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雙目猩紅的解釋道,他從懷中掏出了那條之前送給薑小夏的項鏈,顫抖著手遞到薑小夏麵前“小夏你看,這是我之前送你的項鏈,這條項鏈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讓我送給我最愛的女人……”

“夠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你想說你從小就愛上了我,你一直愛我對不對?”薑小夏後退半步,譏諷的笑著。

“小夏,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予柯以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被這種焦急無助地感覺壓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除了蒼白的解釋,他再也不想不出其他任何解決的辦法。

“那你的愛可真恐怖,你愛我卻縱容別人傷我辱我,你愛我卻連一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給我,你愛我卻還不顧我的感受將我囚禁在你身邊,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嗎?!”“不是這樣的,小夏,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對,我會改的!你看我最近聽你的話了,我放滕禦離開了,我沒有再騙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予柯以的眸子漆黑深邃,他薄唇微抿突然上前一步將薑小夏擁入懷中,低聲哀求著“小夏,別離開我,我求你了,我隻需要一次機會來證明自己,我隻要這最後一次機會”懷裏的人沒有再繼續反駁,也沒有推開他,予柯以霎時一喜“小夏,你同意了是不是?

“你別做夢了,予柯以!”

聞言,予柯以擁著薑小夏的手臂微僵,他鬆開了對她的桎梏,笑了笑道“沒關係,小夏,我會等你同意的,這一次換我等你好不好?”

他將他母親留給他的項鏈戴在薑小夏的脖頸處,俯身想要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可就在他的薄唇即將接觸到薑小夏時,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薑小夏竟不知何時拿到了茶幾上的水果刀,她趁著予柯以想要親吻她時候毫不留情地將刀子送入了他的身體。

“我警告過你不要碰我,是你一次次無視我說的話,你現在想要吻我,那下一步呢?是不是要將我扔到**為所欲為?!”薑小夏的手還握著水果刀,她冷靜自持,沒有絲毫的緊張和顫抖。

予柯以嘴角微勾,她還真是他媽的了解他,他想和她做一對真正的夫妻,結婚生子,談情說愛,別人有的他都要有。

可這些事並不是現在啊!

“小夏,你說得對,我是想和你做那些事,我想了十幾年了!可再怎麽樣我也不會現在動你啊!我就算再怎麽禽獸也不會不顧及你的身體!”予柯以雙手緊箍著薑小夏的肩膀,身體上的痛和心裏的痛此時仿佛融匯在了一起,難受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薑小夏卻是目光森冷的看著他,“那你說那個流掉的孩子是怎麽來的?你不要告訴我是我強迫了你?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無辜的?!你不覺得你的話很可笑嗎?”

“小夏,我不知道我那天是怎麽了,我那天很難受,我喝了很多酒,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犯!我絕對不會不經你允許就碰你,我保證!”說起那天的事,予柯以根本就沒法解釋,他看過監控了,是他自己跑去了薑小夏的病房,這件事他怨不得別人。

“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我知道我那天弄疼了你,我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不如這樣,你再捅我幾刀,把你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出來好不好?!”說著予柯以便握住薑小夏的手拔出了胸口的水果刀,然後毫不猶豫地再一次紮了進去,胸口處的劇烈疼痛讓予柯以悶哼出聲,嘴角處也滲出了絲絲鮮血。

“嗬,予柯以,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你這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嗎?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巴不得你去死,死的幹幹淨淨!”

“還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你所犯的錯了?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從你威脅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沒了可能!”

薑小夏一把推開了予柯以,冷笑著後退了幾步,直到身體緊靠著窗邊才停下,她看著眼前神色痛苦蒼白的男人,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不是這樣的,小夏,我沒想逼你,我隻是想接受你的懲罰,我沒想拿這些傷口來博取你的同情,我沒這麽想。”他隻是想感受她的痛苦,他並沒有想以此來換取薑小夏的原諒。

“都不重要了,我不會再愛你,所以你也不用再向我要什麽機會,至於這條項鏈你還是留給你未來的愛人吧……”

薑小夏解下項鏈朝予柯以遞了過去,可予柯以卻並沒有接“小夏,我愛的人隻會是你,再沒有別人了,這條項鏈是屬於你的。”

薑小夏沒有反駁他的話,隻是又說了一遍“將你的項鏈拿回去。

予柯以看著薑小夏,蒼白的笑了笑“小夏這是屬於……”

話還沒說完,予柯以便目眥欲裂,薑小夏竟是將項鏈從窗口處丟了出去,窗戶外麵是一座活水噴泉,池子裏的水是從槿園後山引來的,泉水循環一周後便會奔流入海,再也不會回來。

“不!”予柯以不可置信地看著薑小夏,她怎麽能將那項鏈丟出去?!

可始作俑者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

予柯以努力壓下心裏的悲傷和劇痛,他笑了笑“沒關係,我給你找回來,下次別弄丟了……”

說著便從窗口處越了出去。

此時已經是深冬了,噴泉池裏的水雖然沒有結冰卻也冰冷異常,而此時的予柯以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襯衫,在這嚴寒之中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在予柯以入水的瞬間,薑小夏似是看到了一抹血紅在水中飄散。

她看著他雙膝跪在池水中,俯下身子,神色焦急地在摸索著,他那輕薄的白襯衫在沾染了冰冷的池水後頃刻間變得清晰透明。

薑小夏看見了他胸口上那兩道猙獰的傷口,那傷口皮肉外翻,還在往外冒著鮮血,她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度,慣用手術刀的她深知怎樣避過人體的致命位置,所以在下手的時候她幾乎用盡了全力。

她想讓他放開自己,她厭惡他的觸碰,可卻從未想過要置他於死地。

她丟掉他的項鏈也並非是想刺激他,她隻是想表明自己的態度,她不會再和他有未來。

窗外的予柯以還趴在水中不停地摸索著,可薑小夏卻早已拉上了窗簾,她將兩人隔絕開來,似是再也不會相見。

槿園的深冬,氣溫已經低至零下了,再加之臨近傍晚,熱量更是流失得迅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邊最後一抹光明也消失不見,黑暗順勢而至。

此時的予柯以早已渾身濕透,平日裏精心打理的短發此時淩亂不堪地貼在額頭上,頭頂處不知何時沾染上的池水匯聚成珠,有些沿著他精致立體的五官滑落,有些則凝結成冰,倔強地貼在原處。

予柯以關閉了噴泉的電源,他怕項鏈隨著水流離開水池,可那奔流不息的泉水卻不會在電流切斷的瞬間停滯,而燈光卻恰恰相反,本就昏暗不堪的水池霎時一片漆函赤。

此時的予柯以早已凍到了麻木,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感覺到胸口處的疼痛,可隨著寒意的不斷侵襲,那股難以言喻的刺痛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製的顫抖。

他的下頜似是已經不聽他的控製了,牙齒不停地碰撞著,原本小夏為失血過多而蒼白不堪的唇瓣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層寒霜。