到動容,彎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柏輝,你一直都很細心。爸爸確實遇到了困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能和我說說嗎?”柏輝仰著頭,問道。

予柯以頓了頓,才開口道:“醫生告訴我,你媽媽生寶寶會有危險,我後悔讓你媽媽生寶寶了。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你看到的這樣了,我害怕你媽媽會離開我,很害怕!”

就像薑小夏離開那些年一樣,身邊沒有她的日子他知道是什麽滋味,那個時候還能抱著一絲重逢的希望支撐著他活下去。

如果薑小夏死了,他恐怕再也沒有生存的意誌力了,那孩子們該怎麽辦?

沒有爸爸和媽媽,他們會陷入一片灰暗。

可是沒有薑小夏在,他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煎熬著,每一天都遭受比淩遲還痛苦百倍的折磨。

“媽媽不會有事的。”柏輝看著認真地說道,“她愛爸爸,愛我們,她舍不得離開的。”

他相信,他們一家人會永遠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不會分開。

予柯以摟進了柏輝,現在柏輝也能給他帶來安慰了。

柏輝的話是他們共同的希望,隻是希望這一次,也是上天給的考驗,他們會努力去完成這一考驗的!

轉眼到了兩個孩子入園的日子,看著他們背起書包穿上園服,薑小夏心裏百感交集。

予柯以本來不願意薑小夏送孩子們入園,可薑小夏說這是他們第一天邁入這個小集體,她說什麽都要親自來送。

看著他們小小的背影走進園裏,薑小夏感歎,“一轉眼,他們都要脫離我們了。”

從踏入幼兒園起,孩子們就真正成了獨立的個體,他們的生活裏不在是爸爸媽媽,而是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社交。

予柯以摟著薑小夏,手掌在她隆起的腹部撫摸著,“過段時間,他們出世了,你還怕自己閑著沒事做?”

昨天再次產檢的時候,醫生說控製的不錯,他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這些日子,他都盡量讓自己在家陪著薑小夏,工作方麵也是在家辦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去公司。

有時候,他希望日子過的快一點,趕緊把胎兒拿出來。

有時候,他又希望日子過的慢一些,讓他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時光。

薑小夏不知道予柯以此刻在想什麽,握著他的手柔聲道:“是啊!過幾個月,又要忙了。”

再過幾年,孩子們又都大了,幸福的日子總是稍縱即逝!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予柯以扶著薑小夏上車。

“去哪裏?”

予柯以賣個關子,“到了不就知道了?”

“好吧!”薑小夏係好安全帶。

他總不能把她賣了!

當車子在銀杏北路停下的時候,薑小夏有些驚訝,“怎麽來這裏了?”

“好久沒有來了!”予柯以沒有下車,將安全帶解開,看著前方說道,“莫家那邊說,莫珊珊上個月生了一個女兒,邀請咱們去喝滿月酒。”

“是嗎?那是好事,她和雲廷會有屬於他們的幸福。”

予柯以轉頭看向薑小夏,“我讓人送去了禮物,你現在不方便,咱們就不去了。”就是因為薑小夏現在懷著身孕,去不了米國,他才把這個消息說出來的。

找了幾個月,雲廷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薑小夏對予柯以的做法,沒有任何意見,“嗯!”

她覺得予柯以和雲廷能化敵為友,實在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予柯以的視線又轉到正前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那年的夏天,他媽媽的生日,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日子,也是薑小夏的生日。

他們就這樣不期而遇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愛的轟轟烈烈!

“當然記得啊!怎麽可能忘記?”

第一次見他給人的感覺太冷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冷的人,也從來不敢想會和這個男人愛的死去活來。

予柯以抓緊了薑小夏的手,沉聲道:“你離開的那些年,每到那一天,我都會在這裏待一天,從日出待到日落!可是,你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再也沒有像第一次見麵那樣偶然邂逅。

薑小夏看著她突然覺得他今天怪怪的。

是怎麽了呢?

“薑小夏,我給寶寶取好了名字。”予柯以和薑小夏的目光相對,柔聲說道,“予伯惜和予仲惜!珍惜家庭、珍惜生命!”

“惜”是他們認識以來,體會最深刻的一個字!現在用給他們的兩個兒子。

薑小夏欣慰一笑,“我覺得很好。”

玩笑歸玩笑,他還是在意的!

予柯以會是一個好爸爸!

“薑小夏,你要記得!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放棄,我和孩子們都需要你!”予柯以抓著薑小夏的手,再次緊了緊。

他生怕醫生的話會變成現實!

真的怕!

“你怎麽了?”

予柯以太不對勁了,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的。

予柯以鬆開了手,他發現自己緊張的太明顯了,如果不說點什麽,隻會讓薑小夏更加的懷疑,“醫生說,生寶寶有風險,我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